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寂寞魔獸

「喂,江磊,新鋼的牛主任就要來了,你安排一下,要最好的服務,哥哥不缺錢。」張小盛在電話那頭囂張道:「你爭取把房費免了,送兩個夜宵,最好免費送幾瓶啤酒,白金龍就行。」

我無語了會,道「房費沒問題,夜宵和啤酒就不好說話了。給你安排楚妖精和白素素吧?」

「好啊好啊,白素素就給我吧,楚妖精給他應該可以了。」張小盛想了會,又道:「不行,不行,你不要派白素素來,萬一被牛主任看見了,要搶怎麼辦?一朵鮮花擱牛糞上了。」

我說:「你他媽不就想靠著牛糞養著嗎,過家華來坐坐,我帶你看看囡囡怎麼訓練的。」

張小盛道:「不了。」

我奇怪道:「狗不吃屎了?」

張小盛道:「反正今晚就要去了,要養精蓄銳。再說我挺忙的,走不開啊。」

我道:「忙什麼啊?魔獸吧,又有工 會活動?」

張小盛道:「今天工 會要打怪分寶貝,算了,你不懂的。」

我擠兌他道:「你怎麼還這麼不務正業呢你,你說你這幾年不是在玩魔獸,就是走在玩魔獸的路上,這樣下去你老爸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張小盛道:「呸,你好,也沒見你拐到一個老婆。」

我道:「我是萬花叢中過,片草不沾身,這意境你不懂。」

張小盛道:「你裝 B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呢?」

我道:「改不了了,就靠這行走江湖了,有本事你也裝個給我看看。」

張小盛道:「你怎麼這麼咸不知恥呢你?

我道:「是恬不知恥?恬,天上人間的天的第二聲,懂嗎?」

張小盛道:「你就喜歡在體育生面前談文化,文化人面前談體育。都不稀罕說你了。」

我道:「行了,玩你的魔獸去吧,你就這個特長了,再在電腦前多坐點,大會不發言,小會不發言,前列腺發炎的那個就是你了。忘了問了,除了魔獸,你還玩得動別的嗎?比如,小姐。」

張小盛長嘆了一聲:「哥玩的不是魔獸,是寂寞!」啪地掛了電話。

我愣了好一會,非常氣憤,這二百五長本事了啊,都敢在爺面前裝B了,不枉跟我這麼久,近朱者赤啊。

在培訓室里,李鷹一邊讓大黑崽跪在腳下擦皮鞋,一邊一臉鄭重地對我說:「江磊,有沒有其它酒店向你要過家華的培訓資料,你不小心給了的。」

我怒道:「李鷹,當我第一天混啊,怎麼可能?」

李鷹盯著我好一會,道:「前天家華新推出了一個服務項目霸王敬酒,昨天長安魅力灣和厚街康皇就同時推出了這項服務,流程和家華的一模一樣,這可奇怪了啊。」

我道:「李鷹,這些天我都在大堂喝咖啡來的,連新項目都不太熟,你怎麼可能懷疑我?你自己培訓部出了內鬼,是你管理不當,要不打個電話給衛哥,嚴加管理一下。」

李鷹道:「哈哈,這種事情就不麻煩毛老闆了。我知道不是你乾的,只是培訓部的員工都要例行談話而已。看你這樣子也是江湖老鳥。不會為了一點錢,壞自己名聲的。」

我道:「廢話,我是衛哥的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我和你實話實說吧,老子有自己的生意,是遲早要走的,以後做生意怎麼都還要衛哥幫襯的吧。」

李鷹假惺惺地摟著我的肩膀道:「那是,那是,毛老闆黑白兩道通吃,以後江老弟前途似錦啊?江老弟是不是毛老闆在湖南當兵時戰友的兒子,以前認識的?」

我乾笑兩聲,李鷹知道失言,也跟著乾笑兩聲。

李鷹道:「江老弟,你別怪我多心,你要知道,現在的東莞大大小小上百家桑拿,服務同質化嚴重,要新創一招半式的,需要我多少心血。如果有內賊我一定不放過他,問題是會是誰呢?」

我也假惺惺地搭著他的肩膀,不倫不類道:「李兄節哀順變,會不會是其它桑拿派了潛子過來拿到的,或者客人玩了後把技術傳過去的。」

李鷹道:「桑拿之間互派潛子打聽新技術,是慣例。我也沒有打算一個新技術可以永遠保密,在這個時代這是不可能的。但創一個新技術,如果沒有內奸的話,別的桑拿反應不了這麼快,學習也需要時間。這樣創出新技術的桑拿總會有一段獨享的時間。這段獨享的時間裡贏得得客人,就是培訓部創新帶來的效益。可是我前天編一個技術,昨天就有兩個場子同時採用了,只可能是內鬼。」

我道:「會不會是訓練了的囡囡里有潛子。」

李鷹道:「應該不是,訓練了霸王敬酒的三十多個囡囡,都是家華的老人,從廠里出來就一直在這裡,況且這兩天她們沒允許出去。靠電話不演示或者沒有教案是說不清楚的,只可能培訓部內部有人將我的教案偷寫了一份,送了出去。」

我道:「你能不能把這霸王敬酒演示一下讓我開開眼。」

李鷹愣了下,道:「當然,當然,江老弟是這裡的培訓師啊,應該的。說實話,我對這個小把戲流出去並不太在意。我在意的是濠江花會,那時出了內鬼,就沒得補救了。東東,你演示一下給江老弟看看。」

一個廚師好不好看他家常豆腐做得好不好,一個培訓師好不好看他隨便一個設計勾不勾引人。從霸王敬酒來看,李鷹不愧是黃色天空里的一頭雄鷹,家華的註冊商標——請認準這隻鷹。

東東曼妙的跪在一個男試鍾員身後,輕輕從胯下爬到前面。男試鍾員裸著上身,兩腳傲慢的張開,將一小杯紅酒從身體中軸倒下,紅酒緩緩地經過........流入東東的口中。東東不愧是前代紅牌,伏在男人腳邊,嫩臉蹭著男人的大腿內側,仰頭帶著迷離眼神,張著紅唇輕喘著迎接甘露,這短短的紅酒流下的時間裡,東東還完成了一組不情願後掙扎著張嘴的欲拒還迎的表情。這個前戲技術,確實能給客人大男子主義的美妙感覺,桑拿是幹什麼的,做男人想要而老婆不願做的事情的。

李鷹驕傲道:「這動作很簡單,但東東的眼神、喘息、爬行、嘴型、表情都是設計好了的。江老弟認為沒有內奸偷教案能在一天內學會嗎。」

我搖了搖頭

李鷹一揚手,讓男試鍾員離開。任何一個桑拿都有男試鍾員這個職業,就是免費和所有囡囡試鐘的,羨慕吧?但江磊告訴你,這是世界上男人最辛苦的職業,沒有之一。家華曾經找過幾個找不到工作的年青農民來做試鍾員,剛開始那幾個後生不相信免費可以干美女還拿工資,以為是騙子不肯來酒店;後來發現是真的,紛紛覺得自己祖墳冒了青煙;工作一周後,都恨不得挖了自己家的祖墳。做為實驗教學工具,每個囡囡都拿你做練習,那是什麼感覺?嗯,你有剛打了三次手槍,睡得正熟時被老婆叫起交公糧的感受嗎?他們每天都過著這種日子。我認識很多試鍾員都辭職了,進來時個個像摔跤的,出去後個個像吸毒的。

我拍拍試鍾員道:「辛苦了。」轉身對李鷹說:「是有潛子,可培訓部除了你和東東,還有我,只有西蒙、果凍、翠翠三個前代師姐了,難道.......」

東東道:「不可能,我們四姐妹都是家華老牌師姐,忠心耿耿。」

李鷹道:「不可能,西蒙果凍翠翠能做培訓師,不僅是技術好,他們都是家華幾個股東的人。應該是有機會進培訓室的內勤人員乾的。」

我趕緊道歉道:「是我不對,來的時間晚,不知道家華的內部關係。」

李鷹鬱悶了,猛的站起,老人頭皮鞋踢在大黑崽的小腿上:「你這是什麼跪姿,我教了你幾次,單膝著地應該大小腿應該是四十五度,你呢?你多少度?你純心趕走我的客人是吧?」

大黑崽痛苦地流汗道:「哎呦,我改,我改。」

我攔住發火的李鷹,揚手讓大黑崽快走,都是八零後,誰都不容易。擺明了李鷹這是在找技術被偷的出氣筒,大黑崽最好欺負了,不踢他踢誰?

這時毛董打來電話道:「李鷹啊,你馬上去趟派 出所,還有你叫江磊下午來我家一下。」

派出所,我惴惴不安地送李鷹出了培訓室,去派出所?家華出事了?還有衛哥讓我去他家幹什麼呢?不會是嘆茶講歷史吧?

李鷹一臉鄭重地開車走了。

又接到張小盛的一個電話,拜託我晚上千萬不要派白素素出來,我說神經。

吃完特供的飲食,李鷹還沒回來,心裡還有些沒來由的擔心,走下大堂休息,正逢著李鷹回來了,正在停車,滿臉春光燦爛。

我迎到車前,問道:「沒事吧?我一直在等你呢?」

李鷹道:「沒事,經常去開會的。派出所真摳,午飯都不安排一個,我的特供還在五樓吧。」

我道:「在,什麼會議啊?」

李鷹道:「掃黃打非會議,我做為家華的代表去領獎,並做了主題發言,介紹了酒店防止賣淫嫖娼的經驗。」

我睜大眼睛,外邊風和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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