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你倆啥關係?
他有沒有做過的,你咋這麼清楚?
好吧。
其實秦廣王就是有些眼紅張善元罷了。
他也沒想過白無常對張善元居然是如此的忠心耿耿。
明明都傳出去被革職了,白無常還能帶著自己的部下來為張善元求情。
若是別人,不來參張善元一本都算是好的了,可他卻還能這麼做。
難能可貴啊。
結合當初白無常為黑無常求情,甚至官銜力保,也能從側面看出來,這個謝必安確實是個有情有義的傢伙。
白無常理直氣壯,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錯在哪。
「我了解張判,他一向都是奉公守法,嚴人律己,對待別人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對自己的要求就更是嚴格了,在工作方面,張判經常通宵加班,這是很多陰官都做不到的,就連我都做不到。張判還提出了很多建設性的提議,都取得了很大的突破,這一點是地府眾生有目共睹的。所以我認為張判是絕對不可能違抗上面的法旨的。」
額……
這怎麼說呢。
加班啥的,那是之前和姜老太吵架,不想回家,同時也在計畫抓貂蟬的對策。
至於建設啥的,他只不過是在凡間見得太多了,把自己的想法投入到使用當中。
但綜上所述,張善元確實是個好官。
聽到白無常這麼稱讚他,秦廣王都有些小情緒了。
但秦廣王很快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左慈身上。
「那你講講,你剛才說的那些,是怎麼知道的,這些可是地府高層機密,小白能知道是正常,你是怎麼知道的,通過誰知道的,都交代一下吧。」秦廣王冷冷說道。
媽的,起初小張說他身邊有內奸,我還不信。
想想也是啊,左慈的通緝令金額達到了十個億,誰會樂意給他賣命呢?
除非他掌握了別人的鬼丹,可這種東西,又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得到?
左慈想了想,隨後說道:「是這樣的,我今天早上在往生路吃早茶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一個陰兵提起的,所以我才知道了這些。秦廣王,我的確是親眼所見,當時張善元還威逼利誘高漸離,說是等他回來,給他一萬冥寶作為獎勵,但高漸離不願意,張善元就說,如果不去,就殺了高漸離全家。」
好傢夥。
這左慈說得是有板有眼,就像是真的親眼所見似的。
同時也把張善元抹得一團黑,勵志要將張善元那鐵面判官的人設給毀了。
白無常一個忍不出「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左慈有些怒了。
之前打進門我跟你打招呼,你就不搭理我,這會兒還笑話我。
「謝必安,你他媽笑什麼?」左慈不爽道。
媽的,等我當了總判,我定當將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無常被張善元整得那慘樣,僅僅是你未來的十分之一!
白無常眉頭一皺,冷聲問道:「大膽!謝必安也是你叫的?!」
媽了逼的啊,你區區一個草民,就算陰壽比我長,修為比我高。
那又如何?
你說話之前不看看你站在什麼地方?
這裡可是判官殿!
看到白無常發飆,左慈一臉的不以為然。
你跟我裝什麼大頭蒜呢?
馬上我就是要當總判的人了,你還真的一點兒不怕死?
秦廣王清了清嗓子,悠悠道:「刁民左慈,直呼地府陰官名諱,辱罵地府陰官,這罪名可一點兒也不小啊。」
誰也不幫,就事論事。
左慈一看就連秦廣王也向著白無常,這就更加不服了。
「啟稟秦廣王,我如實彙報今日所見,可謝元帥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居然公然嘲笑我,他嘲笑我不要緊,可他嘲笑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地府的正義!」
我了個擦,動不動就扣大帽子的,這左慈果然有一套啊。
秦廣王沒有跟他扯這個犢子,而是問道:「那你知道小白為什麼要笑嗎?」
對啊,好端端的,白無常不可能無故發笑吧?
而且還是在這麼一個嚴肅的場合。
左慈想了想,沒想到為什麼,只好瓮聲瓮氣道:「可能是謝元帥的老婆生孩子了吧。」
我去你媽的。
你咋不說他看到美人魚了呢?
「那是因為,上面的法旨,是十點多鐘發布下來的,可你大清早就已經聽到陰兵議論此事,這裡難道不衝突嗎?」秦廣王笑著說道。
又是一個天大的BUG。
這左慈一心想要幹掉張善元,都沒有做出萬全的準備就來了。
現在是處處碰壁,說什麼錯什麼。
「那……那可能是草民聽錯了吧。」
嗯。
是的。
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呢。
「原來是這樣啊。」秦廣王點了點頭,作出一副相信了的樣子。
白無常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他知道,秦廣王不可能相信。
左慈都沒想到秦廣王居然這麼好騙,立馬說道:「是的是的。」
秦廣王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高漸離入地府兩千餘載,至今孑然一身,並無親眷?他沒有家屬,張善元又如何用家屬來威脅高漸離呢?」
呵呵呵……
高漸離就特么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光棍,根本沒有家人。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左慈心中「咯噔」一聲。
錯一次還好說,再錯一次,恐怕沒人會信了吧?
「那,那草民可能還是聽錯了,草民年事已高,耳朵不好使了,但眼睛看到的,可都是事實,這一點我可以保……」
「砰!」的一聲。
秦廣王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之上。
「放肆!好你個左慈!竟敢哄騙本王!來人!給我拿下!」
媽的,當我是傻逼?
全世界就你長嘴了?
白無常抱拳道:「是!」
隨後便掏出勾魂鎖,帶著一臉壞笑走向了左慈。
兩人靠得很近,眼看白無常走過來了,左慈定當不能坐以待斃,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他正想反抗,連陰氣都已經聚集好了,就要打出去的那一剎那。
「喲,這不是雅帝·左慈么?幹什麼?要和整個地府作對是嗎?」
一陣左慈最不想聽到的聲音襲來,左慈轉頭看去。
張善元!
凡間。
周昊眼見所有的神仙都不搭理自己了,這會兒也是急得不行。
世事如棋局局新,人情似紙張張薄,這話說得還真是一點不假。
「師兄,張善末還有一個徒弟,叫做陳光耀,他會賭咒喊冤,我現在去吳工找他一趟,讓他把牛頭喊上來,帶我和元元下去。」
元元剛被周昊派到他丈母娘家,周昊這會兒就又要帶他出去辦事了,這元元也真是可憐。
清然的眉頭一皺,道:「這麼麻煩做什麼?我會幽通術,咱們直接下去不行嗎?」
就是啊,不就下地府么?不用那麼大費周章吧?
「師兄你有所不知,下地府容易,但走過黃泉路,還要經過很多地方的,什麼惡狗嶺、金雞山、野鬼村,還有很多地方呢,無論哪個都不是那麼好走的,光是第一條黃泉路,就要靠著命魂獨自行走,肉身是帶不下去的,咱們修為都在肉身上。」
沒錯,周昊最好就自己和元元下去,別的誰也不帶,免得是個累贅。
地府有不少陰神和自己有交情,但他們可沒有啊。
陰兵過境被凡人看到了,那都是要死人的,凡人隨意入地府,那豈不是更得死了?
清然也冷靜地思考了起來,周昊說的確實有道理,他說那些地方,清然在一些古籍上也看到過,不認為這是假的。
「那你能行嗎?」清然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能不能行的也得去啊,誰讓地府的人怕元元呢?
那可是九靈元聖啊,這個名號,能嚇死不少人。
「沒事的,你就放心吧。」說完,周昊看向棟樑道:「你帶著師兄和大年先去吃飯,菜沒上齊我就回來了。」
徐孫棟樑知道這件事根本不簡單,哪裡有周昊說得這麼輕鬆。
「耗子,要不這樣,我和你一塊去,過黃泉路啥的時候,你用翱天輪,然後你背著我,我可以射箭,怎麼樣?大家兄弟一場,好不容易把張善末乾死了,還沒來得及慶功,萬一你再出點什麼事,那可怎麼辦?」
這會兒的徐孫棟樑,收起了平時嘻嘻哈哈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十分嚴肅。
趙武年也點頭說道:「就是啊,咱們兄弟可不能散了,要不你也帶我下去,誰敢打你,我就用瓮金錘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