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顯神通 第134章 賭局之魔域(一)

況且此時確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一張口便是滿嘴的沙子。

唐非也愁的慌,這樣的風沙,她曾經經歷過一次,雖然這次好歹能夠稍微看清楚四周的景象,但是那次的風遠沒有這次厲害,而且此處一片平坦,彷彿就像是沙漠一般,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唐非回頭朝司雪和夏侯白道,「我去前面看看,說不定前面會有轉機,司雪你好好照顧夏侯白。」

司雪點頭,她示意夏侯白坐到地上,然後雙手幾下動作,揚起一道屏障,將夏侯白包裹在裡面。風吹著她的髮絲,肆意飛揚。

夏侯白在司雪的守護之下,覺得好受了許多,朝司雪招手道,「阿雪,你也進來啊,別站在那裡吹風啊。」

司雪看著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指指唐非,表示她要等唐非。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的原因,要等唐非自然也可以窩在那一方善土,但是她的修為只能維持著護住一個人,但幸好,對於這一片地方,她並沒有不適,除了風確實大一點,但還是可以忍受。

而冒著大風前進的唐非,更是艱難。她原先以為腳下的是沙子,但是後來才發現不是這樣,腳下的東西有的軟有的硬,而且她走了這麼久,還沒有看到什麼活物,更別提食物,水源之類的。

唐非苦笑,看來黃琪真是下狠手了,賭局才進行兩場,就恨不得將她困死在這裡。

可是唐非畢竟是人,身體會感到疲勞,她終於停下腳步,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她回頭一看,身後一片茫然,環顧左右,亦是一片茫然,而前方同樣是一片茫然。

在地球上,最恐怖的就是大海和沙漠,因為空曠遼闊,所以容易迷失方向,找不到退路也找不到前進的目標,還有各種不知名的危險,可是那樣的環境下好歹還有太陽,月亮,乃至星星可以辨明方向。

唐非突然覺得自己孤身前來探路是一種錯誤,如果她走不回原來的地方,那便意味著將與夏侯白、司雪失去聯繫,後果不堪設想。

唐非握緊拳頭:決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這裡是魔域,魔域里有什麼?其他的說不清楚,但是魔卻肯定不少,可是現在半個魔也沒有見到。

唐非心裡明白,黃琪肯定也是已經成魔了,所以才會把他們帶到這個地方。但是她既然可以離開,自然便會有離開的方法,只要找到一個魔,並且成功制服它,那便有希望。

魔最喜歡什麼?

魔,生性殘酷而嗜血,那最喜歡的自然是血液,對血液肯定也最為敏感。

唐非狠了狠心,將左手腕上的縛龍索解下,握在右手裡。然後將左手腕湊近自己的嘴邊,用力咬了一陣,終於腕間鮮血淋漓,她看著傷口無聲的笑了。

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只要傷口有癒合的趨勢,她便伸出舌頭吮吸幾下。

沒想到她咬開手腕沒多久,風竟然的變小了,轉成了威風,那些漫天的飛沙也聽了下來。

唐非看著周圍的景色,在昏黃的光亮之下,如果要說形容詞的話,那便是詭異和荒涼。

後來天上竟然還升起了一輪銀白色的圓月,皎潔的月光下,碩大的魔界看起來竟然十分的清麗,但是因為沒有生命,而顯得空寂和蕭索。

唐非覺得身體有些發冷,估計是血流的過多了。要是魔類再不出現,那就得趕緊進行包紮了。

不過她的方法沒有錯,苦頭也沒有白吃,在她還能忍受的時候,終於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過來了,唐非暗自戒備著。沒多時,邊看道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黑影。

唐非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匍匐在地上。

伴隨著一陣陣沙沙的聲音,那東西已經走近,唐非將手中的縛龍索朝聲音的方向甩過去,自己也一個翻身站起。

這才發現被縛龍索綁住的,竟然是一隻三輪車大小的白色蠍子,在月光之下,聖潔而美麗。蠍子不斷的掙扎著,但是越掙扎繩子卻越緊,不禁發出了一種很凄慘的叫聲。

唐非握緊自己手中的縛龍索,厲聲道,「不許叫,再叫我殺了你。」

蠍子彷彿聽懂了她的話,停止了叫喚,抬著小腦袋,悄悄的打量著唐非這個人類。

唐非朝其笑道,「我沒惡意,我只是想離開這裡,只要你能送我出去,我就放了你。」

蠍子晃著腦袋,曲下腿趴在地上。

「你答應不答應。」唐非朝它瞪眼,「你聽不懂我說話?」

蠍子沒有反應。

唐非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看它一身銀白,心裡想著所有美麗的動物都有一個通病,極其愛惜自己的皮相。

她嘆了一口氣,「這麼白的皮,弄髒了可就不好了。」然後邊從撕了一塊布條,邊朝那蠍子甩著手上殘餘的血珠,邊笨手笨腳的包紮著自己的傷口。

蠍子迅速小心的往旁邊挪了挪。

唐非冷哼一聲:果然是聽得懂她說話的。

「你不願意幫我。」她使勁拽了一下繩子,縛龍索果然繼續縮緊。

蠍子扭著身子叫的更加尖銳了。

可是唐非任它叫,也不鬆手鬆勁。

蠍子叫了一會,終於嗚咽一聲,往唐非旁邊爬了爬,示好的點頭。

「這不就好了嗎,何必受這麼多的苦。」唐非白了它一眼,揚揚手裡的縛龍索,「我現在給你鬆綁,你不要想著跑,你到哪裡它都能困住你。」她頓了頓道,「我還有兩個朋友在那邊,你先跟我去找他們。」

然後她把縛龍索給收了回來。

蠍子仰著腦袋,伸腿站了起來,小眼睛好奇的看著唐非,兩支大鉗子一開一合。

「怎麼著,想打架?」唐非斜著眼睛看它,蠍子又把頭給耷拉了起來。

唐非暗自慶幸,讓她給逮著了一個還未開化的、懵懵懂懂的小魔物,能讓人一眼便看透它的性子——欺軟怕硬。且好奇心重。

「你的皮有毒嗎?」唐非問小魔物。

蠍子搖搖頭,唐非指指地下,「趴下。」蠍子聽話的趴下,唐非踩著它的腳爬到它背上,「這樣比較快。」然後指了一個方向,「朝那邊走。」

待到一人一魔一走開,方才唐非站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身影,銀白色的袍子,銀白色的頭髮,他看著唐非的背影,眼神深沉如X,又帶著些許怨恨,「你居然來這裡了……」

蠍子的爬行速度果然是快的,雖然唐非方向指得並不是十分準確,但那蠍子歪歪曲曲的爬行著,倒也還真的把司雪和夏侯白給找到了。

夏侯白被司雪護在她的保護圈裡,而司雪則坐在旁邊,除了臉色有些發白之外,身上還有些傷痕。

唐非從蠍子身上跳下來,看著司雪,「你怎麼了。」

司雪坐在地上,不看唐非也不答話。

夏侯白在裡面搶話道,「方才,來了些東西,司雪跟它們大戰了一場,那群東西真是太厲害了。」

唐非這才發現,夏侯白的臉色比司雪更白,看到方才他比司雪更為驚恐。

她心中暗自一沉思,為什麼她方才一路,卻完全沒有遇到什麼,最後想了個破法子,才吸引來這麼個十分單純,甚至有些懦弱的小蠍子,反而是司雪和夏侯白遇到了危險呢,難道魔界的魔都是喜歡欺負軟柿子?唐非看了看司雪,司雪絕對不算軟柿子,她也是魔。

唐非不知道魔與魔之間是否也有戰爭,但是她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可是哪裡不對,又有些說不上來。

最後她和司雪一起把都快要攤下的夏侯白扶上了蠍子背。然後唐非問蠍子,「你還能在背一個嗎?」

蠍子點點頭。

唐非轉頭朝司雪道,「你也上去吧,你受傷了。」

司雪搖頭,「我的傷不算傷,一會就好了。」確實她的傷不算傷,而且她的傷已經開始癒合起來了。最可怕的是,她發現她在這個魔域呆了這麼一會,自己的掌紋變得模糊起來,她心裡彷徨,卻不敢告訴任何人。

「叫你上去你就上去。」唐非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司雪冷笑一聲,「我逞強?我是什麼,你不清楚嗎?」話罷,率先往前走。

唐非無奈,朝蠍子道,「帶路。」

蠍子吱呀一聲,朝一個方向開始爬去。

一路無話。

但是他們走到一處之時,蠍子突然不前進了,直接把身子趴在了地上。

唐非走到蠍子前面,「怎麼了?」

蠍子尖銳的叫了幾聲。

動物的語言唐非不懂,魔的語言唐非自然也不懂。

唐非聽不懂,司雪同樣也聽不懂,她直接往前走去。

只聽蠍子在背後狂叫,焦躁不堪。

唐非愣愣的看著它,不明白它為什麼這麼狂躁。她眯著眼睛,通常動物會出現這樣的情形時,是因為遇到了危險,就比如說地震的時候,魚會跳、青蛙會結隊的逃跑。

可是魔類和動物會一樣嗎?

事實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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