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地獄販毒通道 第二十二章 殺上門也可以談

「快點回來!」

魚純冰兀自不放心叮囑的聲音才剛剛響起,雍博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得在場一堆美女目瞪口呆,季樂兒忍不住讚歎道:「雍天師真厲害,跑得這麼快,尿急都能顯出高強的功夫來,當真是能人無所不能!」

「回來才怪!」

大顯身手的雍大天師一頭鑽進洗手間,四下一打量,見東牆上方三米多高的地方開著小窗,窗上還鑄著鐵欄杆,當下輕輕一縱,攀住窗檯,探頭向外一瞧,外間正是一條僻靜小巷,兩端連通兩條繁華的商業街,巷中此時連個人影都沒有,不禁暗叫一聲天助我也,悄悄落回地面,伸手自包里掏出張紙符,往自己額頭上一貼,捏訣念咒,驀得往牆上一靠,整個人便慢慢融進牆裡,身體自牆壁的另一側鑽出。

這符名喚透牆符,效果與茅山派的五行遁術中的土遁術相差無幾,只是一來需要事先準備,二來只能用於穿牆,比之土遁術見土就鑽那是大大不如。此次逃脫大難,雍博文痛定思痛,認為自己一是作戰手段單調,二是逃跑手段不足,本著事預則立的原則,進了酒店之後安定下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澡,而是畫符,找魚純冰要大疊的符紙,將凡是想到能用得到的各式符紋統統畫出來隨身帶著備用。這畫符乃是天師派的看家本事,想當年天師派的諸位祖師們就是靠著這符籙一道與天下英雄爭雄,最終打響了天師派的牌子,據說這符籙之術習到高深處,便可以天地做符紙,萬物做符紋,改天換地,移山倒海,也是等閑事。雍博文一氣畫了七八百張符才算停止,一百一疊捆好揣在兜里隨時備用,這麼多符疊在一起,要是一般人真要用的時候,光是找也得找一陣子,可天師派卻有秘傳的尋符咒,需要時只要想著要找的符咒名稱默念咒語,手在符紙上一摸就可以拿到要用的符紙。

自服裝店中逃出來,雍博文真是感覺一身輕鬆,沖著身後牆壁揮了揮,「你們慢慢選吧,我先自己逛一會兒。」想他生平頭一次來日本,可除了被人關就是被人追,這麼長時間了竟然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的逛逛街,感覺一下這一衣帶水的鄰邦風情,今天正好得著機會,說什麼也得逛一狂街,心裡盤算著等走得稍遠一些,再給魚純冰打電話知會一聲也就是了,至於怎麼回酒店卻也不用擔心,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他在房間里拿了盒專用的火柴,上面就有酒讓的名稱,只要出示給計程車司機就可以了。如此想著,自小巷一側走出來,自是那家服裝專店後的一條街,這裡與前面那條街卻是略有不同,擠擠挨挨的都是飯館和賣紀念品裝飾品的小店,街上人流如潮,熱鬧非凡,每個店鋪里都是人滿為患,生意當真是非常好。雍博文不懂日語,也不理會那些熱情招睞顧客的店主,只是抄著手興緻勃勃地往前逛,走了大概千多米的樣子,突地發現前方諸多雜店當中竟然夾著一家漫畫店!

當然了,雍大天師是不認識漫畫店招牌的,只不過那兩扇長近十米的透明落地窗的長長書架上擺著的漫畫書卻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歡呼一聲,跑過去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是架子上琳琅滿目地手辦、飾品、光碟和如山似海的漫畫書,按出版社整齊排放,雍博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走到書架中間看著那些熟悉的形象,一時卻欲哭無淚,原因無他,這漫畫都是日文的,他一個字也看不懂!這就跟一個守財奴跑進金山卻被告知一塊金子也拿不走一樣,真是讓人傷心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雍博文回頭一瞧,卻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店員,就站在背後滿臉好奇地看著他。

雍博文連忙搖了搖頭,決定立刻離開,不再受這種痛苦煎熬,並且暗暗發誓再遇上漫畫店堅決不進!邁步向店門口走了兩步,忽見一個穿著和服的高個男人提著長條型包裹自街對面走過來,推門而入,正與雍博文走了個對臉。三十多年的男人帶著溫和的笑容沖著雍博文點了點頭,說道:「我叫五十鈴嘉兵衛!」竟然是地道的中文。

雍博文就是一愣,就聽高個男人又道:「能請您幫個忙嗎?」

「什麼事兒?」雍博文慢慢向後退去,手伸進衣兜,捏住符紙,突然間日本街頭遇上一個會說中國話的男人還有事兒要他幫忙,要是巧合的話大抵連專門負責安排巧合這種小概率事件的老天爺也會看不過去的。

五十鈴嘉兵衛輕聲道:「我要帶岩里小姐回家,想請您給法師協會打個電話。」

「你是金花會的?」雍博文笑道,「正好要找你們呢,岩里小姐現在我那裡,我們有些話想說……」

五十鈴嘉兵衛打斷了雍博文的話,頗些不客氣地說:「都不必說了,您只需要打電話讓他們把岩里小姐送過來就好!我們跟法師協會沒有什麼好談的!」

雍博文擺手道:「這關係到你們金花會的前途,怎麼可以不談,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看來您是不願意打電話了。」五十鈴嘉兵衛搖了搖頭,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雍博文還想再說什麼,可突然間就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危險。

危險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溫和的男人,當他眼睛眯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哪怕只是稍看一眼那刀的鋒芒都會被不小心傷到。

「你誤了,我……」雍博文立刻意識到對方可能誤以為自己劫持了岩里麻央,還想解釋,可眼前突然間划起一道雪亮的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刺眼,竟然連門外的日光都遮住!

天地間僅剩下這一道光!彷彿要將天地撕裂的光!

「赦!」雍博文大喝一聲,祭出符紙,整個人突地平地消失,閃現在五十鈴嘉兵衛身後數米的地方,已經出了店門。

縮地成寸符!雖然威力只能達到最多五米,但卻極適合在狹窄空間內的纏鬥與躲閃,當然雍大天師畫這符時想的卻是拿來逃出戰鬥絕對有出奇不意的良好效果,此時突遭襲擊,果然立刻建功!

五十鈴嘉兵衛一刀落空,頭也不回,橫刀返撩,同時身體急速後退,砰的一聲將玻璃門撞得粉碎,他揮刀時離著雍博文尚遠,可刀一落下,就已經帶著漫天的玻璃碎片斬向雍博文雙足。

雍博文再祭一道縮地成寸符,攸地躲到一根路燈柱後,叫道:「有話好說,別動手!」

五十鈴嘉兵衛一語不發,踏上一步,舉刀斜斜斬出,竟然不顧有路燈阻攔。

雍博文見那路燈桿足有碗口粗細,還是全金屬製造,想來也能擋下這一刀,當即一縮頭,躲在後面,繼續叫道:「是我把岩里麻央從岩里老宅里救出來……」

「鏘」的一聲脆響,刀鋒毫無阻礙地划過路燈,落到雍博文的脖子上,鋒銳的寒意激得雍博文全身直起雞皮疙瘩,立時汗透衣衫,可嘴上卻依舊說了下去,「帶著她一路躲過日蓮宗的追殺來到京都,她說想去金花會總部,召集全部金花會成員,對敵人發起反擊!」刀架在脖子上,可這麼一翻話說出來,他居然流利的都沒有結巴一下,一時間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膽色,當即在心裡給自己評了英勇二字,儘管他明知道自己的兩條腿在不住的哆嗦。

路燈上半截斜斜摔倒,前端重重砸在對街一家飯館的招牌上,招牌就在轟鳴聲中被路燈砸落在地,摔得粉碎,驚得飯館內一眾食客全都目瞪口呆地。

路上行人盡都住足,不明所以地圍觀街頭持刀斗歐的兩人,不時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五十鈴嘉兵衛默默地注視著雍博文,一聲不吭,雍博文心裡這個急啊,心說了大哥有什麼意見你倒是痛快說吧,我這刀架脖子上可不好受啊,又對自己的輕敵暗暗檢討,發誓以後都不會躲在路燈這種不可靠的東西後面!

「麻央現在在哪裡?」

好一會兒,五十鈴嘉兵衛才突然發問。

肯問問題就是有交流的可能!雍博文暗暗抹去冷汗,道:「她現在酒店休息,路上受到了驚嚇,醫生給她打了安眠針,大概明天下午這個時候能清醒過來。」

一聲清響,長刀被重新收回到那個長包里,剛剛還殺氣凜然的五十鈴嘉兵衛重新變成了那個貌似無害地溫和男子。

「你相信我?」雍博文大感奇怪,難道他就不想再問幾句話證實一下,就這麼輕信人,也不太像混黑社會的樣子了。

「我相信我的刀,它告訴我你沒有說謊!」五十鈴嘉兵衛撣了撣長包上的浮灰,「你想要什麼?」

「呃……我沒什麼想要的,是有人想跟你們合作!關係到金花會的未來。」雍博文撓頭道,「有沒有興趣?」

「我個人沒有任何興趣,我來的目的只是要把岩里小姐帶走,金花會的未來與我無關!我這樣說的話,你還會不會讓岩里小姐跟我走?」

雍博文大奇:「難道你不是金花會的成員嗎?怎麼對自己的組織這個態度?剛有點事兒就要閃人,也太沒忠誠度了吧。」

「我的忠誠僅針對岩里家,而不是金花會!」五十鈴嘉兵衛搖頭道,「麻央小姐年紀還小,不適合接觸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岩里家已經為高野山服務了近二百年,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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