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182章 以身相許吧

見趙玉蓮識破他的真面目,薛子安也不在乎了,勾唇邪邪一笑,接過那漢子的手,抓住了她,「玉蓮姑娘何出此言?大伙兒可都看到,是我出手救你於危難之中呢!來人呀,車馬已經備好,你快隨我家去吧!」他湊近了她耳邊低語,「若是去了之後,你願意以身相許,也未嘗不可呀!」

「我不去!」趙玉蓮嚇得渾身都開始發抖了,無助的目光四處找尋,「來人呀!快來人呀!」

牛得旺已經不哭了,但他也覺得不對勁了,「你快放開我姐姐,我跟姐姐要回家!」

薛子安根本就對他不予理睬,只朝著他譏誚地一笑,卻對趙玉蓮道:「就這個么傻瓜,值得你委身守著?那才真是辜負了姑娘你如花似玉的青春與容貌,還是快隨我家去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趙玉蓮很是憤怒,「旺兒不是傻瓜!不許你這麼說他!」

哼!薛子安輕蔑地笑道:「扮什麼三貞九烈?我就不信你沒想過要離開他!說他不傻,那好,我問你!」他望著牛得旺,「知道她是你什麼人嗎?」

「知道啊!」牛得旺很不服氣地道:「她是我姐!」

薛子安冷笑,「就只是你姐嗎?」

牛得旺被他問得莫名其妙,傻乎乎地點頭。

「你欺負一個……」趙玉蓮剛想說傻子二字,卻生生地咽了回去,「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薛子安挑眉一笑,「那好!我就不欺負他,我欺負你行了吧?」

「你無恥!」趙玉蓮真不知該怎麼罵這種人渣,太難聽的話她真是說不出來。

薛子安卻接著她的話,「三爺我還很下流呢!回去你就知道了,只怕你很快就會愛上爺的下流無恥了!」

趙玉蓮一口氣噎在喉間,幾乎快暈死過去,大嫂說得沒錯,這完全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禽獸!

她不指望跟他講道理了,直接大聲叫喊了起來,「來人呀!有人……」

「你再叫一聲試試?」薛子安目露凶光,指著隨從悄無聲息抵在牛得旺身後閃著寒光的匕首,「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傻瓜變成爛西瓜!」

趙玉蓮打個冷顫,不敢吭聲了。

薛子安得意地一笑,「請吧!趙姑娘!」

趙玉蓮腦子飛快地轉著,這要是被薛子安帶走了,那還有個好?可現在沒人肯幫忙,牛得旺又在他手裡。又不許叫嚷,該怎麼辦呢?姨媽肯定在著急找他們,說不定一會兒就有人來,一定得拖延時間!這薛子安縱是膽大妄為,但也不敢當街擄人的,否則就不會設這個圈套,而是直接把自己綁上車帶走了。

就見她長長的眼睫毛抖了兩下,忽地和顏悅色往牛得旺面前走去,「旺兒乖,這位搖扇子的薛大爺要請姐姐回去,打條汗巾子賠給那位丟汗巾子的大爺,你就不要在這兒等著了,先回家好么?把這話說給姨媽聽。」

聽她話里有妥協之意,薛子安不由得鬆了手,放鬆了幾分警惕。心想這樣說清楚也好,免得他費事。

牛得旺撓頭,「你不跟我回去啊?」

趙玉蓮微微一笑,手搭在他的肩上,不動聲色地就把那拿匕首的人擋在了後頭,「姐姐不是不回去,是先不回去。打完汗巾子就回來。這位大哥會送你回家的,對么?」

薛子安頷首點頭。

趙玉蓮越發溫和了下來,「那你能記住姐姐的話么?講一遍給姐姐聽。」

牛得旺想了半天,「你要去打個汗巾子給那位大爺對吧?」

「沒說全。」趙玉蓮很是耐心地教著他,「不是給這位搖扇子的薛大爺,打了汗巾子是給那位丟汗巾子的大爺。」

牛得旺被她左一個大爺,右一個大爺繞糊塗了,「你到底要給誰打汗巾子?」

「要我打汗巾子的是這位大爺,但要賠的是那位大爺。」

牛得旺更不明白了,「那要賠給他,幹嘛還要跟他走?」

樓上的人聽得呵呵直笑,「好個聰慧的女子,故意跟個傻子說得這麼複雜,再拖下去,只怕家人就要找來了。可那個搖扇子的大爺看起來也不太蠢啊!」

薛子安也聽出不對勁來了,「你這是在拖延時間么?我的人送他回去,自然會跟你家人說清楚,咱們走吧!」

沒那麼容易了,爭取了這一會子時間,那邊有一撥給賽龍舟發獎品的富紳們過來了。

有人騎著馬快步趕上前來,很是驚喜的高聲叫道:「趙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樓上的人笑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瞧見沒?又來一個英雄救美的!」

趙玉蓮見了賀玉峰,心下安定了三分,盈盈下拜,「見過賀二爺!」

薛子安唰地一收扇子,臉色一沉,「趙姑娘,我們還是快走吧!」

賀玉峰跳下馬來還禮,卻不認得薛子安,「這位是……」

趙玉蓮連忙道:「我不小心踩了這位大爺的汗巾子,那位大爺說要做個見證,讓我去他家織一條新的賠給這位大爺,這不正準備走呢!」

賀玉峰一聽就覺出不對勁來,皺眉往她面前一擋,「不就是一條汗巾子么?我替你賠了!要多少銀子?」

「這……」薛子安剛想答話,卻被趙玉蓮搶先道:「這可不是錢的問題!我也有賠錢給那位大爺的,可那位大爺說他這汗巾子是他娘親手織的,還送廟裡開過光的,所以必須讓我織一條賠給他。這個實在是我的錯,確實應該賠人家的。正好賀二爺您過來了,就麻煩您把我家得旺送回家去,跟我家人說一聲,我是被銀鉤賭坊的薛三爺帶走的,想來是沒什麼事的。」

賀玉峰立即明白了,這不分明找茬么?薛子安他不認得,可聽自家大哥說過,是個極不好相與的人物。偏生今兒過節。大哥在家招呼客人,他一人出來做代表發放彩頭並瞧熱鬧,也不知姓薛的能不能賣賀家這個面子。

他想想便上前施了一禮,「薛三爺,在下賀玉峰,是賀玉堂的二弟,時常聽家兄聽起過您的大名,久仰久仰!」

薛子安眼神陰沉,也不還禮,「原來是賀老大的弟弟,既然聽說過我的名字。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賀玉峰心裡一驚,大哥可交待過,千萬不能得罪此人。可是轉眼一瞧趙玉蓮眼神殷切地望著他,咬了咬牙,「既然是家兄的朋友,那可否請三爺看在家兄的面子上高抬貴手行個方便?趙姑娘也不是有意的,就賠條汗巾子算了。若是實在要她親手織的,讓她回家織了送來也就是了。」

薛子安嗤笑,「你算老幾?我憑什麼要賣你這個面子?就算是你哥來,我也未必給他這個臉!」

賀玉峰一哽,噎得臉紅脖子粗。

趙玉蓮聽著不妙,要是賀玉峰走了,那她該怎麼辦?少不得要拖他下水了,拖拖時間了!便換了副楚楚可憐的腔調,怯怯地道:「賀二爺,這事是我的不對,薛三爺並沒說讓我干別的,不過是織條汗巾子,也算不得什麼,您可千萬別為了這點子小事傷了與他的和氣!」

樓下那人哈哈大笑,「這丫頭不簡單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賀玉峰果然上當,眼見趙玉蓮一臉的懵懂無知,純真無辜,少年郎的血性被激發了出來,「趙姑娘,你快別說了,跟我回去!」

薛子安的手下把他團團圍住,「小子,姑娘都開口說了不要你多管閑事了,你還這麼狗拿耗子的幹什麼?」

賀玉峰畢竟年輕,當即火氣就上來了,可也不好完全撕破臉,便也強硬著道:「我要送趙姑娘回去!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

薛子安拿扇子輕輕拍著手,「賀玉峰是吧?今兒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就不教訓你了。不過你要是想出來爭女人。未免還太嫩了些!請問,你憑什麼跟我爭?」

賀玉峰窘得臉通紅,「你……我才不是!」

「既然不是!你在這裡咋呼個什麼勁兒?回家過你的節去!」

「不行!我不能讓你帶她走!」

「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薛子安一使眼色,左右隨從當即跟賀玉峰動起手來,三招兩式便把他給撂倒了。

樓上人在嘆息,「怎麼如此不濟事?有勇無謀,確實太嫩了!看來非得要本大爺親自出馬了,青松,頭前帶路!」

等他下得樓來,剛好就見薛子安正想拉扯著趙玉蓮上馬車。

嘻嘻笑著擠上前去,裝作不經意撞上薛子安的背,「哎呀!這位大爺,這是不好意思,得罪,得罪!」

薛子安眉頭一皺,正待發火,可轉身一瞧,卻微有些訝異。

就見此人不過二十四五年紀,一身團花粉彩的銀白錦衣,髮髻上戴著藍田美玉,隱隱透著一股高貴氣息。兩道卧蠶眉,一雙清明目,生得端地是儀容不俗,不怒自威。連跟隨著的一名隨從亦是氣宇軒昂,讓人不敢小視。

薛子安不覺心下詫異,我們這兒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位大人物?他也不想招惹,便一抱拳,「好說好說!」依舊拉扯著趙玉蓮要走。

那人卻像是瞧見什麼稀世珍寶般猛地湊上前來,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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