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
隨著魚承世的一聲令下,重新整裝停當的作戰法師部隊再次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突進。
此時距離第二次炮擊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鐘頭。
在這一個多鐘頭的時間裡,中國法師攜帶的二十門攜帶型重炮向著高野山傾泄了將近一千發炮彈!炮火所及的範圍內,地面都被削去了半尺多高,別說草樹,稍大點的石頭都被炸成了砂子。
如果按一顆炮彈對外公布的一千美元一顆的價格來計算,這麼一陣炮擊,魚大主席就扔出去將近一百萬美元。這簡直就是在燒錢,即使是以日本法師協會各大世家的豪闊,對於魚承世的這等手筆也不禁暗暗咂舌。
站在後面等著發起衝鋒的日本法師協會作戰部隊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但之前中國法師的遭遇給他們敲了警鐘,故此雖然不耐煩,卻依舊老老實實地等著,而沒有任何人輕舉妄動,即使是那些最血氣方剛容易衝動的年輕法師此刻也表現出些許少年老成的態度,安安穩穩地聚在人群中輕聲談笑,不焦不燥,與前方中國法師滿面嚴肅的緊張神態比起來,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倒讓諸位年輕法師們覺得自己很有些大將風度。
排著整齊隊形的中國法師們攜著各式武器小心翼翼地向前突擊,每走一步都要先用火焰般的藍色法術波進行清掃,然後以儀器重新全面檢測,確認安全後,再走下一步,又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總共只走出不到一百米!
野比不二雄等得心中焦燥,同時有種難以言明的不詳之感,便試探著對魚承世道:「魚主席,你看我們是不是加快一些進度?遲恐生變啊!」
魚承世一瞪眼睛,道:「這些孩子跟我來到日本,我就要把他們安安全全的再帶回去,我已經損了三十多年法師,再也不能受損傷了!野比會長,如果你覺得我們開路的進度太慢的話,那我就把前面的人都撤回來,你們的部隊現在就可以衝鋒了!」魚大主席眼睛血紅,大有一言不投機就張嘴咬人的意思。
開玩笑,讓這些世家出身的尊貴法師們像個炮灰一樣沖入危險重重的高野山法陣群?誰會聽這個命令?只怕這個命令一下,最先嘩變的就是日本法師協會的作戰部隊了!
野比不二雄只好退下去,也如其他人一樣耐心等待。想要衝陣不是不可以,野比家的法師這次也有二百多人參戰,對於野比不二雄這個家長的命令絕對會服從,可是這些都是野比家的精英,是野比家在法師協會乃至整個術法界佔據一席之地成為一方霸主的根本,怎麼可以就這樣輕易的犧牲掉?
魚承世喝退了野比不二雄,心中冷笑不已,正要再悄悄命令前方部隊繼續加大拖延力度,手腕上的那塊手錶突地連續震動三下,他微微一愣,抬起手臂裝做看時間,掃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那上面正有一個菱形的紅色印記不停閃爍!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手臂,遙視高野山片刻後,對身旁偵測組法師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隔了大約三分鐘,偵測組法師站起來向魚承世彙報,「前方法陣已經全面清除,再向內部檢測,沒有發現其他法陣布置,可以確認我們已經突破高野山防禦陣線,可以向內部進攻了!」
魚承世點了點頭,命令道:「我命令,立刻發起衝鋒!」
野比不二雄一聽立刻湊上來道:「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開始進攻了?」
魚承世面露難色地道:「前方可能還有高野山僧眾設置的埋伏法陣,而且那些和尚隨時都有可能出手,還是讓我們繼續向前開路,確認安全後,貴部再發起進攻怎麼樣?」
「魚主席,戰爭已經開始,我們是作戰部隊,如果一切都安全了再上去,還像什麼樣子?我們絕不能讓中國來的戰友們獨自承受這些傷害與危險,我們要並肩作戰!」野比不二雄說得正氣凜然,可心中大罵這死胖子太狡猾,既然他們敢發起衝鋒,那證明埋伏的法陣已經被清除乾淨,還讓我們在後面等著,你們自己衝進去先搶好東西,讓我們撿剩下的,這怎麼可以?至於會與高野山僧眾作戰,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這可是戰爭,參戰的法師都憋著勁要在這場戰鬥里多斬殺幾個真言僧眾好立功積分呢!就算不在前面衝鋒,至少也得在後面跟緊,不能讓中國法師把好處都佔了去!
說完,也不等魚承世再說什麼,野比不二雄振臂高呼,「前方的道路已經打通,讓我們殺進高野山,活捉八葉枯木!」
後面的眾法師聽到這句話,連忙伸著脖子往前看,果然看到前方的中國法師作戰部隊已經放棄最初穩紮穩打的方式,而幾人一隊向前急沖,立時大急,紛紛跳起來,高呼「板載」,一窩蜂般沖了上去。
俄羅斯法師們不甘落後,高呼「烏拉」,緊追其後。
只不過眨眼工夫,里高野山門前為這一空,只剩下了日本法師協會的幾個高層和中國法師的偵測組和重炮組,魚承世不急著帶這些人進去,反而是命令眾人開始收拾裝備。
野比不二雄奇道:「魚主席,怎麼這就收起來了?」
魚承世道:「是啊,下面的戰鬥已經用不上這些重型裝備了,我們得趁著這個時間收拾好,然後把東西送回去,不能放在這裡,這麼值錢保不準什麼人會見財起意偷了去,這可都是我們公司的寶貝啊!」說話時,盯著野比不二雄,眼神中很有些瞧著小偷的意思,擺明了就是信不過日本法師協會,生怕他們會下賊手。
野比不二雄大為不爽,道:「既然這樣,那魚主席就慢慢收拾吧,我去前方主持一下戰局,貴部要想把東西運走,車隊就在下方,我會提前跟他們打招呼,聽從你的安排。」
「多謝野比會長關照。」魚承世很認真地鞠了一躬。
野比不二雄卻是沒領他這個謝,一甩袖子領著身邊的眾高級法師,邁步走向里高野,心裡卻暗暗啐罵,死胖子太小氣了,就這麼點東西還值得看得這麼死?看起來想要趁亂摸一台的打算是泡湯了……敢情他是真打算下賊手,只是被魚大主席給識破了。
魚承世看著野比不二雄消失在入口處,嘿嘿冷笑兩聲,對通訊組道:「通知赫敏,按三號方案執行!」
通訊組的法師一愣,抬頭看了魚承世一眼,疑惑地重複:「三號方案?」
魚承世點頭道:「小盧那裡大概有什麼變故,給我發了信號,他是穩重的人,絕不會隨便發出信號,按之前的計畫執行吧。」說完掏出手機播通梁婷婷的號,「婷婷,做好準備,先安排最近航班送小魚兒她們幾個回國!」
不說魚承世在這裡安排,只說前方沖入高野山的法師部隊。
最開始的時候,日本和俄羅斯法師還能謹慎地跟在中國法師部隊後面,走了一陣,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連半個和尚也沒有見到,眾法師們膽氣越來越壯,便不再理會中國法師,在此起彼伏的烏拉與板載聲中,越過中國法師部隊,向前迅猛推進。只是這一路推下來,不僅沒有東密僧人跳出來阻攔,便連完好的房子都見不到幾座,儘是殘垣斷壁,一副火災才沒幾天的樣子,英勇的日俄兩國法師們滿腔戰意無處釋放,四下亂竄,到處放火打砸,儼然暴徒一般,不多時高野山內外狼煙處處,火頭點點,還有那識貨的,見到野地里的大小佛像、散落完好房間中的經卷,但凡是可能值錢的,盡都搶了就跑,不乏有幾播人同時看到一樣好東西爭執不下而大打出手的。高野山是真言宗幾百年的老巢,好多東西多不勝數,雖然只是進入里高野的殘破不堪的外圍,可已經讓眾法師眼花繚亂了。野比不二雄眼見隊伍亂成一團,有心想收拾,卻是無能為力,法師協會作戰向來如此。想當年東歐法師協會與異種聯盟之戰,初嘗勝果,攻入海妖精老家,為了搶東西,隊伍混亂不堪,完全尚失作戰能力,結果被異種聯盟一個反抄,全軍潰敗,當場死近千法師,事後東歐法師協會痛定思痛,嚴肅紀律,並且重重處罰了幾個典型來殺雞警猴,這才算是穩住陣腳,最後擊敗異種聯盟。
野比不二雄大聲呼喝著,正收攏部下,忽見那一眾俄羅斯法師匆匆越過大隊,直撲向高野山深處,不禁暗叫不妙,知道這幫老毛子必是打了跟自家協會同樣的主意,當即也顧不上再收攏隊伍,只拉著野比家的百十法師急追。誰知道野比不二雄這一追,倒引起了其他日本法師的注意,便有那心思轉得快的立刻想明白了怎麼回事兒,「這高野山是真言宗的總部,最好的東西肯定都藏在最裡面,我們在外面搶這些垃圾貨,野比會長卻帶人去搶好東西,當真是老奸巨滑,絕不能讓他野比家把好處獨自得了去。」當下呼朋喚友,拋去手頭搶到的笨重東西,緊追野比不二雄,不多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忽啦啦地都跟了下去,倒是無意中整合隊伍,實現了原本野比不二雄繼續進攻的意圖。
俄羅斯法師的目的似乎極為清楚,一路飛快走來,絕不停頓,遇到岔路也是毫不猶豫地選上一條就走,那價熟悉程度簡直就好像是到了自己家裡一樣。野比不二雄在後面看著,心裡直犯嘀咕,這高野山做為真言宗機密重地,防護重重,少有外人能進出,日本法師協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