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妖精和白素素一臉愣然。
何青道:「只要你們答應給我抓到二十個老闆,參加治沙組織。我就把花會的名額讓給你們。」
楚妖精道:「你別演了,在男人面前演戲是應該的,在我們幾個面前你演什麼?」
何青很真誠道:「我何青需要演戲嗎?我只是跟你們做個交易,你們願不願意隨便。」
白素素道:「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為了治理沙漠,你願意不參加花會,我不信。」
何青嫵媚一笑:「你們錢我賺夠了,那四百萬美金的花魁獎金,對於我來說,不算多大的數字;名氣,我在圈子內夠大了,你們需要花會揚名,我不需要,就算拿個冠軍也就是圈內名氣大點,但我五年前就已經名氣很大了,對吧?去花會能怎樣,輸了沒面子,贏了呢?能被個超級有錢加好 色的老闆私 有化,或者被個阿拉伯的賣油翁包下,也就這樣對吧?這些我何青唾手可得。不管你們信不信,錢,對於我只是個數字,我現在尋找的成就感就是治理沙漠,成就感明白嗎?
楚妖精和白素素睜圓眼睛,沒有說話。
何青拿起LV包,轉身道:「不同意就算了,那何青就去花會了。」
白素素趕忙道:「可以,你說說具體條件吧?」
何青道:「找到二十個身家超過千萬的老闆,只要你們能把他們弄到查干爾諾沙漠來,剩下的事情我來辦。」我們面面相覷,何青道:「你們放心,不會很難,東莞有錢人夠多,貪你們美色錢燒得慌又精神空虛喜歡附庸風雅玩玩治沙之類環保事務的土老闆不少,運氣好的話半年你們就可以完成任務。」
白素素道:「那好,我們幹了。」
何青看了楚妖精一眼,楚妖精點了點頭。
何青從LV里拿出了合同,「簽了吧。」楚妖精和白素素看了看,楚妖精道:「完不成任務賠償五百萬,這個,太黑了吧。」
白素素動了動眼珠,一聲不吭地簽了字。
何青道:「你們別怕,讓你們利用好自己的資源做好事而已。我去年拉了差不多六十個,而且只要到了查干爾諾剩下的事情我來辦,放心,那兒不是十字坡,何青絕對不會把他們做成肉包子的。當然,你們要是想不守信用,參加完花會成了名就玩失蹤,也可以試試。妖精你是不會的,素素,你四 川老家前那可老榆樹可真粗啊,何青上次跟你們縣 委一把手過去玩,兩人合抱都抱不住。」
白素素站起道:「你.......什麼意思啊你。」
何青沒有理白素素,對著楚妖精道:「妖精,你簽不簽啊,再不簽我可後悔了啊?!我現在還在猶豫是去澳門賭幾手還是去蒙古種樹玩了。」
楚妖精咬了會牙,簽了。
何青把兩張合同放到LV包里,笑笑道:「謝謝了。」
我帶著來學習的毒藥坐在一邊,獃獃地看著這個戲劇性的變化,毒藥一臉羨慕地望著何青,又望著何青的包,何青看了毒藥一眼,和藹地笑道:「小妹妹,喜歡這個包?」何青把合同拿出,把LV甩給了毒藥。
這個舉動震驚了全場,太豪爽了,這個包包少說也要萬兒八千吧。
毒藥滿臉喜悅地撫摸了一下白色的皮革,道:「何姐姐,這麼貴的包包我不敢要。」
何青當著眾多囡囡,鎮定道:「是挺貴的,在義烏國際市場買的,四十五塊。」
啪地一聲,毒藥和著椅子倒在了地上。
何青道:「我早就不用真皮了,勸你們也別用,這對動物太殘忍。姐姐帶著這個西貝貨。從來沒有人懷疑。包是假名牌沒關係,姐姐是真名牌。」
何青笑了笑,轉身就走,突然對我說:「我要走了,江磊,你不送送我嗎?」
我受寵若驚,一肚子疑惑走到九天外,何青道:「江磊,江部長,江大才子,你又是高興,又是莫名其妙吧?」
我鎮了鎮神,道:「可以理解一部分。」
何青道:「哪一部分?」
我道:「馬斯洛說人有五種需求層次,生理需要、安全需要、愛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實現的需要,中國大多數囡囡還在為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或者愛的需要而奔波,就算高級一點的如妖精素素等也在為尊重的需要努力,而你卻已經賺夠了,又看遍了男人和滄桑,在圈內盛名顯赫,受人尊重。已經達到追求自我實現的層次了。」
何青怪笑道:「自我實現?馬斯洛?你其實就是想說,我會這麼做,就是因為不差錢,趙本山的不差錢對吧」
我陪著美若天仙的科爾沁草原的星光,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不敢亂說話。
何青道:「或許你說的也有點對吧,但還有一個原因,你不知道。是因為我生活的地方太現實了,從十九歲起,我嘗夠了這種現實,錢,需要,肉,五個字可以把所有故事講完,不管是街邊的美容店還是京城的天上人間,其實都只是這五個字的皮囊。而我們呢?太像一個東西了,一個投個幣進去就會完成一組動作的程序,而不太像一個人。我覺得人總得有點其它東西的,所以我總是在尋找。生活現實得可怕,所以我才會喜歡,不,是迷戀,和一幫一點也不現實的瘋子守在沙子邊,和一群最單純自由的靈魂一起對抗無情的大自然,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感覺自己像是那個沖向風車的騎士,江磊你知道嗎?那感覺太美妙了。」
我一臉神往地望著北方,突然覺得世界真大,如果賺夠了錢,去一個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功名利祿,單純地去干點自己喜歡的傻事還真好,只是我去得了嗎,我這樣一無所有?
何青道:「而且,我也很庸俗,我突然想到,以我的名氣,贏了當然是錦上添花,輸了未免臉上掛不住,所以我就不去了,夠坦率吧,呵呵。」
我不假思索道:「你怎麼會輸。」
何青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如古代女扮男裝的公子般輕輕作了一個揖,道:「本來也沒有想過的,但我聽說延慶山莊的罌粟會去,既然有罌粟在,我就懶得去鬥了,去了萬一在中國隊都做不了花魁,丟了身份,還徒惹傷心。」
我道:「罌粟?延慶山莊之首,你也怕她?她很厲害嗎?」
何青點點頭道:「怕談不上,在北京很小很小的權貴圈子裡,流傳這樣一句偈語:巫山神女羞,罌粟花中秀。說起來她成名還在我之後,但成名之快,評價之高,在京城最高端的歡場圈子裡無人可出其右。何青見過她一面,確實攝人魂魄。」
巫山神女羞,罌粟花中秀。我默念著這個句子。
何青道:「有她在,何青去不去倒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了,或許你的妖仙配還真會成為秘密武器,特色牌。」
我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
何青道:「為什麼又要跑來倒一下亂對嗎?何青又不是神仙,怎麼知道罌粟會來?再說了,我身為家華的一員,天上人間的王牌,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地在東莞被擼了,總得找個說法吧,好了,現在面子找回來了。我可以回蒙古去治沙了。」
我說道:「對不起,上妖仙配,我確實有私心的成分。」我難得這麼老實道。
何青擺擺手,打開了自己的車門,道:「有朝一日,你願不願意去沙漠找何青玩,何青喜歡聊聊心理學哲學這樣玄幻的東西,以前我老在北京各個高校蹭課聽。沙漠中多的是豪爽的漢子,卻少了些能聊禪的高人。」
我笑了笑,幫她打開車門:「只要你在那裡,一個電話,那是打斷腿都要去的。」
何青嬌嗲道:「到那裡要幫忙治沙哦。」
我傻子般點點頭。
何青把鑰匙一扭,露出一截白瑩的玉碗,真如藕一般,配著賓士車的方向盤,別有一種高貴的感覺。何青道:「這次離開,我就準備退出江湖了。現在囡囡都不窮,但不窮不代表開心。如果可以,幫何青多鼓動一點人來幫我,不管是查干諾爾沙漠還科爾沁沙地都需要人幫忙。何青保證,她們來了後,會覺得生命的意義,不需要在搖頭丸和小狼狗里尋找。」
我看了眼賓士車,有些自卑道:「只怕大多數人沒有這樣的境界,你畢竟是清華的。」
何青笑了笑,把車開了幾米,停下回頭道:「假的,獃子,四十五塊錢找個電線杆買的。」何青睜大眼睛盯著我。
我一愣,道:「學歷是假的,但學力是真的。」
何青笑得好甜,像春天突然盛開。她走下車,吻了我臉蛋一口,囡囡的吻不值錢,但這一下子,我卻有種被點穴了的神奇的感覺,何青轉身,帶上墨鏡,開車絕塵而去,我還在原地,獃獃不能動彈。
回到厚街,故意擠了一次公交車,想把何青吻的感覺獨自保留久一點。在東莞擠公交,那是一項包含散打、瑜珈、柔道、平衡木等多種體育和健身項目於一體的綜合性運動。我一臉疲憊地想,在家華在干幾個月,一定要買輛小車,否則,就算以後找到了個何青似的女人,總不好意思讓這婆娘跟這我受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