各人的人生,是各人自己創造的。各人的歷史,是各人自己寫的。各人向各人自己負責。
——《三松堂自序》「40年代」
人生在世,總少不了對自身的期望:有些人想要成為叱吒風雲的領袖,有些人想要成為金光閃閃的明星,有些人想要成為造福人類的科學家,有些人想要成為除暴安良的執法者,有些人則只想安安穩穩地過一生……無論哪一種人生的期望,都是合理的,畢竟每個人的人生,都應該有不同的意義。
馮友蘭先生說:「各人有各人的人生,不能籠統地問:人生有沒有意義?有什麼意義?因為人生是各種各樣的,不同的人生,有不同的意義。各人的人生,是各人自己創造的。各人的歷史,是各人自己寫的。各人向各人自己負責。」
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宰者,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是自己的目標,能否成為期望中的人看自己的努力。於馮友蘭先生而言,他的人生意義就在於成為一個以哲學為生的學者。當他立定這一志向之後,便朝其全力衝刺,未曾有過一刻的停歇。
1915年,馮友蘭先生報考北京大學文科,當時的文科畢業生很難找到好的出路。招考處的人看了馮友蘭的成績,聽說他報的是文科,很是不解,於是便好心地提醒他可以報考備受青睞的法科。馮友蘭先生礙於招考者的善意,便先報了法科。但他一進北大就馬上把法科改為了文科。就此,馮友蘭先生踏上了哲學之路,他從未想過要回頭,因為那就是他想成就的自己,那就是他想為自己寫下的歷史。
成為什麼樣的人,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美國著名運動員亨利就曾面臨過這樣的選擇。
那是高中三年級的一個夏天,一個好推薦他去打一份零工。這對亨利來說,是一個難得的賺錢機會,這意味著他將會有錢去買一輛新的自行車,並添置一些自己喜歡的衣服。並且,他還可以開始攢些錢,以便將來能為媽媽買一所房子。想像著那份零工的誘人前景,亨利真想立即就接受這次難得的機會。
但是,亨利也意識到,為了保證打零工的時間,他就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棒球訓練,那就意味著他將不能夠參加棒球比賽了。而他一直有一個偉大的目標:成為一名優秀的運動員。他鼓足勇氣,去找賈維斯教練,並告訴他自己的打算看看他的意見。
教練果然像亨利料到的那樣生氣了。「今後,你將有一生的時間來工作,」他注視著亨利,厲聲說,「但是,你能夠參加比賽的日子有幾天呢?那是非常有限的。你浪費不起呀!」亨利低著頭站在他的面前,思考著如何才能向他解釋清楚自己要給媽媽買一所房子的願望以及自己是多麼希望自己能夠有錢的夢想,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教練那已經對自己失望的眼神。
教練問亨利,他去做這份工作的報酬是多少。他怯怯地回答是四美元。教練憤怒了,大聲地問亨利:「難道你的夢想的價格只有四美元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它提醒了亨利眼前利益與長遠目標之間的區別。亨利毅然放棄了原來的打算,全身心地投入到訓練中,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後來,他獲得了亞利桑那大學的橄欖球獎學金,使他獲得受大學教育的機會。並且,他在兩次民眾票選中當選為「全美橄欖球後衛」,在美國國家橄欖球聯盟隊員第一輪選拔中,他的總分名列第七。丹佛的野馬隊還在1984年與亨利簽下170萬美元的合同,他為媽媽買一所房子的夢想變成了現實。如果當初亨利選擇打零工,就不會成為後來耀眼的橄欖球明星了。很顯然,這取決於亨利自己的決定。
身處複雜的社會之中,每個人都會面對各式各樣不同的選擇:我們要麼茫然無措、妄自菲薄,主動地把自己安排到一個較低的位置上;要麼拋開當下、關注遠方,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種人。不同的選擇,雖不致「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卻也會對之後的人生路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即便自己曾經是一塊金子,也會因為一次次消極的選擇,逐漸黯然褪色成一塊鐵,甚至墮落為一粒沙。
人可以平凡,但不能平庸。各人的歷史,都是由自己寫就的,在做出每個選擇與決定之前,仔細地審視一下:自己是否正在導演平庸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