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求生的意義 第102章 吾王雲蠡

雲川很高興,阿布終於被他從一個整天挨打的傻了吧唧的野人給調|教成一個合格的領袖級人物。

這個人物現在甚至可以跟從小就當酋長的軒轅掰一下腕子,再過幾年,一定會發展成一個合格的老陰謀家,可以在這個野人的世界裡縱橫捭闔了。

雲川部有的是舞台可以讓他盡情施展,只是在如何將這個人訓練成諸葛之亮還需要再下一番功夫。

雲川部將來一定是要交給自己跟精衛的孩子的,雲川甚至想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交給他,自己準備出一趟遠門,去尋找自己初來之前見到的那所神秘的宮殿。

如果那裡有人,就要問問他們為什麼會把自己弄得粉身碎骨,然後不管不顧的丟到了野人世界。

如果那裡沒有人,只有……雲川也要直面它們莫名其妙的被什麼東西坑了,即便是死也要死個清楚明白。

這才是雲川一直想做的事情。

說起在野人世界充當酋長的事情,對雲川來說那才是真正的一把辛酸淚,寄人籬下,他這種人連母親都忌諱他,想要在野人世界活下去,就必須抱團。

或許睚眥,夸父,赤陵他們能單槍匹馬的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且可以活的很好,他雲川不成,是真的不成,遇到一匹野狼就能讓他完蛋。

所以,組建部族是重中之重。

部族雖然保護了他,他卻必須為部族人的吃喝拉撒負責,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你給我保護,我給你食物,缺一不可。

雲川享受過後世的各種便利,回到這裡,想吃飯,就要自己去狩獵,想要睡覺就要自己去製作床鋪,就連想要好好的喝口水都要自己親自去燒制茶碗。

這麼多年下來,這樣的日子他過的夠夠的,哪怕是一個帝國建城遊戲,他玩了快十年,也早就玩的夠夠的了。

既然是自己創建的東西,當然應該交給自己的兒子,這一點是一定的,雲川沒打算在部族裡搞什麼禪讓制,他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交給外人弄出一堆事情來才是腦袋不合適的表現。

所以,雲川如今懷著極為迫切的心情等待自己的孩子降生。

精衛的肚皮已經大的嚇人了,肚皮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辨,他覺得精衛的肚皮此刻就是一個大氣球,而且還是那種快要撐爆的那種,這讓雲川徹底進入了一種夜不能寐的狀態。

「我見過更大的,就是後來死掉了。」精衛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對雲川道。

雲川憤怒的瞅著精衛低聲怒吼道:「閉嘴!」

部族中的女人死亡率排名第一的就是難產而死,而難產而死中排名第一的就是頭胎死亡率。

至於被野獸咬死,被毒蛇咬死,被野牛群撞死,從樹上掉下來摔死,被水淹死,因為好奇被落石砸死,被雷電擊死,頭不對比賽誰更能吃被撐死的死亡率在生育死亡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原始人的世界裡沒有病死!!!

病死的一般都算作自然死亡,算是壽終正寢。

所以,精衛開始對雲川喊痛的時候,雲川的心都抽到一起了。

他準備親自給精衛接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他不准許那些有經驗的野人們那一根木棒壓迫精衛的肚子,然後再像擀麵一樣的把孩子從精衛的肚皮里擀出來。

精衛喊痛的時候正是清晨時分,雲川立刻就把她安置進一個被他用烈火燒過的一個小山洞,這個山洞在使用之前,至少被烈火燒過十遍不止,雲川必須保證,這個山洞裡不會有任何任何一點細菌的存在。

負責照顧精衛的六個僕婦,也被雲川下令褪掉了身上所有的毛髮,每個人至少被石灰水浸泡了三遍,身上的衣衫更是被開水熬煮過,然後在乾淨的地方被烈日曝晒。

雲川想要提煉出烈酒出來,可惜,就雲川部釀造的那些米酒,根本就達不到蒸餾要求,這是他目前能做的極限了。

阿布,夸父,睚眥,赤陵四個人就坐在山洞外,在距離山洞更遠的地方,整個雲川部的人今天都不工作了,齊齊的坐在山坡上也不管天上的毒日頭,就那麼坐著,等待精衛生產。

每個人都知道今天這個日子非常的重要,因為,他們的王將在今天誕生。

雲川是神,這一已經是部族人的共識,只有神的兒子才能成為部族之王,這一點在軒轅不斷地操作下,已經成了部族人的共識。

蛤蟆一樣精衛一|絲|不|掛的躺在一張被雲川水煮過無數遍的床墊上,身下的麻布墊子更是如此。

「雲川,我好痛啊——」精衛一邊喊叫,一邊要求雲川往她嘴裡放更大塊的果子。

禿瓢腦袋的雲川知道這時候不能給她吃東西,就只好往她嘴裡灌一點蜂蜜水哄哄她的嘴巴。

「雲川你打暈我吧——」精衛死死地攥著雲川的手再一次提出了要求,滿腦袋都是汗水,一雙大眼睛更是充滿了乞求之意。

「再忍忍,再忍忍,馬上就要好了。」雲川看著宮口,腦袋上的汗水涔涔而下,怎麼擦都擦不幹凈。

「雲川用你的牙匕把我的肚子切開吧……啊……」

「再忍忍——」雲川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了破音。

女人生孩子的慘狀就不該讓男人看到……太慘了……這會給男人造成永久性的心理傷害,同理,對女人來說也是如此。

雲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精衛的慘嚎,孩子出生時隨著胎盤一起滑落的模樣,幾乎在那麼一瞬間,讓雲川覺得精衛已經死了,就像那些溯流而上要產卵的魚一般,努力的把魚籽噴射出來,然後就癟著肚子死去了。

好在,精衛的生命力極強,就在雲川以為精衛已經死掉的時候,她突然睜開眼睛,眼眶似乎都要被撐裂,一雙眼珠子似乎要從眼眶中飛出來,原本清秀的小臉完全扭曲,上半身僅僅憑藉腰力居然緩緩上抬,而後,雲川就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個男孩。

孩子出來了,精衛立刻就倒在污穢的床墊上,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腦子是怎麼想的,居然瞅著雲川笑道:「我厲害吧?」

雲川顧得回答這種極度腦殘的話,倒著提起自己的兒子,讓孩子吐出羊水,然後,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哇——」雲蠡就發出了自己來到人世間的第一聲吶喊。

「感謝上蒼——」洞外的阿布聽到孩子的哭聲之後,第一時間就將額頭貼在地面上,用最大的聲音感謝上蒼賜予他們的王。

僕婦們迅速的用溫水替精衛洗濯了身體,熟練地收拾完手尾,雲川也把手中血呼刺啦的孩子清洗乾淨,用柔軟的麻布包裹起來,放在精衛的身邊,並且嚴厲制止了精衛要看孩子性別的舉動。

「是兒子!」雲川對精衛道。

「我厲害吧?」精衛對雲川道。

「厲害,能生出這麼大的孩子確實厲害。」雲川恭維道。

「我要抱著孩子讓所有人看到,我精衛生了一個兒子。」

雲川瞅著剛剛被收拾乾淨,且赤|裸裸的精衛道:「你要是敢爬起來,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你應該抱著孩子出去,告訴阿布,睚眥,赤陵,夸父他們,這是他們的王!」

「不讓他們看,這也是他們的王!」雲川將孩子放在精衛飽滿的胸膛上,瞅著兒子無師自通的開始喝奶,非常的欣慰。

「不,你應該抱出去,他們想要王已經想要很久了。」精衛有些焦急,不斷地催促雲川,她的腦子好像在看到孩子之後回到她的腦殼裡了,知道為兒子打算了。

沒辦法,雲川只好將兒子從精衛的胸口上摘下來,顧不得孩子的哭喊,自顧自的抱著他離開了山洞,當著所有族人的面,把孩子高高舉起,然後大聲道:「這就是你們的王,我雲川賜名——雲蠡!」

阿布首先匍匐在地上,緊跟著,所有的人,包括睚眥,赤陵,夸父這樣的人全部學著阿布的模樣匍匐在地上,隨著阿布一起喊道:「吾王,雲蠡,吾王雲蠡,吾王雲蠡……」

等這些人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雲川已經抱著兒子回到了山洞,重新把孩子還給了精衛,低聲道:「我兒已經加冕!」

精衛微笑著重新把兒子放在胸口,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就單手摟著兒子睡著了。

僕婦們給精衛蓋上麻布單子,抬上一個精緻的竹床,就緩緩地離開了這個山洞,回到了雲川特意為精衛母子修建的一座木樓里。

雲川洗過之後,來到了木樓下,抬頭看著天空對阿佈道:「要下雨了。」

阿布似乎害怕吵到精衛母子低聲道:「每天都有烏雲從北邊升起,每次都只有電閃雷鳴,電閃雷鳴之後又是艷陽天。」

雲川看一眼有一次出現的烏雲道:「該下雨了。」

阿布低頭道:「天道無常,只希望不是暴雨,不過這不重要,只是我王為何名蠡?」

雲川笑道:「我很希望我的這個兒子可以用蠡來稱量一下天下之水!(蠡的含義為貝殼做的水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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