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戰火乍燃 第三章 兄弟之間

容若得意洋洋,吹了吹茶水,又大大喝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扭頭望向肖鶯兒:「對於金易之、趙茗心、孫茗意、孔茗情對我的刺殺,你有什麼看法?」

「確切原因,屬下不知道,不過,想來,極有可能是為了權勢。日月堂勢力龐大,財富驚人,情報網繁密,不知引來多少人覬覦。以前有主人在,他們不敢妄為,如今舊主人暴亡,就引得不少心懷不軌的人,想乘日月堂人心不穩時,佔有整個日月堂,對他們來說,第一要敵,就是主人。」

松風介面道:「金易之領有金錢會,勢力不小,趙茗心、孫茗意、孔茗情三人,又是月流道的高手,根基深厚,他們可能覺得,只要合作,就必然可以吞併日月堂。」

「那麼,你們有無想過,為什麼他們敢於在靈堂出手?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靈堂中,有那麼多其他勢力的人,他們就這樣敢犯眾怒?」

松風皺眉沉思。

肖鶯兒略一思忖,才道:「正是因為靈堂人太多,大家都比較鬆懈,在靈堂出手,成功的機會才大。他們希望一照面,倏然出手,一擊而中,以便讓日月堂人心大亂。而且靈堂在明月居的外圍,一擊便可迅速逃逸。在眾人面前動手的原因,也有一定立威的意思在。」

「那麼,在正常情況下,並不是我一死,他們就立刻可以得到日月堂的,肯定還有後續動作,對嗎?」

「是,我們也都猜想,金錢會和月流道,都已調集好了人馬,只等主上一死,就立刻行動,所以靈堂一戰後,我即刻散布人手,探查兩派消息,得知金錢會的主力的確已到城外,而月流道也有大批高手潛入城內。但他們誰也沒有動手,現在反而正在陸續退走,也許是聽說首腦身死的消息,不得不退避而去。不過,我們已發動人手,將他們的行動納於掌控之中,如果主上下令,隨時可以讓他們全軍覆沒。」

肖鶯兒幾句話說下來,容若就深刻了解了日月堂的力量之強,情報網之大。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查出兩派的動靜,然後派人將這兩大勢力中的主力納於絕對控制中,隨時可令之全軍覆沒。

如此強大的日月堂,也難怪江湖人個個紅著眼睛,流著口水,拚死拚活,一定要搶到手。

只是,日月堂的勢力如此之大,怎麼會……

容若心念一動,脫口問:「你覺得以日月堂的真正實力,就算臨時換了主人,就算偶然人心浮動,憑金錢會和月流道兩家聯手,真的可以吃得下來嗎?更何況,其他的江湖勢力,會就這樣袖手讓他們吞併日月堂,自己不來分一杯羹嗎?」

肖鶯兒與松風對視一眼,好一陣子,肖鶯兒才略有遲疑地說:「也許有一點困難吧!」

容若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金易之他們也都是老江湖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露出他們的真面目,撕破臉和日月堂結下永遠不能化解的深仇呢?」

不等廳中臉色沉重的眾人去深思,他已挺身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說:「原因只有一個,在他們背後另有主使人,另外還有一股非常強大的勢力,這勢力大到,讓他們膽敢一見面,就在靈堂之上,當著所有人,暗算我,這勢力強到,讓他們相信,他們的確可以輕鬆地接收日月堂,可是沒有想到的是,性德一出手,他們就死了。暗中主使的人,感覺到自己小看了我,所以暫時按兵不動,甚至下令讓他們帶來的人手重新退回去。」

這幾句話份量大非尋常,廳中上下,立時一片肅然,眾人臉上都是凝重之色。

容若目光掃視眾人,眼中竟是神威凜凜,忽的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什麼人膽敢如此小看日月堂,當我們是易欺之輩。立刻發動全部人手,全力搜集情報,我不信以日月堂的耳目之廣,查不出蛛絲馬跡。到時,我要讓那幕後的傢伙,後悔他為什麼帶著貪心,生到這世間來,我要叫江湖之上,武林之中,再沒有人,敢對我們日月堂側目而視。」

他這一番話,竟是擲地有聲,凜然生威。大多是看多了小說,學來的煽動人心的話,沒想到效力真的很強。

只聽下面眾人齊齊抱拳,中氣十足地大聲應:「是。」

人人臉上光彩非凡,斗聲旺盛。

容若笑嘻嘻坐下來,伸個懶腰,復又漫不經心地道:「鶯兒,記得給我把靈堂怪案拿去報官,請官府派人到我們明月居四周來,保護我們這種安善良民,給那幕後的傢伙多設一點障礙也好。」

下頭一干人愕然瞪眼。

松風衝天翻白眼,這位主子怎麼這麼愛仗勢欺人?

借用官府力量,簡直把日月堂在武林中的面子、里子全丟光。

「主上,今天去不去赴宴?」

「赴宴?」賴床賴到日上三竿才起身的容若瞪著眼,望著肖鶯兒:「赴什麼宴?」

「柳小姐與何公子今日成親,主上忘了嗎?」

容若用力一拍頭,想起來了。

自柳非煙上次被擄,又讓人把她從風塵之地救出來,就有了許多讓女兒家難堪的流言,為此柳清揚決定儘快讓柳非煙與何修遠完婚。

婚期在明月居大變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本來也算是濟州城裡的一樁大事。只是日月堂連番生變,濟州最大的勢力主人更替,在這種情況下,這場盛大婚事,反而沒有太多人關注。

尤其是日月堂內部,連續發生命案,連舊主人都死了,正在大辦喪事,所以一直沒有人提起婚宴。

只是眼看婚期到了,當主人的一點表示也沒有,再怎麼樣,也不能對濟州大豪柳清揚過於失禮,肖鶯兒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這才明白,原來這位主子,根本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容若摸著頭,呵呵傻笑一番:「啊喲,我連禮物都沒準備。」

肖鶯兒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沉住氣說:「日月堂的禮物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絕對豐厚,不至於失了主上的身分,主上要不要先審看禮單?」

容若雙手亂搖:「不用不用,我信得過你,我們這就去柳家賀喜。」

想到柳非煙大小姐的壞脾氣,他笑著聳聳肩:「那位大小姐就算再討厭我,也不至於從花轎里跳出來追斬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大步往外走,口裡信口問:「這麼大的喜事,想必濟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了吧!」

「是,陸大人自然是主賓,謝遠之老先生也攜厚禮往賀。倒是謝公子,本是濟州名人,有個什麼喜事聚會總少不了他,最近露面卻少得多了,連柳清揚辦喜事,居然也沒有到場。其他的,共有……」

「等等,我三哥,還有蕭遙公子,可也在受邀之列?」

「三公子是主上的兄長,怎麼有人敢怠慢。不過,他近日時時招了歌女舞妓,在逸園裡遊樂,直到現在,還沒有出園門一步,倒是絲竹歌舞之聲,滿街盡聞,想來,今日他未必會去。」

容若怒氣陡生:「搞什麼鬼,要尋花問柳,尋歡作樂,什麼地方不好,硬跑到我家裡去做什麼?逸園的下人,還都是謝老先生留給我的,他這般胡鬧,傳到謝老先生耳邊也不好聽。還有意娘、凝香、侍月、蘇良,都還留在家裡呢!我就是因為日月堂中,江湖紛爭多,特意留她們女兒家在家,別介入麻煩,還留了蘇良照應,這傢伙倒好,在一幫清白女兒家眼前,把家裡搞得像是銷魂窟,不行……我得找他算帳去。」

「主上且慢,就算要尋三公子理論,等今日赴過宴也不遲啊!」

容若心中雖然不痛快,但見肖鶯兒嬌顏帶笑,明眸期盼,終也不好再發作,只得悶悶哼了一聲:「好,今天就饒了他。」

他略一沉吟,又問:「那蕭遙呢!他愛妻新喪,就算接到請帖,應該也不會去吧!」

肖鶯兒遲疑了一會兒,才道:「蕭遙公子的情形有些特別,最近這幾日,並不見他有什麼特別的悲傷,只是他頻頻奔走於濟州各大豪富之門、權貴之所,凡是有勢力的門地,無論在官場,在江湖,在商道,他都接觸得非常多。還有,柳清揚嫁女兒,賀客眾多,天南海北,來了許多江湖豪客、幫派之主、商場大豪。而日月堂選徒之事雖罷,但從明月居離去的人,也還有許多沒有離開濟州城,好像都想冷眼看著日月堂最終能否安定下來,也乘機參加蒼道盟嫁女兒的盛典。所以,現在的濟州,龍蛇混雜,江湖人物出奇眾多,所有的客棧幾乎都住滿了,而現在,蕭遙公子就成了各客棧的常客,每天與他會面的一方高手、一地霸主,不少於五人。」

容若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一語不發地往外走,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肖鶯兒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了:「主上……」

明月居大門外,日月堂弟子已經備好了供他乘騎的駿馬,以及前後八人的護衛,見他出現,一齊施禮:「主上。」

容若不似平時那樣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卻是沉著臉翻身上馬。

肖鶯兒在他身側上馬,輕聲下令:「往蒼道盟開道。」

「不,不去蒼道盟。」容若面沉似水:「我要先見蕭遙。」

「可是,這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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