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恐怕獻祭

央未宮中。

「尹姑娘,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有些話,老奴就直說了。既然皇上找尹姑娘,你就應該明白皇上的意思,現在皇上已經開始懷疑。」賴嬤嬤無奈的說著,這件事除了皇后,尹卿月,以及自己知道,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嬤嬤,卿月不太明白嬤嬤的意思,還請嬤嬤把話說清楚一點。」尹卿月笑著說,現在自己是處於兩難的境地,若是不小心掉入了別人的陷阱,最後就是,得不償失。

「尹姑娘,你是聰明人。我相信這些話,你應該能夠明白。若尹姑娘不好好配合的話,那就莫怪老奴狠心了。」賴嬤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辦的事情,還從未失敗過。

「賴嬤嬤說的是啊,今日皇上找我,無非是為了皇后昏迷之事,就像之前賴嬤嬤所說,需要我為皇后保守這個秘密。現在,我做到了,不知皇后娘娘會拿什麼來報答?」尹卿月笑著說,雖說是無奈之舉,但事關重大,若走錯一步,自己的性命堪憂。

「尹姑娘果然是聰明人,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相信你也知道皇后昏迷之事,不能再繼續下去。」

賴嬤嬤已經把話說的再明顯不過,皇后昏迷,既然皇上已經開始懷疑,就要儘快解決這件事,以免到時候,東窗事發,什麼都得不到。

「嬤嬤說的好啊!我不得不佩服。只是……皇后要答應我的那三個條件,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實現?」

尹卿月話音剛落,賴嬤嬤的身子不由得觸動了一下,皇后確實是答應了她得三個條件,但要現在實現,恐怕過於困難。

更何況,全京城的人都在流傳一件事,正如玄官預測,這些都是西澤的災難。

「尹姑娘,西澤的形勢,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江南水患,三皇子治理不當,如今引發瘟疫,想要解這燃眉之急,恐怕就要趕快獻祭了。」賴嬤嬤陰險的笑著。

從開始,尹卿月不過就是皇后娘娘的一枚棋子,現在沒有利用價值了,只要讓皇上加快祭天的速度,她一死,皇后也不必擔心這些事情了,正所謂,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嬤嬤,你留著一手,難道我就不知道留一手嗎?到時魚死網破,還不知道鹿死誰手。」她緩緩地站了起來,目光冰冷。

宮中,這些伎倆,她見多了,自然不會感到奇怪。

突然,尹卿月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道:「嬤嬤,你把我想的太簡單了。祭天一事,若我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皇后了。是嗎?」

「你,這……?」賴嬤嬤謹慎地看著她。

「若想和我斗,嬤嬤也不掂量自己的分量!」說罷,她直接推開門離開了,留下賴嬤嬤一臉錯愕。

從剛進屋的那會兒,她就在賴嬤嬤的身上施展了讀心術,賴嬤嬤從始自終,就沒安過好心。

只是,尹卿月有點不能理解,皇后昏迷之事,究竟是何人所說,從賴嬤嬤的表現來看,並不像知情者,很有可能就是他人所說,而這一切,出了自己,還有皇后,嬤嬤,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趁著月色,尹卿月朝著西陽苑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去哪裡了,都這麼晚了,還到處亂跑。」梅兒見尹卿月回來,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

自她醒來,床邊的位置就是空的,一點兒餘溫都沒有。

「沒事,方才去見賴嬤嬤了,看看皇后的病情。」尹卿月笑著說,即使遇到了危險,她也不想告訴梅兒,因為她不想身邊的人為自己擔心。

「小姐,是不是賴嬤嬤又威脅你了?」梅兒緊張的問道。

每次,自家小姐遇到什麼事情,她總是最後知道的,雖說梅兒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姐,你知道嗎?最近央未宮的宮女,看著我,就像看見了瘟神一樣,感覺大家都很討厭我們。」

「梅兒,你早些休息吧。小姐還有事。」尹卿月淡淡的說著,她要獨自一人承擔所有的痛苦,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想其他人的看法;若不抓緊時間,恐怕真如賴嬤嬤所說,自己就要去祭天了。

只見,尹卿月披著一件斗篷,直接走出了門外。

她自顧自的走了出去,若被梅兒看到這般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知道那丫頭又會說什麼了。

「尹姑娘,你怎麼在這裡?」剛轉過身去,竟發現南宮嘯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民女參見太子。」尹卿月面露驚訝之色。

在央未宮外,還真是容易碰到人。

「尹姑娘,快起來吧,本殿下剛好從御書房出來,沒想到正好在這裡遇到了你。」南宮嘯笑著說。

而尹卿月很清楚的記得,御書房和央未宮的距離雖說不是很遠,但和東宮的方向是相反的,若不是太子成心往這邊走,也不會繞道央未宮附近。

尹卿月莞爾一笑,「不知太子所為何事?」

「多虧了尹姑娘的醫治,現在父皇的頑疾都得到控制了。」南宮嘯笑著說。

「如果太子是專程來感謝民女的,那倒不必,這只是民女該做的。」她一臉淡然。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江南水患,引發瘟疫,父皇急著召見本殿下,商討如何控制災情。本殿下想找尹姑娘說說罷了。」

南宮嘯話音剛落,尹卿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古代,瘟疫向來都沒有解決的辦法,而在現代,是可以解決的,若自己去救治瘟疫,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不過尹卿月很快否定了這種想法。

既然皇上召見了她,肯定會想到瘟疫之事,毛遂自薦,很可能是自投死路。

南宮嘯見尹卿月緊皺著眉頭,許久沒有說話,不免擔憂的問道:「尹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抬頭,是太子灼熱的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沒什麼,民女只是沒想到,江南水患,會引發這麼嚴重的災情。」她笑著解釋道,自太子下令,讓南宮宸去江南控制水患,她就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的發生,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

自古以來,君王之間的鬥爭,總是會讓百姓受苦,江南不過是個可憐之地罷了。

「尹姑娘多慮了,此事自然會得到解決的。不知道母后的病情怎麼樣了?本殿下聽說皇后昏迷是假,不知道尹姑娘能否求證一下?」南宮嘯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皇后本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若是利用尹卿月,假裝昏迷,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最重要的是,尹卿月是如何被皇后娘娘收買的。

「皇后昏迷是真的,難道太子殿下還不相信民女嗎?恐怕太子殿下不是偶然碰到民女吧?據民女所知,央未宮和東宮的距離,相隔甚遠,若太子沒別的事,民女就先告退了。」尹卿月微微身子,正準備離開。

「尹姑娘,等一下。」南宮嘯拉住尹卿月的手,那溫熱的觸感,一下子席捲全身。

「方才父皇和本殿下討論江南瘟疫之事,想到了你,只是沒有提起。父皇說,這和西澤的命運有關,必須要讓玄官來預測才行。」南宮嘯不知道自己說這番話,究竟是什麼用意。

也許是擔心尹卿月,也許只是偶然。

「這些政務,還是不方便和民女說吧。夜深了,太子早些休息吧。」尹卿月笑著說,轉身步入黑夜之中。

南宮嘯望著尹卿月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父皇之意,是要在祭天上加快步伐,但這一切,還要等到玄官回來之後,才能決定。

而尹卿月是落塵院的人,難逃一死。南宮嘯又怎麼會讓她死呢?

月色如漆,他的心裡彷彿籠罩了一層陰影,自己還沒有將尹卿月收為己用,難道就要離開自己了嗎?

「太子,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南宮嘯身邊的侍衛說道,自尹卿月離開後,太子站在原地,一直沒有離開過,眼睛始終望著尹卿月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釋懷。

「哦,回去吧。」過了半響,南宮嘯才反應過來。

西陽苑內,尹卿月望著天空,心中是一片落寞,從未有過的孤寂之感。

西澤發生了這等大事,以皇上的性格,肯定會加緊祭天的進程,什麼玄官之說,恐怕也會要了自己的命。

「小姐,天色不早了,回屋休息吧。」梅兒拿起一件衣服走了出來。

「恩,進屋睡吧。」

她看著屋外的天空,突然想起了當鋪老闆的話,鏡花水月,魂兮歸來,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也許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小姐,想什麼呢?看外面看的這麼入神。」梅兒一臉倦意的說道。

尹卿月沒有回答,自己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死也是在所難免,只是,心中略有不甘,祭天而死,未免過於荒唐。

接下來,不知道又會有什麼樣的事情在等著自己,只是,需要她一步一步的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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