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小男孩被老虎養大,把自己也當成了老虎

常喜樂一行人拉著老虎進縣城,引來無數人的圍觀,紛紛驚嘆他們幾人的勇猛。老虎兇猛,捕獵非常困難,能打到老虎對於稻香縣這樣的小縣城來說可是稀罕事。

三兄弟也顧不上跟大家解釋,急匆匆將受傷的小男孩送到醫館。

醫館的人見到牛車上的猛虎都愣住了,常喜旺是個性急的,見他們沒動靜大嗓門就嚷了起來,「愣著幹嘛啊,這有個受傷的孩子呢!」

這一聲才讓醫館的人反應過來,醫館大夫連忙上前診斷,斷定沒有骨折可移動這才將人從牛車上抬了下來,開始進行救治。

醫館外頭已經圍滿了人,議論紛紛。

「是誰打的猛虎?一身功夫可真是了得,咱們縣裡好多年沒有出這樣的好漢了吧。」

「我剛怎麼瞧著牛車上好像是那個前段時間被毀了容的神童常秀才?」

「這麼說還真是,嘖嘖那條疤真是可惜了,要不然以後可是有大前程的。」

「他就是個文弱書生,這大蟲肯定不是他打的吧?」

「上頭還有他兩個哥哥呢,都是五大三粗的。哦,還有人受傷了,沒瞧清楚,不過看身量還是個孩子。」

外頭怎麼議論常家三兄弟並不清楚,一心放在受傷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被搬下馬車的時候,迷糊中醒了過來,一見要離開常喜樂的懷抱,一把將常喜樂抱住。常喜樂無奈,只能讓他抓著自己的胳膊,另一隻手輕輕拍打他的手背,表示自己不會離開。

小男孩這才安靜下來,又昏迷了過去。

「大夫,他怎麼樣了?」常喜樂見大夫收回手,問道。

大夫道:「這孩子脈搏強勁,身子骨健壯得很,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敷點葯養養就能好。」

常喜樂又問,「腦袋上的傷沒事吧?」

「我這麼瞧著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否傷得厲害,還得等他醒過來才知道。」

三兄弟聽到這話總算放心下來,醫館學徒給小男孩包紮傷口的時候大夫好奇問道:「外頭那隻猛虎是你們打的?」

三個兄弟齊齊搖頭,因為他們與這醫館的人相熟——常喜樂之前受傷得病就是在這醫治的,所以也不隱瞞,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旁邊的夥計驚奇道:「這麼說來你們可是撿了個大便宜!這大蟲賣了可值不少錢,只可惜虎皮傷痕有些多,否則錢更多!」

大夫急切道:「你們能將這大蟲賣給我嗎?我給你們兩……不,三百貫錢。」

虎骨虎鞭虎膽等等都是好東西,不管哪一家醫館都很想得到。

三個兄弟沒說話,大夫以為是嫌棄給的錢太少,有些為難道:「哎,不是我故意壓價,只是我現在只能拿出這麼多錢。要不你們就賣給我虎骨和虎鞭?其他的我都不要,這小兄弟的葯錢也不用付了。」

常喜盛道:「大夫,您別誤會,這大蟲不是我們打的,開多少價我們也不好定。這孩子既然出現在這大蟲身邊,還被這大蟲傷了,肯定跟打死這大蟲的人有莫大關係,還是等他醒過來問問咋處理這大蟲。」

大夫有些失望,老虎難得,現在消息都傳遍了,一會肯定有富商前來高價收購,到時候他肯定就分不上了。不過這種事也不好為難,只能作罷。

「你們倒是實誠,要是別人,早就據為己有了。話說回來,不知道是誰打死的這猛虎,莫非是這孩子的家人?」

常喜旺搖頭道:「不清楚,我們見沒了動靜走近瞧的時候,就只看到這孩子,沒有見到其他人的蹤影。那條路不是往我們村子走就是縣城,一路上沒見到可疑之人。」

大夫捋須,「這就奇了。而且這孩子也有些古怪,你們看他的腳趾和手指,指甲又長又利,跟平常人不太一樣,方才我查看他的牙齒也比一般人銳利。」

常喜樂一路上摟著小男孩,早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同。不著寸縷出現在深山裡,頭髮蓬鬆雜亂明顯沒有打理過,各種打結,指甲堅硬銳利,目光如同野獸。

不明不白的出現在死老虎身邊,身上有老虎留下的傷口,卻又不見其他人,這難免讓人有各種遐想。

常喜樂想到關於仙童坳的傳說,如果是真實的事件,那麼很可能仙童是假,虎孩是真。在前世他看過相關的報道,狼孩、狗孩等等,從小因為各種原因被動物帶大,與常人為之恐懼的野獸成了一家,生活習性、外貌等有時候都會被影響,與常人不同。

可如果這個猜測是對的,這隻老虎為什麼會攻擊他呢?這隻老虎又是誰殺死的?

或者說這隻老虎並不是養育小男孩的那隻,畢竟根據那個傳說已經流傳了有八九年,跟這個孩子的年紀差不多。而一隻野生老虎的壽命大多就在十到十五年之間而現在這隻老虎看著不過才剛成年不久,並未到真正壯年時期,所以不大可能是養大男孩的那一隻,而很可能是另一隻來霸佔山頭的。

小男孩被老虎養大,把自己也當成了老虎。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於是就幹起來了。

常喜樂覺得自己的腦洞開得有點大,可不知為何總覺得還挺有道理。唯一不靠譜的就是,這麼個小不點能把那麼兇猛的老虎殺死,這有點說不過去。那隻老虎目測有三百斤左右,這得多牛的武力值才能實現。

常喜盛想了想道:「興許是山民的孩子?那些山民打死了大蟲,但是怕被人發現就趕緊跑了。這孩子身受重傷,怕養不活就沒帶走。」

這裡的山民是指沒有戶籍躲在深山裡的流民,如果被發現是會被抓起來貶為奴隸。平民不可與山民交易、來往,否則一同受罰。現在雖說對山民沒有從前苛刻,只要這些山民願意出來入籍,身上沒有背著案子的,就不會追究責任。

但是依然有人不願意下山,因為一旦入籍就意味著交稅、徭役等。苛政猛於虎也,本朝雖然還算開明,可依然有人不信任,更沒有在山林里自由自在。像獵戶一樣捕獵為生卻又不像獵戶那樣每年還得按照規定交獸皮當做繳稅,雖然山中艱苦,可生活壓力相對會小很多。

常喜樂覺得常喜盛的推斷比自己腦洞大開靠譜多了,眾人一聽也就覺得是這個理。雖說大夫剛才診斷這個小男孩的傷勢並不算十分嚴重,可對於缺醫少葯的山民來說卻是難以救治了。

山民里不儘是躲避稅收徭役的貧苦百姓,畢竟山中生活艱苦,躲躲藏藏的普通人總是不喜。現在外頭情形還算不錯,喜歡過正常日子的山民都下山了。所以有不少是犯了事,怕被懲罰躲起來的。這種人最是冷血,見這孩子不好了,也就不管了。至於為何沒有帶走死老虎,怕是自己也受了傷,帶不走吧,結果就便宜了常家三兄弟。

大家這麼一推測,紛紛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自動的將小男孩當做是山民拋棄的孩子。

「哎,真是作孽啊,這麼小的孩子還能救就扔在那了。要不是你們把他救了,血都要流光了。」大夫嘆道。

常喜樂身上的衣服就是這麼毀了的,撕了大半當繃帶了。原本的長衫變成了短衫,只比打赤膊好些。雖然有些可惜,可人命關天也顧不上了。

常喜樂道:「也是他命大。」

那條道行人一向不多,正好今天被他們遇見了,只能說是命不該絕。

「既然是山民的孩子,肯定沒有戶籍,最好馬上報給縣衙,省得惹麻煩。我在衙門裡有認識的人,若你們不嫌棄我讓人幫你們跑這個腿?」

常喜盛和常喜樂一聽,頓時明白大夫打的什麼主意。

這小男孩不好再回山裡去,肯定還是得到衙門那掛個名的。大夫雖說有私心,可要能辦成事倒也免了麻煩。大夫出不起價,大不了只賣一部分。

申報之事不能馬虎,三兄弟便是委託大夫幫忙,只是到時候這老虎怎麼賣,還是得小男孩決定。

常喜樂由這件事更加肯定常喜盛和常喜旺的人品,常喜盛雖說是家裡最精明的一個,可真遇到事的時候卻不會貪便宜。否則不會那麼自然的認為這老虎是屬於這個小男孩的,而不是他們見到就是他們的。

雖然沒有得肯定答覆,但是大夫依然十分高興,覺得大有希望。讓他們留在醫館後面的屋子裡,老虎也被搬了進來。

常喜樂一直被小男孩抓這手,根本沒法離開,想要辦的事也沒法卻去辦了,只能囑咐兩個哥哥去茶館之類的地方打聽一下關於運河的消息。

兩個哥哥剛離開,後腳跟就有人登門。

大夫一見來人,連忙迎了上去,態度恭敬,「這不是吳掌柜嗎,什麼風把你吹了過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吳掌柜挑高著下巴,一臉不耐,「瞎說什麼呢,我好著呢!我聽說有人打了大蟲,過來看看貨。」

大夫心底叫苦,這下怕是守不住那大蟲了,「吳掌柜,您來晚了,現在已經歸我了。」

吳掌柜直接呸了他一口,「少給我胡咧咧,我都沒來怎麼可能賣了。」

吳掌柜理沒理會大夫,徑直往裡走。

大夫在背後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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