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霓裳羽衣

溫暖怎麼也沒想到,許紫鈴會突然間站在十六夜的身前,幫她擋下了林子的那一劍!

沒有理由!

且不說十六夜根本不會被神荼所傷,就說許紫鈴和十六夜之間,也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她幫助十六夜解除封印,而十六夜藉助她,向林家復仇!

這樣的存在,根本不值得許紫鈴做這種事!

想到這裡,溫暖一顆心,不禁死死的揪在了一起。縱使知道神荼之劍對人身體並不會造成過多的傷害,可是剛才林子的那一劍,她看得清清楚楚,是用了全力的。

事情,怎麼總是朝著人無法預期的方向發展?

「她在幫林子!」

耳邊,突然間傳來了子騰低啞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輕輕柔柔的,飄進耳畔。

溫暖猛地一怔,隨即瞪大一雙眼睛,再次看向了許紫鈴。

看著她那雙原本充滿了恨意與痛苦的眸子,此刻卻鮮少的出現了一絲絲笑意,結合剛剛子騰說的話,溫暖心中陡然間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過來。

許紫鈴不是在幫十六夜,她幫的,其實是林子啊!

林子那一劍,或許傷不到十六夜,可是那種距離之下,十六夜再想傷林子,簡直是輕而易舉。

她……居然這麼傻!

「哎!我就說等一等吧!」

身邊,木白彷彿在看一場尋常的演出一般,語氣淡淡的,帶著絲絲嘲諷的說道。溫暖聞聲,不禁狠狠的朝著他瞪了過去。

察覺到溫暖的眼神,木白不禁咂了咂嘴,隨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哎!哎!哎!小美女,怎麼說我剛才也救了你,別用這種看仇人是的眼光看著我啊!」

溫暖不想理他,也不想去思索他說這句話的含義,只是轉眸,又憂心忡忡的看向了許紫鈴和林子。

林子的身子終於在後退到了大殿門口位置的地方站穩,他一臉不可置信,詫異而又痛苦的望著許紫鈴:

「許紫鈴,你幹什麼?」

見到林子已經站到了安全位置,隨時可以離開,許紫鈴的嘴角,幾不可見的划過一抹會心的弧度,隨即快速斂了下去:

「你別不自量力了行么?我已經求了天女,如果你現在離開,就可以放過你!

看在我們曾經是兄妹的份上,你……趕緊走……」

許紫鈴極力的壓抑著神荼之劍穿過身體時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臉色慘白卻裝作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冷冷的朝著林子說著,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子突然間一僵。

身後,十六夜冰冷的好似從地獄傳來的聲音,驀然間在大殿內響起:

「許紫鈴,你當我是三歲孩童么?

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許紫鈴的身子一動不動,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伴隨著十六夜冰冷的聲音落下,身子突然間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輕盈的被拋向了半空,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一切,轉變的太過迅速,迅速的,讓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林子見狀,連忙快步朝著大殿中央的許紫鈴跑去,而溫暖等人這時候也不肯呆在木白的結界內,一起沖著林子和許紫鈴沖了過去。

許紫鈴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好像身體里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抽幹了一樣,乾枯,沒有生命力。林子蹲下身體,將她拂起攬在了自己的懷裡,身體不住抖動著,雙眉緊緊的擰結著,眼中充滿了痛苦。

「紫鈴!紫鈴你怎麼樣?」

許紫鈴似乎是想要開口說話,可是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卻讓她根本無法開口,只好努力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十六夜!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天神!你就是個魔鬼!魔鬼!

許紫鈴是替你擋劍,你居然這麼對她!」

林子控制不住情緒大聲的咆哮著,十六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似乎還帶著一抹淡淡的諷笑:

「你們兄妹還真是一樣的蠢!

你以為她剛剛是為我?呵呵!他是為你,姓林的!如果剛剛不是她擋在我面前,現在躺在那裡的,或許就是你了!

而且,看在她幫我解除封印的份上,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你現在抱著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你以為,你那把破神荼能奈我何?你又不是林熙,太天真了!」

十六夜平靜的說著,那些話,卻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的砸在了林子的心上,他瞪大了一雙眼睛,半晌,卻再說不出一個字,只能俯下頭,不可思議的望著許紫鈴。

她說的,都是真的么?

原來紫鈴方才,是為了救他!

「傻……丫頭!」

林子哆哆嗦嗦的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眼中再也抑制不住的泛起了水汽。

許紫鈴艱難的抬起手,卻無力夠上林子的面頰,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歉意。

哥!對不起!

雖然此時她還沒有辦法說話,但是林子,卻看懂了她眼中的話語。

林子狠狠的搖著頭:「別說對不起!紫鈴,別說對不起!我就知道,你還是原來的那個心地善良的小丫頭!

你不會變!你怎麼會變呢?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不夠相信你!是我這些年沒有找到你,沒有好好照顧你!」

溫暖蹲在一旁,死死的攥著子騰的大手,卻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好。

十六夜冷冷的看著幾個人,突然,似乎是失去了耐心:

「人類還真是感情豐富!不過,你們既然給我演了這麼一出好戲,不好好回禮,豈不是太失禮了!

我就讓你們,一起都下地獄吧!

你們就好好的在下面,繼續你們的兄妹、朋友之情吧!」

「林子!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木白直直的盯著十六夜,臉上玩世不恭的戲謔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異常的凝重與深沉。

「十六夜,你可還記得,霓裳羽衣?」

霓裳羽衣?

溫暖疑惑的看著木白,再看向十六夜的時候,卻發現她一直清冷淡漠的臉,變得詭異的驚恐起來。

她,在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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