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Ⅱ 憨包子黃顏小時候的故事 第7個故事

到了生產那一天,疼痛一陣陣襲來,媽媽一直忍著不叫喚,她說自己是個老師,大嚷大叫好像不太好意思一樣,而且她看見弟弟正在拚命地要到這個世界上來,她好欣喜,好感動,想到一個小生命,是這樣的頑強,正在為自己生存的權利奮鬥,就只想配合他,支持他,讓他儘快順利地出來。媽媽說真正難受的還不是痛感,而是那種又墜又脹的感覺,好像弟弟把她的內臟當作降落傘,正猛力扯著向下墜落一樣。弟弟的頭很大,生了好一會兒都沒生出來,媽媽怕弟弟在產道里夾壞了,又怕醫生用產鉗把孩子夾傷了,就讓醫生剖腹產算了。醫生說:「你就別瞎指揮了,在這裡是我說了算,你有勁,就用力生吧。」後來弟弟總算生下來了,媽媽push得太用勁,雙眼充血,變得紅紅的了。她問醫生:「我孩子不是——兔唇吧?」醫生說:「孩子倒不是兔唇,不過你已經成了兔眼了。」醫生把弟弟抱給媽媽看,「來,兔媽媽,看看你的兒子,肯定是個不老實的傢伙,燙著卷卷頭,留著『虎爪』,如果戴個墨鏡,演阿飛就不用化妝了——」

媽媽看見一個包在白單子里的小傢伙,頭髮又黑又卷,濕漉漉的,像抹了半斤雪花膏一樣,兩邊鬢角長長的,真像電影里的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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