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龍鱗·戰地四雄 第九章(下) 他鄉遇發小

反坦克拒馬不抬開,越野車過不去,田夜寒的汽車也過不去,但他依然選擇從越野車左側衝過去。

三輛武裝車排頭車輛中的駕駛員在車內揮舞著手,示意士兵將拒馬抬開,同時車中的士兵也鑽到上方的天窗口,調轉上方的輕機槍瞄準田夜寒的汽車。

田夜寒把身子俯低,側身握著方向盤,從越野車左側衝過去,右手抓起副駕駛座上的AK47靠在車窗口對從右側滑過的三輛越野車開火。

一排子彈射出之後,田夜寒立即收槍,打開左側車門,抱著槍就滾進了荒原之中的野草堆中,翻滾了好幾圈之後,又匍匐前進,緊接著又起身奔跑,滑倒之後再匍匐前進,以最快的速度繞到哨卡後方的工兵橋所在的位置,想辦法堵住那三輛越野車。

沒有辦法強攻,因為先前他開槍僅僅只是試探,並證實了自己的推測——三輛武裝越野車都是防彈的,是哈姆莫德將軍的專用座駕!

此時,顧懷翼已經追了上來,看清楚前方的情況之後,立即回頭對唐術刑說:「刑二,下車!快!」

唐術刑立即跳下摩托車,剛握緊步槍回頭去看阿爾的汽車時,阿爾的車便因為剎不住直接沖了過來,唐術刑側身跳進草叢之中,如果遲疑半秒自己就被撞飛了。

「不會開車就滾下來!」唐術刑怒道。

阿爾也不還嘴解釋,只是跳下車看著前方道:「那個瘋子要幹什麼?」

唐術刑扭頭看去,發現顧懷翼竟然駕著摩托車,身子偏在一側朝著最後一輛武裝越野車直接沖了過去,而且是迎著那個朝著他瘋狂射擊的機槍手!

「媽蛋的!」唐術刑立即舉槍,瞄準那名機槍手,隨後扣動扳機,射出兩顆子彈,分別擊中那人的喉部和胸口,機槍手立即歪倒在一側。

機槍手死後,顧懷翼捏死油門,盯著越野車後方,將一枚手雷架在摩托車的車架之中,等著距離越野車十來米開外的時候,這才拉掉安全環,一躍而起,跳向右側,落地之後抱著腦袋翻滾了好幾圈,又死死趴在地上……

摩托車終於撞向了越野車,手雷也在剎那間引爆,可令人吃驚的是,那輛越野車根本沒有遭受到致命傷害,只是車身產生了劇烈的震動,同時前方另外兩輛越野車的機槍手稍微低頭避開爆炸的破片之後,又調轉槍口,朝著草叢之中瘋狂掃射。

「呯——」以汽車引擎為依託的阿爾用M40幹掉其中一人,剛瞄準剩下那個機槍手的時候,卻從瞄準鏡中看到那人的面部中彈,隨即便扭頭看著站在側面舉槍站著,並未依靠任何依託的唐術刑。

先前唐術刑開第一槍時,他就很是詫異,以為這小子只是運氣好,在這種距離,僅僅靠機械瞄具就打得這麼准。

哨卡中的政府軍士兵此時已經全數進入掩體之中,朝著他們的方向射擊。政府軍的人數佔優勢,火力也佔優勢,輕重機槍突擊步槍一起開火,一時間將唐術刑等人壓得抬不起頭來。

阿爾的汽車也被射得千瘡百孔,好在是車身斜對工事方向,並未裸露出油箱位置,否則早就被打爆了。

阿爾抱著槍滾進荒原草叢之中,又幫助姬軻峰將司正南拽到後面的斜坡之後,探頭出去掃了一眼,回頭對趕到的唐術刑說:「他們至少有三十個人,如果他們只守不攻,我們一一擊殺不成問題,但如果他們進攻,我們就完蛋了,如今有個冒險的辦法。」

「有多冒險?」唐術刑探頭看著前方,又被火力給壓了回來。

「留下一個人看著傷員,同時朝著那邊開火,吸引他們的火力。」阿爾看著姬軻峰,「我和你從左側繞過去,試著擊殺工事中的士兵,這位朋友走右側,伺機而動。」

阿爾口中「這位朋友」所指的就是顧懷翼,顧懷翼也明白阿爾的意思,他是第二道保險,阿爾看中了他的速度和不怕死的那種勁頭,打算讓政府軍反攻的時候,讓其在右側騷擾,打亂對方的臨時部署。

可這個計畫的麻煩在於,政府軍不會傻到從正面攻過來,而且如果此時城內來了援軍,他們腹背受敵,到時候想留個全屍都難。

幾人還在商量的功夫,工事中的政府軍已經開始組織反攻,不過這也正好給了繞行到政府軍背後的田夜寒絕佳的機會——他已經繞到河道一側,可沒有開槍,他的目標僅僅只是藍鑽,而攔下藍鑽則需要癱瘓或者阻止對方的越野車離開,首先就是要對付試圖抬開拒馬的政府軍士兵,否則等越野車跑起來,自己變成豹子都追不上。

田夜寒還有60來發子彈,要是對方一窩蜂衝上來,這60發子彈和沒有一樣,好在是野草能夠掩飾自己的行蹤,總之唯一的計畫便是——誰抬拒馬誰就死。

不過,追著自己的那群人是誰?是敵是友?但肯定不是政府軍的人,他們正在與政府軍交火,難道是自己的人?自己在阿斯塔亞除了監獄中的阿爾沒有其他的朋友,而且這裡突然間冒出來那麼多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裡又發生了什麼?太多的疑問讓田夜寒不敢再細想下去,他只是瞄準了拒馬的位置,隨後射殺了兩個鑽出工事來試圖抬開拒馬的士兵。

士兵中彈倒地,越野車中的司機也不敢探頭出來,只是躲在防彈玻璃後面,用手勢激動地比劃著,讓其他的士兵再來試著抬開拒馬。

又鑽出來的兩名士兵被田夜寒擊中大腿,這個時候擊傷他們比射殺管用,即便沒有人會出來幫他們包紮,他們的慘叫聲和求救聲也會讓其他人多多少少分心——如果他們還算是軍人。

河道方向射來的子彈讓剩下的政府軍士兵有些著急了,那些猛攻向唐術刑等人的士兵又掉頭返回,因為不知道河道方向有多少敵人,擔心腹背受敵,只得回到工事之中死守,分成兩批,槍口對著兩個方向。

田夜寒並未再開槍,他清楚,如果不快速調換位置開槍,對方這些受過訓練的士兵,立即能從槍聲中分辨出他只有一個人,於是他立即翻身從河道中摸到右側,開了兩槍,又調換位置,造成這裡至少有好幾個人的假象。

在他開槍的同時,唐術刑和阿爾也俯身在他所在方向的右側草叢之中前進,但並未開火,也是決定繞行到工兵橋的位置,兩人先是俯身前進,隨後是疾奔,快疾奔到河道邊緣的時候,田夜寒扭頭就看到了他們,而他們也同時發現了田夜寒。

田夜寒首先看到的是阿爾,因為那模樣他太熟悉了,立即明白後面來的是自己人,但又不敢大聲呼喊徹底暴露自己的位置,只得重新趴下來,在那等待著阿爾前來——他沒有看清楚跟在阿爾身邊的唐術刑。

因為堪加省的大規模戰鬥已經導致了這裡的哨卡守軍分心,原本可以利用人數和火力優勢快速解決的戰鬥,卻變成了陣地戰,基本上都靠舉槍盲射來試圖制止對方前進。

「呯呯——」田夜寒舉槍又擊傷了兩名從工事中鑽出來試圖抬開拒馬的士兵,這次之後,無論越野車中的人如何怒吼,再也沒有士兵敢從工事中出來——誰都怕死。

而荒原野草叢中的阿爾猛地剎住腳步,舉槍開始朝著越野車的輪胎射擊,車身打不穿,只能從輪胎下手了,車胎一爆,他們就算要跑速度也不快,要換輪胎也會被一一射殺。

誰知道武裝越野車的車胎被擊爆之後,車上的哈姆莫德將軍終於憤怒了,立即指示車上剩下的八名親衛隊士兵下車,一定要在短時間內幹掉這群追擊的襲擊者!

這八名親衛隊是美軍特種部隊一手調教出來的,下車的時候毫不遲疑,衝出來便跳進草叢之中,在剎那間也看清楚了唐術刑等人的位置,並且立即閃開,八個人分成兩批,一批朝著姬軻峰等人的方向攻去,一批人朝著唐術刑和阿爾的位置攻去,同時密切注視著河道方向的動靜。

阿爾從瞄準鏡中看到那八個人下車之後,立即意識到這是一批棘手的敵人,而且其中兩人還是重裝士兵,在這種距離下開槍即便是擊中頭盔都無法殺死,除非連續三槍以上命中相同的目標,可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是不可能的。

「實在不行咱們只能撤了,我們沒有重武器,連榴彈都沒有。」阿爾說著,指著河道的位置說,「先過去,找到田夜寒再說!」

阿爾說完要走,唐術刑卻愣住了,立即問:「你說誰?」

阿爾沒有搭理他,已經開始狂奔起來,唐術刑也立即緊隨其後,心中帶著懷疑,尋思著:不會吧?這個田夜寒就是那個混蛋田夜寒嗎?那個失蹤了多年,音信全無的死黨田夜寒?

很快,答案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飛奔向河道的唐術刑看到了冒頭的田夜寒,而田夜寒也看到了他,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兩人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驚訝——田夜寒開始只是因為看到個中國人面孔而驚訝,等他看清楚唐術刑的臉之後,腦中立即浮現出了唐術刑十來歲時那張老實巴交的臉,而唐術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還欠自己一塊三毛錢的混蛋田夜寒!

在快跑到河道邊緣時,唐術刑剎住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田夜寒。田夜寒也站在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