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188章 臉都丟光了

靈芝的口齒很是伶俐,「奴婢夜夜與蘭心同房,從來沒見她晚上去過二少爺的房間。咱們晚上睡覺要閂門,縱是小解,也全在屋內的馬桶里。」

「可她要是偷偷溜出去呢?」有個小謝夫人的丫鬟忍不住追問。

靈芝笑了,「我們房的那根門閂舊了,一擰起來,就吱里嘎啦的,很是吵人。誰要是晚上出去,就是奴婢睡死了,也有旁人會聽見。姐姐要是不信,可是問問她們可有聽見人出去過。」

當下又有幾個丫鬟婆子站出來,「我們也沒有瞧見過。」

靈芝接著說下去,「縱然是在白日里,二少爺也沒有歇午覺的習慣,尤其是過年那些天,白日短,天又冷,連二少奶奶也不睡的。二少爺不是陪著二少奶奶在外頭作客,就是讀書練武。再有一句話,說了請二少奶奶不要惱。但凡二少爺在家,二少奶奶您不在家的時候,周奶娘都盯得極嚴,別說是蘭心了,咱全院子的丫頭都沒一個能近二少爺身邊的。說她在那幾天里能爬上二爺的床,除非是做夢。」

嘿嘿,這話說得一干人等都忍不住偷笑起來。蘭心窘得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鑽進去。

小謝夫人也覺臉上掛不住,色厲內荏道:「蘭心,你這到底是跟誰做的醜事,還不快快招認,免得皮肉受苦。」

「婆婆。」張蜻蜓笑嘻嘻也來打了一回岔,「您就別這麼嚇唬小丫頭了,免得她心裡一慌,更加地亂攀咬人。蘭心啊,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回去之後我不待見你。可你懷的既不是二少爺的娃兒,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這女大不中留,你已經是別人的人了,我還強留著你有什麼意思?你自己想想清楚吧,今兒這可是個好機會,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說要替你主持公道的。你只要痛痛快快說了,我不能難為你,難道別人就能難為你不成?你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總是要有個名分的,何不實話實說,早些把事情了了,大家也都早些回去睡覺,免得在大少奶奶這兒,擾得她也不得安寧,你說是也不是?」

蘭心聽著這話,頗有些動心。張蜻蜓說得是,她攀咬潘雲豹已經給人揭穿了,若是再胡亂攀咬個張三李四的,也不一定能成功,就算是小謝夫人強壓下來,讓事情成了,那難道她往後就要跟個下人過日子么?不如聽三姑娘的話,乾脆照實承認得了。這也能逼著三少爺將自己收進房中,她也不必再東躲西藏,成日提心弔膽的了。

「蘭心!」小謝夫人瞧著她這猶豫的模樣,便知她動搖了。心下急得五內俱焚,不覺厲聲道:「說話可得想清楚。」

若是小謝夫人突然吆喝這麼一嗓子,恐怕蘭心還要抖三抖,可是方才她已經不知這麼吆喝了多少嗓子了,這威信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蘭心心裡頭也有委屈,明明就是你兒子把我肚子搞大的,可做下這些事情又不認,還一個勁兒地把我推上前去陷害張蜻蜓。話是說得漂亮,等事成之後,就接我出府。可出了潘府,那在外頭還有名分么?

再說了,潘雲祺這人說話甚不牢靠,蘭心也怕自己最後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如今日趁著事情鬧將出來,而小謝夫人吩咐得那麼多事,她都一一做了,只是給人揭穿,這也怪不得她了。

所以蘭心拿定了主意,給張蜻蜓磕了個頭,「求姑娘給我作主,我肚子里的孩子,實在是三少爺的。」

這一下,舉座皆靜,誰都不敢吭聲,可是誰的心裡都跟炸了鍋似的。是三少爺?居然會是他。

張蜻蜓瞅著小謝夫人青白的臉,摸摸鼻子,這可是你逼我的,須怪不得我她裝腔作勢地問了句,「蘭心,你這麼說,可有證據么?」

「有。」蘭心豁出這張臉不要,破釜沉舟了,「三爺的左邊屁股上有個青色葫蘆形胎記,他說,是胎裡帶來的,葫蘆是寶,所以他生來就是貴人。」

張蜻蜓瞄瞄小謝夫人,暗自撇嘴,你這兒子也真會吹。

小謝夫人眼神里像凝著兩把利劍,翻臉不認人了,「雲祺身上的這個胎記,府里的老人都知道,這丫頭就是聽說過,也不足為奇。」

她惱羞成怒,開始血口噴人了,「死丫頭,你是不是給你主子教唆,不知在外頭哪裡懷上的野種,來誣陷三少爺的?來人呀,快把她拖出去,往死里打,看她說不說實話!」

「我沒有撒謊。」蘭心又驚又懼。

張蜻蜓立即把她護著,快速問道:「蘭心,你還有別的證據嗎?快說你要再不說,連小命也保不住了。」

蘭心嚇得什麼都招了,「三少爺曾經說過,他說……說三少奶奶的雙乳太小,還是一邊大一邊小。」

張蜻蜓惡毒地追問:「那是哪邊大,哪邊小?」

「左邊小,右邊大。」蘭心為了保命,顧不得那麼多了,連閨房私房也透露出來,「三少爺說每回摸起來,都特別沒勁,比我差遠了……」

悶笑聲,在院里連成一片,連這樣的事都能說得出來,小謝夫人就是再有權威,也無法阻止下人們相信,蘭心懷的確實是三少爺的孩子了。

「這件事,我會查個清楚,到時再說!」小謝夫人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這個院子的,甚至她連自己身邊的丫鬟婆子都不敢抬頭去看,丟人,實在是丟人了。

小謝夫人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今天是她這輩子最丟臉的一天簡直是——把八輩子的面子都丟得乾乾淨淨。

張蜻蜓瞧著她的背影聳了聳肩,讓自己房裡的人回去了。不過想了想,特別交待了周奶娘一聲,「回去好生看著蘭心,讓她換間房,跟綠枝她們一塊兒住,千萬護著她的肚子,別出一點差池,知道么?」

周奶娘應命而去,押著蘭心走了。張蜻蜓又進去瞧了一眼盧月荷,就見嫂子一直沒睡,神情肅然地歪在床上正等著她。

見她進來,也不跟她客套,徑直就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張蜻蜓如此這般做了一番交待,盧月荷輕輕點了點頭,「很好,就這麼辦吧。」

張蜻蜓有些不解,「大嫂,你不怪我下手太黑?」

「你下手黑?」盧月荷凜然道:「那今兒要不是你房裡人提前識破了婆婆的奸計,你我誤服了那墮胎藥,咱們又怪誰去?你可別以為,你沒有身子的人喝了墮胎藥也沒事,那藥性極烈,最傷女子根本,婆婆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啊,傷了我腹中的骨血,也讓你不好過,咱們就是出手重一點,她又怪得了誰?」

她本能地撫上自己的小腹,臉上煥發著身為母親,不容侵犯的光輝,「當我失去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就曾經立過誓言,無論如何,絕不會再讓人有機會傷到我的孩兒,必要的時候,我也會殺人的。」

張蜻蜓看得一怔,這樣的大嫂可是還讓人很有些怕怕的。

盧月荷只囑咐她一句話,「回去之後,大門緊閉,逼著蘭心寫份口供出來,把今兒之事前前後後都交待明白。老三性子陰狠,比婆婆能忍,他要是一會兒就上門來要人,一定不能給他,就說瓜田李下,不得不防。給人也得請了爺爺奶奶、大伯大娘,等到明兒天光再說。他既然做了此事,咱們就讓他這輩子也抵賴不得!」

張蜻蜓靈機一動,「那明兒要不要再請個人來做個見證?」

盧月荷瞅她一眼,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思忖一陣道:「這事素馨表妹一個姑娘家出面也不大好,不過可以這麼辦。你打發個人在門上守著,安東、安西抓藥還沒回來,一會兒見著他們,讓他們再上謝府跑一趟,就說我這兒想要幾粒府上自配的安胎藥,讓人明兒送來。外公舅舅聽了,定然知道咱們府上出事了,明兒肯定會打發人來看看的,到時咱們就有人證了。」

張蜻蜓應下,火速安排去了。等回了屋子,立即把蘭心提到內室,屏退旁人,要問她的話。

碧落聽說事情經過,好容易盼到張蜻蜓回來,想表表忠心,奈何張蜻蜓根本沒心思聽,今兒又剛好沒輪到她當值,只虛應了兩句,便把她打發回去了。然後立即吩咐關門閉戶,不放人進來。回頭就只帶著綠枝進屋,問蘭心的話。

張蜻蜓話不多,主要意思就一條,「蘭心,你的賣身契在我手上,不管夫人怎麼壓我,我要是不給,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丫頭。現在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在湯里下藥,我知道是夫人指使的。現在你把事情經過老實交待出來,我也不會揭發你,只是留個把柄往後去要脅他們。要不你一個小丫頭,我費得著為難你么?你要是願意,我明兒就保你順順噹噹做上潘家三少爺的姨娘。往後你在那邊要是受了欺負,我還能給你做個主。你要是不願意,那沒什麼好說的,我明兒把你往夫人那兒一交,她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蘭心給張蜻蜓這麼連唬帶嚇地一折騰,再想想小謝夫人今天的舉動,自己若是全然把寶押在她一人身上,萬一將來出了事,自己還真沒說理的地方。倒不如聽三姑娘的話,留個退路,於是老老實實把事情說了。

當小謝夫人離了藍院,回到上房的時候,潘雲祺已經聽到風聲,在這裡守候了。不僅是他在這兒,就連葉菀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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