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個人生活 趣聞軼事 撲朔迷離的死因

李蓮英在慈禧歸天後的第三年去世,死後葬在恩濟莊。如今的恩濟莊李蓮英墓地,雖然經過歲月的沖刷早已失去昔日豪華壯觀的風貌,但地面建築物有些尚保存完好,如祠堂、陽宅、碑亭、虎皮牆、松林、土丘等還依然如故,而牌坊、單孔石橋、墓誌碑、香案、五供桌、墓室寶頂已不復存在。

李蓮英的墓毀於「文化大革命」初期的一九六六年八九月間,但地下墓室現仍基本完好,墓室建築結構為兩門五券,以漢白玉石為主要建築材料構成,整個墓室距地面有五六米深。

進入墓室之前,有兩道漢白玉支撐的石門,兩門相距不足兩米。通道兩側牆壁用雪白的石頭鑲嵌裝飾,上面刻有類似「五蝠捧壽」的圖案。在第二道門的門框上刻有一副楹聯,上聯是「秉性惟真承眷厚」,下聯是「居身克謹得心安」。兩道門都採用同樣的構造,門後刻有石槽。當墓室門關上前,放入一個石球,球的直徑大約三十厘米,可以防備盜墓者隨便把門打開。第二道門邊上有一個三寸長、四寸寬的鐵銷子別著,同樣是為了防備盜墓者穿過第二道門,進入墓室。墓室長約四米,寬約三米,四周牆壁,以花崗石砌成,並用漢白玉鋪地,地上建造有一個完好的棺床,為停放棺槨之用,長約三米,寬約一米五,高約一尺,上面刻有六角形花紋,接觸地面部位刻有虎頭形雲紋,使四周與地面有一個縫隙,便於棺槨的安放。

棺床下面還專門設有一口水井,棺床的圓孔正好對準井口中央,這種下葬方式名為「金井玉葬」。這種安葬方式有兩種說法:一是風水像井裡的水一樣源遠流長,使後代人財兩旺;再就是借井水中的冷氣,防止遺體腐爛。但實際上,李蓮英是沒有資格用「金井玉葬」這種規格的安葬方式的。為了不暴露這種超越等級的做法,棺床中央的圓孔沒有打通,免得留下把柄。

李蓮英的棺柩因被砸爛,今已蕩然無存。整個墓地建在關帝廟後,佔地二畝以上,再加上祠堂和地面陽宅等建築物,也在十畝以上了。

李蓮英墓地的看墓老人孫寶祥說,宣統三年(一九一一年)春天,建造李蓮英墓地時,他才十五歲,先是他父親孫景春被李家僱用看墳,剛開始月銀四兩。後來,他父親年老後,墓地就由他看管。再到後來,因為兵荒馬亂,加上李家逐漸開始敗落,就什麼也不給了。

當年,孫寶祥就住在祠堂前的西廂房裡。全部陽宅共有四十多間。除祠堂外,其餘房間主要是供李家男女老少來上墳祭祖或掃墓時臨時休息用。平時這些房子都閒著,每逢李家人來時,男人騎馬,女眷坐車。一應的吃飯、喝茶、休息等事宜都由他操辦。孫寶祥還說,李蓮英墓地是由他的八侄李甫廷具體掌管修建的。李甫廷這個人脾氣不好,因為他一隻眼有毛病,大家都叫他「瞎八兒」。整個修建過程持續了一年半。

宣統三年(一九一一年)十月,由於辛亥革命爆發,政局急劇變化,修墓工人只好紛紛離去。直到第二年,局勢逐漸平息下來後,李甫廷又請人來接著修,半年後才完全竣工。在整個建造過程中,瓦工、石匠、木匠、運料採石的車馬來往不斷,每天都投入上百人修建。到最後完全竣工時,整個工程耗銀二萬兩左右。

當時,墓室周圍有個大的月台,月台上的寶頂有二米多高,直徑三米多。墓前有甬路,甬路兩旁鋪有花崗石,中間是方磚,可惜這些今已無存。今尚可見者,甬路兩側各有四行柏樹,靠近墓室寶頂的後邊有兩棵白松(當年原是五棵),後面的土丘高有六米,前後共植六行柏樹,西側之虎皮牆尚完好保存。

李蓮英一生為奴,也曾經歷過悲歡離合、酸甜苦辣的煎熬,但他只知道生前,無法預知死後。

李蓮英死後,是年十月,辛亥武昌起義爆發,清王朝被推翻,結束了中國幾千年的封建統治,建立了中華民國。現在的李蓮英墓地又被列為北京市海澱區文物保護單位。作為歷史的見證,除了那座久經滄桑的四角攢尖亭外,還有那土阜上下的松柏和國槐,依然枝繁葉茂、鬱鬱蔥蔥。

李蓮英的死因有很多種說法,最盛行的是以下三種:

一、李蓮英是在北京南花園內(即原昇平署)被人殺死的,頭被殺人者搶走了,埋葬時只有一個身子,頭是假的,傳言假頭是用白銀或黃金製成的。

二、李蓮英有一個侄孫女,嫁到山東省無棣縣,據說李蓮英去探望侄孫女,並順便到泰山一遊,走到山東和河北交界處被人殺死。當時,跟隨的兩個侍從嚇得丟魂落魄,只把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用包袱皮兜回了北京,等再派人回去找他的屍體時,早已無影無蹤。

三、他退居南花園後,雖然隆裕太后恩賜兩個小太監侍候他,但每當回想起昔日跟隨慈禧太后之威勢,對比當前的鬱鬱不得志,他總是很鬱悶。於是,他溜出京城,到東陵去拜謁慈禧陵寢,回來時半路上被人殺死。

這三種說法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李蓮英究竟死在什麼地方,被何人所殺?最終成了一個困擾人們的謎團。

從挖墓者介紹的情況看,至少可以證明李蓮英並非如傳聞中所言病死於北京。李蓮英墓地原保存完好,墓室沒有被人打開過。當挖開墓室第二道門,只見一個用金絲楠木做成的棺材,上面塗有黑褐色的火漆和貼金畫,畫的都是戲曲場面,人物逼真,栩栩如生。棺槨被打開以後,就見到裡邊像躺著一個人,一切完好,上面蓋著被子,兩側放著很多疊放整齊的衣服。

當開始取棺內的東西時,人們才發現李蓮英的棺槨內只有一個頭骨和兩根小腿骨,其餘什麼都沒有,腳的部位也只有一雙靴子,而且靴底完好。頭上的辮子也完好,有三尺長,從上到下用類似黑絲線之類的東西連接在一起,上半部是頭髮,有一尺長,下半部則完全是絲線。

從李蓮英棺槨內的情況看,被殺而死的傳說有可能是真的。而且李賈村的一位老人也說,李蓮英的嗣子李成武有一天正在莊園養病,忽然由北京騎馬來人送信,叫他趕緊啟程去北京,說李蓮英病重。李成武接到消息後立刻趕往火車站,奔赴北京。很快,從北京傳來消息,李蓮英死了。這個說法對李蓮英的突然死亡是支持的,但不能支持就是被殺死的。所以,關於李蓮英的死因,至今仍然無法定論,恐怕將永遠是個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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