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山用殺氣就能斬斷三昧真火和若順跟操控者之間的聯繫。
這似乎已經說明一切了。
其實很簡單,在結界內,任山花了三天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打敗陰佛了。
但那樣的陰佛,對任山來說沒有半點用處。
原因誰都知道。
連他都能打敗的陰佛,誰打不贏?
所以,任山在思考,當初為什麼會失敗。
答案顯而易見。
佛性。
只要剔除了陰佛身上的佛性,讓他完全入魔,那麼任山才算是成功了。
陰佛也就回歸成了虎魄。
這才是任山真正想要的東西。
剔除佛性之後,便是抹殺虎魄的意識,也就是命魂。
在這兩件事上,任山是下了大工夫的,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才出關。
趙武年將金屬塊推向任山,徐孫棟樑也再次降下弱水。
經過弱水加持的天雷,威力變得更大了。
任山想要逃跑,元元卻再次定住了他的命魂。
兩者間修為相差本身就大,加上任山的命魂經歷了千錘百鍊,所以元元最多只能定住他一個瞬間罷了。
但也足夠了。
破空聲傳來,徐孫棟了連續射了九箭出去,這威力拿來射太陽都足夠了。
任山先是一腳踢開金屬塊,緊接著飛向徐孫棟樑,穿梭在九支箭矢之間,上去就是一刀。
這速度,當真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完全沒給徐孫棟樑時間躲避,這一刀是奔著他的命去的。
忽然,徐孫棟樑露出了一陣邪性的笑容。
他拿起射日弓砸了過去。
「叮!」的一聲。
然後不管任山作何反應,直接衝上去抱住了任山。
「兄弟,我是真的拿你當兄弟,既然你不能和我們一起反天,那就去死吧,我陪著你。」
說完,徐孫棟樑身上猛地爆發出了大量的弱水。
任山想要噴出殺氣,徐孫棟樑直接把拳頭塞進了任山的嘴裡。
「咔嚓!」一聲。
徐孫棟樑的左手當場被咬斷。
也在此時,一個長方體的水塊兒成型了,水塊中的弱水,流速是相當的快,任山想要站穩身子都無法做到。
兩人就在這裡面東倒西歪,彷彿一刻也不會停止。
任山根本不敢張嘴噴殺氣,因為他一旦開口,弱水就會毫不留情地鑽進他的嘴裡。
一隻小盒子忽然從水塊兒飛了出來,那是聖坎盒,周昊一把將其接過。
天地間響起了徐孫棟樑的聲音。
「耗子,還記得歸墟中,懸浮在半空的水塊嗎?我總算是悟出來了。」
「那些水塊,並不是無緣無故地存放在那裡的,其中包含著共工的怨、共工的怒,因為這是他的最強招數——封印。」
「無期限的封印,這應該是他戰敗後才悟出來的吧,所以將這水塊弄的到處都是,算是泄憤吧……」
周昊從來都沒想過,這裡頭原來有這麼大的玄機。
想來也是,共工身為第三代魔界首領,不可能做出如此無聊的事情。
「耗子,現在咋整啊?咱們不能讓棟樑也被困在裡面吧?」趙武年說道。
是啊,原本還想著能多添一員猛將,現在好,不僅沒把任山招進來,反而把徐孫棟樑給搭了進去。
反天這場戰鬥,任何一個仙帝之境的強者,都至關重要。
可反過來思考的話。
徐孫棟樑不這麼做,那麼在弱水接觸到任山之前,任山就能將其斬斷。
之前徐孫棟樑之所以飛到天上,就是想要看看,能否用重力勢能,操控好弱水,畢竟這是弱水的特點。
可結果並不理想,所以只能搞出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了。
零距離作戰,把倆人捆一塊兒去。
周昊思考了起來。
他並沒有失去理智,連張善元都死在了自己的懷裡,他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周昊現在要做的就是分析。
把徐孫棟樑救出來的話,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照理說,按照現在這個形式,連天地之力都無法將任山打敗,就算把兩人放出來了,最終的勝利也是屬於任山的。
讓周昊等人活下來,或許還能和天庭斗一斗。
「耗子,你這樣啊,就放棟樑出來,他有這麼大的本事,用來封印鴻鈞不好嗎?!弔死在這裡幹什麼?!」趙武年喊道。
周昊還是搖頭。
「如果我用三昧真火破壞了水塊的結構,多餘的弱水勢必會流出來,到時候任山也會被放出來,咱們還有命去打天庭嗎?!」
完全正確。
趙武年也不說話了,元元等人也圍了過來。
「老大,咱們還是撤吧……我去幫棟樑立個碑……」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節骨眼,沒有一個人是開心的。
但生活還要繼續,反天大業不能因為徐孫棟樑的隕落就中止。
至於任山,他不念舊情,落了這麼一個下場。
說是大快人心吧,根本沒有,說是悲痛拒絕吧,還差點兒味道。
周昊心中五味陳雜,相當的糾結。
徐孫棟樑和他一路成長至今,是最好的幾個兄弟之一。
如今反天大戰還沒開始,他卻率先戰死沙……
還沒死,就是無限期地被封印了。
有點無間地獄的味道,死么沒死的,但人是永遠被禁錮的。
很尷尬。
周昊一屁股坐了下來。
到底應該怎麼辦?!
周昊摸出一根香煙點了起來,此時他也是困惑無比。
他又何嘗不想救徐孫棟樑呢?
周昊在大腦中,把所有的事情都過了一遍,從數千年,女媧造人開始。
一件一件,有條不紊地梳理著。
他堅信,當自己梳理完畢後,總能發現點什麼轉機。
忽然。
當周昊想到自己和黃帝聯手打敗任山的時候,周昊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媽的,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周昊站起身,將手中的煙屁股摔在了地上(在凡間的朋友請勿模仿)。
「耗子,你是不是有辦法了?!」趙武年激動道。
周昊笑道:「你說呢?」
說完,周昊便對著水塊兒吐出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那個長方體的水塊,沒多久就被蒸發掉了。
徐孫棟樑的身體落了下來,在落地之前,他變又飛了起來。
沒錯,他根本沒受到弱水的傷害,因為他即便人在水塊中,但他還是時刻和弱水保持著距離的。
這小子,他也想出來的其實,不然他這麼做幹什麼呀?
「耗子!你他媽瘋了!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這個辦法!你現在這麼搞不就完蛋了嗎?!」
哎喲喲,這說得多好聽呀,那你倒是別防著弱水呀,讓弱水自然流進你七竅里呀。
周昊根本沒時間埋汰他,有這個工夫還不如注意著任山呢。
「砰」的一聲。
任山的身體落在了地面上。
狂屠伸著腦袋看了看。
「老大,他不會已經被淹死了吧?」
元元樂道:「一定是!哈哈哈!沒想到這任山這麼容易就死了!」
六墨血狼的聲音十分低沉。
「怕是沒有那麼快……」
元元不爽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容易才幹死的任山,這會兒你說沒有?
多掃興呀!
「啪啪」兩聲。
鏡頭轉向任山,只見他那閉合的耳朵忽然張開了,雙眼也猛地張開,露出一對猩紅的瞳孔。
他的身體忽然閃過一道紅光,他體表的弱水便紛紛滑了下去。
「周昊,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愚蠢了?」任山飛起身冷冷問道。
明明能把我封印,卻又把我放了出來。
怎麼,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徐孫棟樑?
在這種時候,周昊怎能動了惻隱之心呢?
看來,還是我比較能做大事。
「任山,加入我們吧。」周昊淡淡道。
這無疑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兄弟四人能聯手對抗天庭,這勢必會流傳千古,成為一代佳話。
沒準呀,周昊他們兄弟幾個的反天故事,還會出現在以後的小學課本兒上呢。
畢竟歷史這玩意兒,一直都是由勝利者撰寫的,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你把我放出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的嗎?我不會再給你們機會了。」
任山將虎魄大刀橫在胸前說道。
之前中了徐孫棟樑的套,完全就是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