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之間,往往擁有最多的情話、最多肉麻的話、最多無聊的話,也擁有最多的廢話與無話。
沒有了情話和那些唯有當事人不覺得肉麻的肉麻話,成不了戀人,也成不了甜蜜的戀人。
兩個人常常在一起,自然會說很多無聊話。幸福就是有一個人陪你無聊,難得的是你們兩個都不覺得很無聊。沒有這樣的無聊,也成不了細水長流的戀人。
曾經認識一個女人,漂亮的她談過很多段轟轟烈烈的戀愛,比電影情節和小說更曲折。那年我們見面,她身邊沒有伴,她跟我說著已經成為過去的那段哀傷的戀情時,突然說:
「真想找個男人,兩個人一起去做些無聊透頂的事,比方說,跑去海邊撿貝殼,或者撿一大堆蛤蜊回家煮了吃。」
也許,聽完之後,你會說:「在海邊撿貝殼和蛤蜊不無聊啊。」
那得看你是什麼年紀。在她那樣的年紀,跟她的人生經歷比較,算是挺無聊的了。
然而,當失去的時候,我們懷念的,往往也包括哪些無聊的時光。唯有那曾經的無聊,讓你相信你是跟他一起生活過。
至於廢話,我們不都說過嗎?
夜晚打電話找他,聽到他的聲音,第一句話跟他說的是:「你在啊?」或者是「你沒出去嗎?」「你在家裡喔?」他當然在。否者怎麼接你的電話?那個明明是他家裡的號碼,他還能在哪裡?
接著,你幽幽的說:「是我」
他還會認不出你的聲音嗎?
長夜漫漫,苦苦思量,終於拿起電話打給他,結果還是只能用那些熟悉的廢話作為開場白。誰又想說廢話?只是不知道跟他說什麼,也沒法坦白說:「我只想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很想你」「你是不是不會再找我了?」有些話太卑微,有些話,一說出口,淚水便會決堤。
更多的時候,是電話里的沉默。已經是危如累卵的愛情,兩個人再也找不到話題,想說的話說不出口,也不肯說,唯有無言。即使見面,也只有無語的空白。
曾經擁有那麼多情話,那麼多肉麻話和無聊話的兩個人,為什麼到最後卻成了兩個人的默言相對?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化為申請,卻唯有深情,成不了眷屬,便成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