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上江市得到移交信息的時間,幾乎與能源局同步。昨天,市委書記范久鳴和女市長李越季等一行人,也匆匆去了省城,也開了一個像能源部那樣的緊急應對會議,緊緊張張一天的工夫,差不多就把國務院在移交上的宏觀精神,摻和到了省里的具體指示中。

范久鳴和李越季當晚都沒回上江,住在了省城,各忙各的事。

省政府辦公廳主任,也就是李越季的前任,為李越季張羅了一個溝通政府重要部門重要人物的酒場,而范久鳴則是採用聲東擊西的戰術,從熟人視野里隱退,悄悄離開賓館,打的來到了梨花苑,約會下午四點多才趕到的江小洋。

江小洋是市長李越季的表妹!

梨花苑坐落在省城的東南角,一個香港人開發的高檔住宅小區,江小洋和范久鳴在去年以投資的理念,在這裡買了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

上江離省城的路,比上江到北京稍遠一些,因此說省城的這套房子,大多時間裡都是空閑的,江小洋基本不過來住,也就是范久鳴,偶爾到省里開會,或是去其他地方路過省城,江小洋才開著自己的富康車趕過來,陪范久鳴住一夜,要是遇上范久鳴臨時趕場,她們在一起的時間,用足了能有半天,緊張了就是上床下床這麼點時間。

范久鳴當初把江小洋弄到手,說來也沒費多大事。

當時江小洋在市委宣傳部當幹事。那年上江市一年一度的宣傳工作會議,在北戴河召開,江小洋與一個家在秦皇島的會務人員,提前來到北戴河打前站。會議時間是就著范久鳴的時間確定的,當時范久鳴就在北戴河,參加省里一個政治思想工作經驗交流會,江小洋到達的第二天,范久鳴的那個會就收尾了,江小洋過去把他接來。家在本地的那個會務人員回家了。中午,在賓館裡吃海鮮時,江小洋不光是嘴上會暖人,肢體語言也很叫人動心,她讓上身本來就十分突出的部位,巧妙地配合著富有牽引力語言,在飯桌上就營造出更為搶眼的動感造型,范書記長,范書記短,叫得范久鳴渾身發酥,眼裡亮光閃閃,一股股超現實年齡的衝動感覺,在他的瘦臉上著了火似的回來滾動。

後來聊到海,談到了游泳,江小洋就說她不會仰泳,非要范久鳴下海教她。

范久鳴扒開一隻母螃蟹蓋,輕輕舔了一下鮮嫩的黃兒,笑眯眯,幾分挑逗地說,小江啊,你算是求到行家了,在那幾種泳姿里,我就是對仰泳內行。

烈日炎炎,范久鳴和江小洋,一身泳裝的打扮去了海邊。

有關他們後來的活動內容,大致可分為三個層次來描述:中午在海水裡手把手指導,下午在沙灘太陽傘的陰涼里討論得失,夜晚在床上開花結果。

從北戴河回來以後,兩個人的情人關係,就在秘密狀態下進行了,直到市局兩家以魚水情工程的名義,各出資百分之五十,聯手組建了東能油品銷售股份公司,江小洋才離開市委宣傳部,重操財會這個老本行,搖身一變成了東能公司的財務總管。

形象一點講,江小洋就是范久鳴鎖在東能公司錢袋子上的一把將軍鎖。

現在,除了江小洋,上江市在東能公司領導層里的另一個重量級人物是副總經理郭田,他也是跟著范久鳴腳後跟戳起來的,不然他哪能撈到這麼一個副總位置。東能公司總經理出自能源局,叫畢慶明,是馮仲的圈裡人……

梨花苑秘宅里幽暗的壁燈光,把雙人床上兩條一絲不掛的身子,照得朦朦朧朧。由於門窗久不打開的緣故,一股裝修留下來的膠漆氣味,刺激得范久鳴的喉嚨發癢,時不時的就想咳嗽幾聲。

今晚,你還走嗎?江小洋有一搭無一搭地問,興緻顯得不是很高。

我看還是走吧,我的房間,就挨著你表姐的房子,我怕她晚上回來找我有事。說到這裡,范久鳴嘿嘿一笑,把一隻手放到了江小洋的那個地方。

老流氓!江小洋挑開他的手,把卷在身邊的毛巾被拉到身上。

范久鳴那隻不受歡迎的手,在她的小腹上迂迴了一下,就又扣在了她那個部位上,隔著毛巾被找事。

行了,乾打雷不下雨,還折騰什麼勁?江小洋數落道。

剛才范久鳴表現平平,老舊的設備,壓力不夠,沒能叫江小洋找到痛快,心裡的彆扭大了,所以這會兒說話,就氣氣的。

江小洋又道,以後沒有雨露,就老實歇著,少想滋潤的事,弄得人一身乾旱,局部災情嚴重。

范久鳴收回手,乾笑幾聲,揚起一條腿說,嗨,雨露少了,你說乾旱,可這雨露要是多了,你又說洪澇,你身上的火候,不好把握啊!

江小洋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他的思緒又跑到香港去了,便在他那條細瘦的腿上,狠狠踹了一下,又在長在他兩腿中間,此刻正處於休眠狀態的物件上捏了一把,范久鳴叫喚了一聲,猛地併攏雙腿,把江小洋的手給夾住了。

在香港那次,是一個細雨蒙蒙的午後,提前吃了偉哥的范久鳴,在床上青春煥發,活力無限了,壓在江小洋光滑的身上,馬不停蹄,大汗淋漓幹了一個多鐘頭,也沒找到噴發的感覺,一路往下堅挺,勢不可擋。這可就苦了江小洋,忍著下身剝皮似的陣陣痙攣,軟綿綿地求他快一點,他已經有點走火入魔了,一邊哼哼,一邊說快了快了。

其實搞到這種程度,范久鳴也著急,也心疼身下已經無力推他下去的江小洋,唯恐她被自己壓扁了,撞碎了,怎奈就是望不見快活的彼岸,而且還沒有辦法鳴金收兵。范久鳴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加快了呼風喚雨的節奏,這樣又過去了四十多分鐘,范久鳴才咬牙瞪眼,把偉哥賦予他的成就感,以液體直射的形式噴洒出來,而那一時刻的江小洋,再次被衝撞得暈厥過去,軟似一攤無骨的肉泥煳。

翌日去澳門的路上,江小洋急赤白臉地對范久鳴說,以後你要是再吃雞巴偉哥,就離我遠點兒,去找小姐干!

范久鳴悻悻道,你以為我現在好受是怎麼著?那玩意兒,麻木得就跟沒有了似的,就像是撂在了香港。再說了,還不是你攛掇我,買的那東西!

江小洋擠眉弄眼地笑了,解恨地說,活該,一輩子這樣才好呢!

范久鳴鬼氣地說,逗你玩呢,現在它還想出擊,再立新功!

江小洋一瞪眼,踩了他腳面一下,覺得還不夠本,又在他大腿外側,擰了一下,疼得范久鳴不敢出聲,埋著臉不住地咧嘴……

省城夜晚的雜訊,就是比上江多,離這兒不遠處,不時傳來混雜的建築噪音,還有火車的轟鳴聲和汽車的喇叭聲也時時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次移交,你讓我表姐出出風頭,給她點陽光,也好讓政府這頭的工作,出點亮色,她也不容易,你別總是拿你的影子罩著她。再說近來我看她,好像開始琢磨咱倆的關係了。江小洋把做愛前沒能說清楚的話,重新掛到了嘴邊。

范久鳴摸著江小洋的那個地方說,小姑奶奶,你還想讓我怎麼對你表姐好?難道要像對你這裡這麼好才叫好?

范久鳴能理解江小洋為什麼要幫李越季的忙,他曾聽她說過,當年要不是表姐給她創造機會,她這輩子,怕是要鉚在了那個一窮二白的小縣城裡,現在她的命運富貴了,有能力回報表姐了,就主動去抓可以利用的機遇,做一些回報的工作,范久鳴從這一點覺得江小洋身上,多少還有一些人情味和親情結,如今能喝上礦泉水的女人,有誰還去回想喝井水的日子?所以從打跟她江小洋明確了情人關係和利益夥伴這一雙重身份後,他在一些事兒的處理過程中,還是顧及到了李越季的官場形象和政績問題,適當讓她手中的權力,在一定範圍內的特定事件上,小幅度升值。

你煩不煩呀!江小洋再次挑開他的手,不耐煩地說,摸摸索索,人家跟你說正事呢。

自從有了你,我在大事小事上,可是沒少給她讓道。范久鳴表白,哼著坐起來,抓過床頭柜上的煙。

見他彆扭了,江小洋就換了態度,把頭埋進他的懷裡,把玩著他那個喪失了戰鬥力的軟傢伙,柔情似水道,人家也沒說什麼嘛,你就這樣了。

范久鳴放下打火機,吐出嘴裡的煙,摸著她的頭說,逗你玩呢,我還能把你怎樣?

江小洋舔了他肚臍眼一下,哼哼了幾聲。

范久鳴望著屋頂,抽冷子問,畢慶明這小子,最近有什麼大動作嗎?

嗯……江小洋吞吐起來。

范久鳴皺起眉頭,把手從她頭上移開,感慨至深地說,人言官場無真話,情場無恆心,看來,還真是這麼回事。畢慶明這一腿,怕是已經插進來了吧?

江小洋深深喘了一口氣,身子一閃,猛然脫離他的身子,也坐了起來,抓過毛巾被披到肩上,直視著范久鳴,不冷不熱地說,你什麼意思?我跟畢慶明有沒有什麼,暫且放到一邊不提,咱先說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交待的?你要我把畢慶明攏住,必要時就用我的乳罩,悄悄蒙上他的眼睛,這樣的話,日後就算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也跑不出咱們的手心。我問你,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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