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鬼嬰

葫蘆祖宗從我胸口探出個小腦袋,好奇的說:「林果,他們在幹什麼呢?」

「噓,小聲點。」我搖了搖頭:「這個鬼怪高中肯定是有什麼秘密,在暗中舉行。」

「祖宗,你把隱形披風取出來,咱們兩個悄悄潛入進去打探。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葫蘆祖宗依言召喚出哆啦A夢的隱形披風,我們兩個一人披一件,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宿舍樓。

外面大風呼嘯,吹刮的帳篷呼呼作響。

我懷裡抱著葫蘆祖宗,小心翼翼的繞過鬼魂,掀起帳篷的一角鑽了進去。

「誰!」

一個聲音猛然響起——是鬼魅。

他警覺性非常高,目光如電,直射向帳篷的門口。

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小心的移動腳步,不敢發出聲音,遠離開門口。

鬼魅四處看了看,暫時沒有發現我。

這時候鬼影開口說道:「是風吹開的吧?別緊張,雖然不是在我們的密室中進行,但外面把守嚴密,若有逃走的,定然會第一時間抓住的。」

「我知道。」鬼魅點點頭,然後轉身朝帳篷里走去。

這長方形的帳篷內,嬰兒的啼哭要比外面強烈很多倍。

顯然鬼怪高中的人已經進行壓制過,不然僅憑著這哭聲,就能攪的整個妖怪高中蘇醒過來。

葫蘆祖宗在我心中說道:「他們在幹什麼?不會是要吃小孩兒吧?」

我心下一動,目光望著前方的閻嘉勛等人。

妖怪高中的七人都在場,圍成一個圈。

圈內是個陰陽魚圖,圖內或趴著或躺著七八個嬰兒。

這些嬰兒不是人類,而是鬼嬰。

有的四肢健全,五官不清,是屬於尚未成型就流產或被墮胎的嬰兒。

特別被人為墮胎的這類鬼嬰,戾氣特別的重,怨恨滔天,周身被黑色的煞氣繚繞,非常可怕,哭聲刺耳,凄厲非常。

相較於安靜的那些鬼影嬰,可能就是自然流產,沒有對母體或者外界存在憤恨的心裡。

還有的鬼嬰根本沒有實體,就是一團虛影,屬於靈魂狀態,懵懵懂懂,不知哭鬧。

閻嘉勛目光掃過地上哭嚎不止,四處亂爬的鬼嬰。

他嘆了口氣,看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大家開始吧。」

黑白無常、鬼影、鬼雄、鬼厲、鬼魅等一同點頭。

我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但是心底忍不住一陣緊張,想要過去搞破壞。

還沒等我做出動作,葫蘆祖宗就拉住我,叫我不要輕舉妄動。

然後,就見鬼怪高中等人雙手平攤在嬰兒的頭頂上空,眾人同時吸氣,掌中突然好像具有吸力一般,自那些鬼嬰的身上不斷冒出烏黑的怨氣與戾氣,全部被他們掌心所吸收。

黑氣順著他們的手臂盤繞到全身,升入面部,鬼怪小組的成員突然也別成了猙獰可怖的模樣。

戾氣沖騰,眼珠腥紅似血,要吃人似的發出低低吼聲。

我心下突突的跳,心底悄悄的問葫蘆祖宗:「祖宗,鬼怪高中這是在拿嬰兒練什麼妖法嗎?怎麼這麼可怕?」

「再看看……」葫蘆祖宗臉色也有些凝重,目不轉睛的盯著鬼怪高中的人。

鬼嬰身上的黑氣霧氣被吸收走之後,哭聲漸漸弱了下來。

有的鬼嬰一動不動,有的翻身亂爬,有的抱著手指吸允,有的瞪著圓圓的眼睛亂看,在沒有異常之處。

反而因為黑氣的消散,他們身上的戾氣消失,變的如尋常嬰兒一般可愛。

在看鬼怪高中的七人,面色黑煞,兇惡滔天的樣子。

吸收了黑色煞氣之後,他們盤坐在地,默默的煉化。

鬼厲身形顫抖,突然嘶嚎一聲,眼睛暮然掙開,竟是沒有眼白,漆黑一片,彷彿兩個黑窟窿一般,面部猙獰,神志不清的朝我沖了過來。

我倒吸一口冷氣,剛要出手格擋,閻嘉勛突然大喝一聲:「將他按住!」

其餘人顧不得煉化黑色煞氣,全都齊齊伸手,將鬼厲給捉了回來,按在地面。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駭然的看著他們一群人。

鬼魅突然口吐鮮血,眼睛血紅一片。

他自身難保了,顧不上鬼厲,跌坐在地,快速靜神去煉化反噬衝擊身體的煞氣。

鬼厲嘶嚎不斷,掙扎著要掙脫眾人的束縛。

「你們按住他,我把他的煞氣過度一些,不然他無法承受。」

「隊長,你自己能承受得住嗎?」鬼雄擔心地說。

「我沒事。」閻嘉勛搖了搖頭。

他雙手快速轉動,周身黑氣不斷流轉,面部一會黑一會白。

一手印在鬼厲的頭頂,將它身上的黑氣又吸入到自己身體大半,這才罷休。

鬼厲的煞氣消散了不少,他鎮定下來,感激的看了一眼閻嘉勛,與其他六人一起盤腿坐好,迅速煉化身體的黑氣。

趁著他們聚精會神,我悄無聲息的掀起帳篷的一角,不發出聲響的離開了鬼怪高中的陣營。

在一處僻靜無人之地,我捧著葫蘆祖宗道:「祖宗,你說他們這樣是為了那些鬼嬰好?」

「沒錯。那些鬼嬰大部分都是被母親狠心墮胎的惡果,死後靈魂化作怨嬰,若留在人間就會殘害生命。

看來鬼怪高中應該是專門有人去收集這些怨嬰的靈魂,然後度化他們身上的怨氣與煞氣,叫他們可以健康成長,不至於喪失理智,淪為魔物。」

「鬼怪高中有這樣的善心?」我不大相信。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行事鬼祟,目中無人,喜怒無常。

還有那個從鬼怪高中走出來的鬼霧,更為陰毒邪惡,怎麼看也不像是個能為了世界犧牲小我的人啊?」

葫蘆祖宗搖了搖頭:「以前祖宗也不喜歡他們陰氣森森的樣子,但是剛剛看來,林果,我們是誤會他們了。

他們之所以面目猙獰,喜怒無常,想必是與吸收那些怨嬰身上的煞氣與戾氣,在由自身轉化消散有關。

如果長時間的這樣默默的救治鬼嬰,他們沒有瘋魔已經非常不易了,如果只是行事和脾氣上詭異古怪,也不為過。」

葫蘆祖宗給我講了一番大道理,說實在的,剛剛我看到那一幕也非常的震撼。

然而從心底來說,我還是先入為主的觀念比較深。

我覺得鬼怪高中那些人不可能那麼好心。

但是又親眼所見他們的作為,我對他們的感覺還是有些矛盾的。

我想來想去,最後不知怎麼的突然又想到了那個叫陰極的殭屍身上了。

一想到他色眯眯的看著鯉魚,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好了,祖宗,咱們不說他們了。」我不耐煩的揮揮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葫蘆祖宗卻突然說道:「林果,你說豬九戒他們的孩子……會不會也在其中?」

我心下一動,詫異的看著葫蘆祖宗:「你說,也在那些鬼嬰之中?」

「我猜的,那些流產,或者墮胎的嬰兒,心中留戀,或者有怨無法投胎,留在這世間以免害人,很有可能被鬼怪高中搜尋到。

不如我們去告訴小花?她們母子連心,如果那些鬼嬰中真的有他們的孩子,小花一定會第一時間察覺的。」

葫蘆祖宗似乎為自己這個突發想法深感自豪,迫不及待的就要去通知豬九戒和野小花。

「祖宗,這恐怕不合適。」

我拉住葫蘆祖宗,想了想說道:「萬一鬼嬰里沒有她們的孩子,那豈不是給了他們希望,又叫她們失望了嗎?」

「那怎麼辦呢?」葫蘆祖宗撓撓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樣吧,咱們先告訴豬九戒,別讓小花知道,不然我怕她受不了。」我如此提議,葫蘆祖宗點頭答應。

我們兩個在無人之地商討之後,趁著黑漆漆的夜色悄悄回到了宿舍。

此時外面的嬰兒啼哭聲已經聽不到了,夜色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回去之後我和豬九戒擠了一張床,勉勉強強的睡到天亮。

天剛一亮,我就拖著睡眼朦朧,一臉愁苦相的豬九戒下了樓。

豬九戒說道:「林果,你要和我說什麼?這麼神秘?」

我搓了搓手,看了看天邊未升起的太陽,又看了看周遭沒有偷聽的小鬼。

我趴在豬九戒耳邊小聲說:「有個好消息,也可能是壞消息,你要不要聽一聽?」

「你說吧。」豬九戒情緒不高,以為我是在拿普通的小事兒逗他開心,也沒有拒絕我。

見狀,我清了清喉嚨,將昨晚的所見,以及我和葫蘆祖宗的猜測都說給他聽。

豬九戒當時就激動起來,反手抓著我的手腕叫道:「真的?林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過幾率很小,我也不確定你們的孩子到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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