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嘿咻門的各種版本

原版:

某日晚,門頭溝警方接到報警,XX大學一男一女兩學生在靈山遊玩時走失。當地警方和學校保衛科派人連夜搜山未果。次日上午,兩名學生與學校恢複聯繫。

原來,兩人投宿旅館後關掉手機,與其失去聯繫的同學誤以為他們走失才報警。「夜間的靈山已經零下幾度了,我們就在上面找了一晚上。」參加搜山行動的某所長介紹,前晚6時50分,他們接到一名自稱XX大學學生的女生報警,她的兩名同學(一男一女)早晨去龍口澗風景區遊玩,但到現在卻跟他們失去聯繫,懷疑他們走失。

昨日中午,該所長接到同樣參加搜山的學校保衛科通知,說兩名學生已經跟他們聯繫上並匯合。

據門頭溝警方掌握的情況,這兩名學生遊玩後當晚在旅館投宿,隨後關掉手機。第二天,開機後發現學校正在尋找他們,立即與校方取得了聯繫。

「這屬於一個誤會,虛驚一場。」昨晚,學校新聞發言人趙部長證實了該消息。他說,學生周末出去旅遊是個人權利,學校無權干涉。

高校的才子、才女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表露才華的機會,各種版本的作品噴薄而出:水滸版、瓊瑤版……

01樓 水滸版:

第X回 鴛鴦雙棲神龍嶺 鷹犬三探靈蛇山

夜黑得濃重。

那姐兒便對那漢子道:「不如趁那班憨子遠了,趕緊找一處打尖。傳說這嶺上出了只白額吊睛的大蟲,專害往來旅客性命。」那漢子沉吟少許,卻悄悄窺那姐兒,臉上兀的早見了兩片緋紅,心下已有三分明了,便緩緩道:「但遵姐姐吩咐便了。」於是二人復抖擻精神,緊束靴襪,向山上緊趕了一程。遠遠的望見一處火光,卻不是個店怎地?漢子連忙將腰刀藏好,趕步上前,篤篤地只顧叩門。小二跑將出來,見是個書生模樣的漢子,後面遠遠的佇著個大戶人家模樣的俏姐兒,心道:「莫問鴛鴦,不欺僧道。準是悖道書生攜了這姐做個私奔。我且做個順水人情。」又聽得那姐兒緩緩上前道,「銀子決計不虧與你個。」便更添了幾分歡喜,竟安排上房與這對兒住了。

才進得房間,漢子便抽出手機,霍地關掉。那姐兒訝道:「恁地為何?」漢子道:「只怕是走漏了風聲,引來官兵累到姐姐。」那姐聞說如此,也自去關了手機。閑話休敘。單說學府不見了大男大女,活脫脫的急煞一個人!道是哪位?便是那學府總兵富爾莫。富總兵正為去年失掉生辰綱一事百般無奈,唯恐高太尉抓到自己不是,借題發揮,卻偏偏撞得個學生走失。於是整點兵馬,並曉諭周遭州縣衙,盡發河北滄州一帶健卒捕快,風掃落葉般搜查靈山。這邊又委經事的家將軲轆著撥打大男大女手機。關了機的,哪裡尋他著?這一干搜山的將校又不得甚好處,於是跑將上山又原路下來,如是者三,沒甚作耍處,下來的都說不曾尋見。這番勞累了一宿,只得黑臉對白臉,大眼瞪小眼,回去厚著麵皮挨頓處罵便了。只是這富總兵十分懊惱。

翌日,忽有人報,但說已然聯絡到了大男大女,二人想是耍得沒甚興味,便都索性開了手機。富總兵於是長吁一口氣,也算是個驚魂罷。

02樓 金瓶梅版:

赴靈山男女偷歡,關手機店家遭殃。

水性從來是女流,痛苦難與情人偷。

欲女心愛粗壯男,淫蕩春心不自由。

………

這婦人眼見店家去了,倒把椅兒扯開一邊坐著,卻只偷眼睃看。漢子坐在對面,一徑把那雙涎瞪瞪的眼睛看著她,便又問道:「卻才到忘了問娘子尊姓?」婦人便低著頭帶笑地回道:「姓焦。」漢子故作不聽得,說道:「姓喬?」那婦人卻把頭又別轉著,笑著低聲說道:「你耳朵又不聾。」漢子笑道:「呸,忘了!正是姓焦。只是俺門頭溝姓焦的卻少,只有縣前一個柔弱囊包的三寸丁姓焦,叫做焦不動,敢是娘子一族么?」婦人聽得此言,便把臉通紅了,一面低著頭微笑道:「便是奴的男友。」漢子聽了,半日不做聲,呆了臉,假意失聲道屈。婦人一面笑著,又斜瞅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又沒冤枉事,怎的叫屈?」漢子道:「我替娘子叫屈哩!」這婦人一面低著頭弄裙子兒,又一回咬著衫袖口兒,咬得袖口兒咯嘣咯嘣的響,要便斜溜他一眼兒。只見這漢子推害熱,脫了上面綠紗褶子道:「央煩娘子替我搭在店家護炕上。

」這婦人只顧咬著袖兒別轉著,不接他的,低聲笑道:「自手又不折,怎的支使人!」漢子笑著道:「娘子不與小人安放,小人偏要自己安放。」一面伸手隔桌子搭到床炕上去,卻故意把桌上一拂,拂落兩人手機來。卻也是姻緣湊著,一隻手機剛落在婦人裙下。漢子一面斟酒勸那婦人,婦人笑著不理他。他卻又待拿起一隻手機起來,故作尋來尋去,道:「怎不見了一隻手機?」這婦人一面低著頭,把腳尖兒踢著,笑道:「這不是了么!」漢子聽說,走過婦人這邊來道:「原來在此。」蹲下身去,且不拾手機,便去他繡花鞋頭上只一捏。那婦人笑將起來,說道:「怎這的啰唣!我要叫了起來哩!」漢子便雙膝跪下說道:「娘子可憐小人則個!」一面說著,一面便摸他褲子。婦人叉開手道:「你這歪廝纏人,我卻要大耳刮子打的呢,兩隻手機信號滿格,叫人如何安得了心呢!」漢子笑道:「娘子說得甚是,待得小人關了它,再得這個好處。」於是不由分說,抱到店家床炕上,脫衣解帶,同歡。卻說這婦人自從入學,找得軟如鼻涕膿如醬的一般男友,幾時得個爽利!今番遇了這漢子,風月久慣,本事高強的,如何不喜?

當下二人云雨才罷,正欲各整衣襟,只見店主推開房門入來,與幾個衙差進來,漢子和那婦人都吃了一驚。那衙差便向店主道:「好呀,好呀!我讓得你來開店子,讓你容留偷漢了?這下你可連累我了,可知他倆都是學府急尋的?」……

……

時隔不久,店家被永久吊銷營業執照。

03樓 紅樓夢版:

真是閑處光陰易過,倏忽又是初冬矣。那學府男生攜了女友去看靈山冬景,半夜中,二人因要行那苟且之事,便將手機關閉。待他做完了睡時,便將手機之事忘卻,不曾開啟。那寢室同學,見好友一夜不歸,便知有些不妥,再使幾人去尋找,回來皆雲連音響皆無。那同學中也有膽小的,便晝夜啼哭,幾乎不曾尋死。也有那警醒的,哭了一回,便說,可報巡捕否?眾人方如夢初醒,忙忙地求告到那門頭溝派出所去了。

04樓 魯迅《記念劉和珍君》版:

某年二月三十日,就是國立北京大學組織學生赴靈山遊玩的那一天,我獨在門頭溝派出所前徘徊,遇見馮所長,前來問我道,「先生可曾聽說貴校一男一女兩個學生走失的事沒有?」我說「沒有」。他就正告我:「先生還是趕緊寫個尋人啟事吧;這兩個學生走失,先生也脫不了干係。」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教過的學生,大概是因為個性太強之故罷,行事一向就甚為魯莽,然而在這樣枯燥乏味的大學生活中,能夠隨時找樂子的就有他們倆。我也覺得有寫尋人啟事的必要了,這雖然於走失者毫不相干,但對他們的老師來說,卻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夠相信他們只是在山上開了間房並把手機關了,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現在,卻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實在不知怎麼寫。我只覺得他們並不曾走失。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這些學生的,然而竟不料他們真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做事也就罷了,還關了手機。他們的音容笑貌,洋溢在我的周圍,使我浮想聯翩,哪裡還能寫什麼尋人啟事?尋人啟事,是必須在得到校方與家長一致認可之後的。而此後幾個police的陰險的論調,尤使我覺得悲哀。我已經出離憤怒了。我真不願相信這兩個學生真的是在山上開了房間快活。

05樓 瓊瑤版:靈山幽夢

女孩緊張地向後張望著,說:「強,怎麼辦?我好像聽見有人追上山來了。一定是你爹……」男孩用力摟著她的肩膀說:「娟,你要相信我,我是那麼的愛你!無論天涯海角,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我爹帶著police來搜山,我也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娟:「你……」

強:「娟,讓我們把手機關掉吧!」

娟瞪大了無辜的雙眼,一臉疑惑:「為什麼?為什麼要關掉手機?難道你不愛我了?難道你不想再接受我對你愛的簡訊?難道你不願意再看到我的照片?」

強痛苦地搖著頭說:「不,不,不。娟,你怎麼能懷疑我?照片無論怎樣美麗,又怎能比擬你……這個活生生的你……我是為了你著想啊!」

娟:「為了……我?」

強:「是啊!是為了你!如果我們能把手機關掉,我爹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雖然我對於自己背出家門感到非常的痛苦,我對不起我爹……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再也沒有什麼不能承受的!」

娟沉默了一會兒,說:「強,你回去吧!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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