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26日 松潘
傍晚時分到達松潘,古城牆看起來很巍峨。城牆頭上有巨大巨大的石頭人,穿得像是唐朝的裝束,這古城難道是唐朝時候就有?那應該很古啊。不過,這個磚好像是現代的嘛,不會是仿古街吧?我裝模作樣和啊亮嘰嘰呱呱八卦著。
嘻嘻,原諒我這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囧囧啊~~~~~
這個地方巨冷,我只有短袖T恤,凍的抖抖嗦嗦,鼻水橫流。在車站買票時,聽說成綿公路塌方,路不通。這幾天都沒有車。如此,要回成都,只能轉道馬爾康走康定雅安一帶轉了。我直後悔這次出行。這叫什麼事啊?過橋橋斷,走路路斷。
但是飽餐之後,窩在毯子里的時候,我的樂觀主義精神又上來了。提議大家開個小會。既然如此,不如順便去若爾蓋騎下馬,再回成都。我胡亂吹噓了一下若爾蓋草原的美麗,把華麗的辭藻統統堆砌上來。啊亮頓時來勁了。問在哪裡,我隨手指了個方向,說很近,就在松潘不遠處。沈前激動地說:「那小硯你帶我們去玩吧,你去過的吧?」我嘻嘻笑著哼了一聲,模稜兩可。哈哈,我哪裡去過啊?只是有次聽同事跟人講電話,說起過這個地名,說可以騎馬。從此我就有了這個印象——若爾蓋+草原+馬。這幾個關鍵詞足夠了。足夠為之走一趟。
於是,我們的計畫臨時改成騎馬了。
三個興奮的頭腦發熱的人馬上上街去找店子買防寒衣服。各買了件外套。我還買了瓶防蚊水,估計草多的地方應該有蚊子吧?
採購回來,啊亮仍未盡興,拉我去見識一家享譽全球的藏式按摩店。(這店裡接待了全球各個國家無數的遊客,在網上狠有名氣。吃飯的時候聽隔壁桌遊客聊天知道的。)
該店鎮店之寶,乃是叫小米的盲人。小米給我們說起按摩的手法以及手,技術和工具的關係。有些手天生硬而冷,技術再好,手感總歸要差一點。而小米的手即使寒冬,也溫暖如年糕(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又軟又暖和的感覺,只覺像小時候吃過的年糕。)
我強烈要求看看小米的手,果真天生一雙好手,細膩且綿軟溫暖,看來天生是吃這碗飯的。得寸進尺,央求小米幫我捏捏肩。一捏之下果然銷魂啊~~~只可惜啊亮先搶到了他。
小米一邊給啊亮按摩,一邊聊起自己學按摩的經歷。18歲的小米,獨自出門遠上北京學習按摩技藝,三年方小成,識得各部穴位及粗曉醫理。此後又五年研習中醫理論結合臨床按摩實踐,於今已十餘年矣……我聽得直發獃,我這種雙目俱明的人,尚且經常迷路。問路時人和我一說東南西北,我就天旋地轉。想像著一個從未出過門的盲人,獨自遠離家鄉學藝,那該多難啊~~~~~~對小米佩服不已。小米的人生經歷拍出來,肯定是一部偉大的勵志電影!
按摩店老闆聽說我們是來旅遊的,推薦我們去牟尼溝看看,據說此處風景和黃龍九寨堪比。且不遠,遊人又甚少,云云~~見我有興趣,特地找來地方旅遊局出的小冊子供我翻閱,雖印刷粗糙,但美景可不含糊。有一張圖片深深打動了我,是一潭小小的海子,上面開滿了幽藍幽藍的碎花,隱藏在深樹濃蔭之中,整個調性像神秘園一樣。
我看著圖片發了會呆,伸腿踹了踹旁邊的啊亮,沖他嘿嘿笑。啊亮瞄瞄我手裡的圖冊,當即心領神會,說:「好,小硯想幹嘛我們就幹嘛,明天先不騎馬了,我們去牟尼溝!」
回到旅館,我們向沈前宣布,行程有變動,那是因為有更好的去處。我又如此這般把牟尼溝吹噓了一番,吹得天花亂墜,天女散花,驚天地泣鬼神……然後用一句狠煽情的話結束我的介紹:那湖泊是一個夢,存在於現實中的神秘夢境……
沈前同學被徹底征服,眼神都不對鳥,望著虛空的前方,朦朧地狠。
於是早早把燈閉了,大家養足精神好明天去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