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濟州煙雨 第四章 漫漫長途

見到容若忽然猛咳著趴到地上去,楚韻如失聲驚呼,忙把容若扶起來,急急給他拍背:「你怎麼了?」

容若臉漲個通紅,好半天才順過氣:「沒事沒事,喝得太急了,嗆著了,嗆得太猛,又沒坐穩,一點事也沒有。」

楚韻如猶覺不安心:「真的沒事?可要吃口飯,順順氣,壓壓酒?」

容若早已食慾全無:「我已經吃飽了。」

「啊!我也飽了。」

「這個,咱們安歇吧?」容若小心地看著楚韻如。

楚韻如低著頭:「嗯!」

「這個……」容若腦門子上開始冒汗。

「什麼?」楚韻如聲音低得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容若輕輕伸手,想撫上楚韻如黑亮的發梢:「今晚……」

「啊……」楚韻如頭越來越低,紅暈漸漸上了臉。

「今晚咱們叫四間房,你一間,我一間,凝香、侍月一間,性德一間,你看怎麼樣?」一口氣把話說完,容若心裡罵了自己上百聲,明明想說的不是這個,明明只要開了口,韻如肯定不會拒絕,為什麼就是嘴皮子哆嗦著說出口不對心的話?

楚韻如一愣,眼神有些失望,臉色卻又像是鬆了一口氣,點點頭:「好。」

事到如今,容若也無法反悔,垂頭喪氣地站起來,就要吩咐小二去開房。

不知何時已經回到雅間內的凝香卻開口道:「皇……公子,奴婢要服侍主子安睡才是,不敢自要一間房。」

容若這才悟起,大戶人家的小姐、少爺睡覺時,必是隔著帘子,有個通房大丫頭睡在外鋪,萬一主子晚上要喝茶,要捶腿,有人可以服侍。何況楚韻如本是皇后,平時入睡,身邊還不站十個八個丫頭等著吩咐,現在只剩一個貼身丫鬟,已是萬萬千的委屈了。

楚韻如不確定地問:「是不是又不妥當?」

容若不忍楚韻如受太多委屈:「沒什麼,就這樣吧!凝香陪著你,侍月就……」容若聲音一頓,說起來,侍月是他的丫頭,晚上服侍他入睡也是應當。

只是今天晚上,剛在楚韻如這邊失瞭望,身邊再陪著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心浮氣躁,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呢!

容若干咳一聲:「侍月也陪著你吧!」

侍月眸中光彩一黯,又深深垂首:「是。」

「那你晚上不需要人服侍嗎?」從小到大,被金奴銀婢圍著長大的楚韻如根本不知道,這世上原來還有可以不要下人服侍的皇帝。

容若繼續乾笑,用手一扯性德:「不是還有他嗎?」

於是,當天晚上的房間安排就已決定了,蕭遠住天字一號房,容若住天字二號房,楚韻如住地字一號房。

侍月和凝香早早去看了卧房,重又把床榻打掃了一遍,從馬車裡搬出新的被褥鋪上,又點起了宮香,再端水給容若和楚韻如洗漱,再去和蘇良、趙儀一起照料了一會兒容若帶出來的一大堆小動物,這才各自安睡。

別人睡得如何容若不知道,容若自己反正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心裡對如歸居牆壁的隔音效果之爛感到無比憤恨,更不明白,為什麼蕭遠的房間非要安排在自己房間旁邊。

一晚上就聽著隔壁淫聲浪語,哼哼唧唧,容若只想把腦袋對著床,死命去撞。閉上眼就想起楚韻如的紅唇,楚韻如的黑髮,楚韻如的纖指,楚韻如的嬌顏。張開眼,又回憶起剛才吃飯時錯失良機,痛斷肝腸,再聽得隔壁的聲音,一聲聲椎心刺骨,直如十幾隻猴兒的手在撓心似的,最後只得在床上翻翻滾滾,捶床打柱,然後又抱著打疼了的手,撞痛了的額,慘叫連連。

一直坐在旁邊,閉目休息的性德都受不了他的聒噪,冷冷諷刺:「自己有賊心沒賊膽,就別再折騰了。」

「性德,連你也這麼說我?」容若從床上一躍欲起,頭頂撞著床柱,又哀叫一聲坐回去:「我這是光明正大,不欺暗室,你明不明白?以前在宮裡,我不碰她,是總想著,我遲早要走,既不能帶了她去,就別誤了她。現在出來了,我不碰她,是我記得以前說過,要讓她開擴視野,讓她有自主的選擇權,然後再等待她的選擇。我若就這樣碰了她,豈不是言而無信,我這樣高尚的情操,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想想那些早期的武俠小說,主角不都是我這種坐懷不亂,清操玉潔的好男兒嗎?」

「你英雄,你偉大,原來所謂坐懷不亂,清操玉潔,是用一個時辰,喝掉七壺涼茶去火練出來的。」性德冷冷反譏。

容若把到床上都捧在手中的茶壺一扔,大義凜然地說:「我只是口渴而已。」憤憤然說完這句話,容若把眼一閉,往下一躺。

性德也自閉目休息去了。

房間里靜悄悄的,隔壁那些引人遐想的聲音就更加清晰入耳了。

容若咬牙,我忍。

笑聲、叫聲,嬌滴滴的求饒聲越來越響。

容若雙拳緊握,我忍忍忍。

高昂的尖叫聲,代表著高潮極致的舒適和喜悅。

容若騰的從床上坐起來,無力地呻吟,再也忍不住了,現在他需要的不是涼茶,而是一大桶冷水。

倍受折騰的一個夜晚終於過去了,容若苦苦地熬著,盼著,總算天亮了。聽到隔壁房裡傳出開門的聲音,容若立刻跳起來直衝出去,看到蕭遠剛剛跨出房門,伸個懶腰。

容若直撲過去:「你幹什麼?這趟出來,不是尋歡作樂,由著你玩的。」

蕭遠經過一晚上的劇烈活動,早上居然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斜眼看看眼圈黑乎乎,眼珠滿是血絲,額上青筋跳個不停,精神卻極度萎頓的容若,蕭遠悠悠一笑:「大家都是男人,誰也別礙著誰,我又沒攔著你和你的皇后、宮女快活,莫非……」蕭遠俯下身,湊到容若耳邊,露出邪惡的微笑:「你根本不行?」

「你才不行。」容若跳起來,伸手掐住蕭遠的脖子,用力掐掐掐,滿心都想著把這傢伙掐死算了,才不管什麼兄弟不兄弟。

蕭遠完全可以躲得開,卻偏偏不躲,但是自有人看不過眼,六隻粉拳一起狠狠打在容若身上,又捶又擰又掐又捏。

「快放手!」

「你是什麼東西,敢碰蕭大爺。」

「小心把你送官究辦。」

容若被掐得身上不知青青紫紫了多少塊,連忙鬆手後退,卻見三個衣衫半掩,風艷入骨的女子,全都像沒骨頭似的,半趴在蕭遠身上。

「蕭大爺,你沒事吧?」

「有沒有叫這個瘋子給傷著?」

「這種人,心狠手辣,不得好死。」

聲音一個比一個嗲,衣服一個比一個少,容若看得兩眼發花,聽得全身發寒。天啊!居然有三個女人,夜御三女,那傢伙不是應該趴在床上起不來嗎?怎麼還這麼精神,果然不愧是以荒淫無道出名的惡霸王爺。

容若把牙齒磨得咯咯直響,蕭遠卻不以為意,只漫不經心地瞄他一眼,就摟住美人說:「沒什麼,這小子八成是個童子雞,沒經過人事,看不得別人當男子漢,受刺激了。」

「童子雞?」容若幾乎沒頭髮暈的直接從二樓跌到一樓去。

三個女子也都眼前一亮,一齊轉移陣地趴到容若身上來了。

「小哥哥,你真的還是個童子啊?」

「處男,太少見了,有意思。」

「來,今天陪著你姐姐我,保證封你一個大大的紅包。」

三個人,六隻手,在容若身上摸來摸去,容若只覺頭髮暈,眼發花,全身的血都在到處亂沖,一雙手按不住六隻手,兩腳都快讓三個女人給摸得發軟。

偏偏在這個時候,還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容若大叫一聲,騰身躍起,從三個女人的包圍圈中跳出來,直往樓下跌去。

在一大堆尖叫聲中,他在半空中雙臂微振,緊急翻身,總算兩腳向下,安全落地,忙抬起先是漲得通紅,後又嚇得煞白,又青又紫,總之不帶人色的臉,裝出一個難看到極點的笑容:「沒事,韻如,一點事也沒有。」

剛剛起床梳洗完畢的楚韻如望望容若,再望望那三個女子,臉色茫然。

她住在地字房,和天字房隔得遠,根本不知道晚上發生了什麼,心地更單純,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覺得那三女,妝畫得太艷,粉撲得太厚,身上的香氣太俗,而自己的心情也有些不太正常的不痛快。

三個女子卻不看她,只在樓梯上對容若揮著手帕,連聲叫。

「小哥哥,你別走,等等我。」

「你要不滿意,你說個數,我儘力給個讓你喜歡的紅包。」

「這些年,我還真沒碰上過……」

三個人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跑。

容若哪裡肯等她們說完,怪叫一聲,一躍而起,又跳回樓上楚韻如身邊,雙手一攬,把楚韻如抱在懷中,又重新往下跳:「我們走吧!」

楚韻如驚叫著說:「還沒吃早飯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