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彩色玻璃天花板的女人
職業婦女還有最後一個趨勢。女性對於她們支配美國以語言文字為基礎的職業,比如新聞、公共關係和法律,也許習以為常了。但在談到與語言文字有關的職業時,女性的出類拔萃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在過去20年中,美國的女性神職人員的數量增加了兩倍多。讀神學院的女生超過了51%。在過去10年中,學宗教或神學專業的女性增加了一倍多,而在男性中只增加了不到一半。我們看到,在一套新的個人選擇職業的標準的促使下,越來越多的女性加入了牧師的行列,因此一個新的牧師群體正在迅速成長。她們一方面在神學院接受深造,另一方面,她們仍然在美國的宗教生活中尋找著自己的固定位置。
那些擔任神職的女性似乎是受到了一種深刻感覺的驅使,這種感覺就是:這個世界是需要修復的。女性神職人員的這種感覺往往比她們的男同事更加強烈,而且她們在政治問題和世俗問題上非常積極。根據對女性神職人員的一些調查,到目前為止,她們最關心的問題是社會福利問題,其中包括富人和窮人之間正在不斷擴大的差距問題。其次是寬容和權利問題,其中包括種族主義的問題;緊隨其後的是公共秩序和禮貌問題,然後是同性戀的權利問題。在她們所列的問題表中,列在最後面的是國防和外交政策問題;尤其是與美國男性神職人員相反的是,女性神職人員最後選擇的問題是,「家庭價值」問題或「這個國家正在脫離上帝的精神和道德關懷」的問題。
也許令人感到不驚訝的是,根據這份問卷的調查結果,女性神職人員們有不少是自由黨人,有時候,絕大多數女性神職人員都是自由黨人,而且一般都支持民主黨候選人上台。在上一代人中,很多女性都是教師、社會工作者和公民志願者,但現在她們正在把她們對社會公正的責任與她們個人的信念結合起來,而不是只關心在傳教士和牧師的階梯上向上爬。
女性神職人員的增多預示著美國宗教中的一些變化。不管是男性神職人員還是女性神職人員,他們都對問卷調查人員說,在女性神職人員傳道、布教和向人提出勸告的時候,她們越來越關心參加宗教活動的人的個人生活,越來越關心培養和個人的經驗,越來越可能在個人經驗上花費更多的時間。也有報道說,這些女性神職人員對聚會政治、統治他人的權力以及工作聲望完全沒有興趣。而且據說她們更加受到那些被教會疏遠、剛來參加宗教活動的人的歡迎。
不過,儘管有這些貢獻,而且她們的數量在增加,但女性神職人員仍然面臨著一些非常嚴重的挑戰。首先是個人壓力的挑戰,據報道,女性神職人員感到的壓力要比男性神職人員大得多。在對全國190位聯合衛理公會(Uhodist)的女性神職人員進行的一項研究中,60%的人說她們睡得不塌實,56%的人說她們感到傷心,超過三分之一(35%)的人說,「即使有家人或朋友的幫助」,「也不能消除她們的憂鬱情緒」。女性神職人員們報告說,到目前為止最大的挑戰是工作和家庭的兼顧。常年擔任牧師,還要在家照顧孩子,是相當繁重的。而且大多數男性神職人員的妻子們在禮拜會上可以起到與教友溝通、建立感情的作用,而女性神職人員則要承擔妻子和神職雙重責任。最後,對單身女性神職人員來說,約會就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沒有結婚的女性神職人員報告說,大多數男人都被她們給嚇跑了,而且那些沒有被嚇跑的男人——比如同行——又太忙,以至不能成為理想的伴侶。(想一下在與一個牧師的初次約會中,怎麼說服你的這位同教兄弟吧。)
更普遍的情況是,即使那些允許女性擔任神職人員的宗教組織似乎也在抵制她們發揮更大的作用。在女性神職人員中間,有一種被廣泛觀察到的現象,這就是被稱為彩色玻璃天花板的現象,即儘管她們在人數上和男性神職人員相差無幾,甚至比男性神職人員還多,修完的功課也不比男性神職人員少,但她們在教會組織中的升遷要比男性神職人員慢得多。一直到今天,幾乎還不知道有哪個宗教,由女性神職人員單獨來主持規模非常大的禮拜活動。
有人說,這只是時間問題,女性神職人員早晚會打破這個彩色玻璃天花板的。她們在其他行業——特別是在以語言和文字為基礎的行業——中已經取得了實實在在的成就,在這個領域恐怕需要更長的時間,這部分原因是第一修正案阻礙了反歧視法的進程。(這就是男性神職人員能夠帶著不純潔的動機阻止女性神職人員進入他們的行業的原因,他們說:「你們想想看,在亞當服從他老婆的領導吃了禁果時,產生了什麼結果?」)
不過,進一步地研究女性神職人員的鬥爭,就可以看到上面所說的也許不是什麼好消息。
在過去50年中,幾乎每一個允許婦女擔任神職人員的主要宗教團,其教徒的數量都大大減少了,而每一個不允許婦女擔任神職人員的主要宗教團體的教徒都顯著增加了。如下表所示,允許婦女擔任神職人員的大部分主流新教團體的教徒人數下降了,大多數其他不允許女性擔任神職人員的教派的人數卻在增加。
美國天主教會的教徒人數太多,以至在這張圖上沒有辦法顯示出來,它排斥女性神職人員,在過去的50年中,它的教徒人數從420萬增加到670萬。美國的穆斯林人數太少,在這張圖上也沒有辦法顯示出來,它也排斥女性神職人員,但根據美國各種宗教教徒人數調查的結果來看,穆斯林從1990年的52.7萬人增加到2001年的110萬。(現在,他們的人數也許更多了。)當然移民也發揮了作用,但起更大作用的是宗教形式問題。
一些人將發現,說出這一點是很有意思的,即婦女在某些教派的存在是很多人退出這些教派的原因。聖•保羅(St.Paul)說過:「我不允許女人教訓男人,也不允許女人擁有超過男人的權威。」——但如果你僅能用經驗來證明不讓女性神職人員主事,你的教派就能得到發展,那麼誰還需要聖•保羅的這句話呢?
但更可能的是,接受女性神職人員是一個更大的自由發展趨勢的組成部分,這個趨勢本身在信教的人當中是不受歡迎的。正像她們在女權運動中所做的一樣,女性神職人員代表著不斷發展的市民社會融入宗教的趨勢。但越來越多的是,人們在星期天早上尋找的不是進步的主張。在經常去教堂的人當中,有高達77%的人說他們喜歡去教堂是與心靈有關,只有23%的人說他們喜歡去教堂是與頭腦有關。人們指出,對於那些具有相同政治主張的人、志同道合的人和具有共同倫理標準的人,他們可以去塞拉俱樂部(SierraClub)之類的組織。如果他們去教堂,他們就需要靈感、畏懼和信仰。另外,女性神職人員們正在努力發現一種能夠給她們不只是心靈,而且還有別的東西的宗教,而對於那些老教徒來說,這些東西則完全是新的。
當然,某種宗教的教徒多並不能說明這種宗教就掌握了真理。世界上所有較大的宗教在剛開始的時候都很小。所以一種宗教教徒人數的減少也許說明人們要求的東西更多了,但也有很多人認為,不能什麼東西都朝上帝要,也不能說教徒要的東西越來越多了。現在,冷冰冰的統計數字表明,這個新的女性神職人員階層還要苦熬很長一段時間,因為更嚴格的宗教正在發展,而比較自由的宗教正在萎縮。但這種狀況在以前就反覆出現過多次,在今天如此眾多的世界衝突中,宗教的作用也許會導致對宗教極端化的反抗,因此,打破彩色玻璃天花板的女人也許是一次新運動的先驅,這種運動將成為現代宗教的主流。現在,共識和憐憫心也許並不一致,但它們將來肯定會一致起來。美國也許應該為白宮出現第一位女總統作好了準備,同樣,我們也應該為第一位女性的葛培理(BillyGraham)作好準備——第一位通過電視甚至互聯網的力量抓住這個國家想像力的女性牧師。
喜歡找猶太人的人
伍迪•艾倫(WoodyAllen)在1977年有一部大獲成功的電影《安妮•霍爾》(AnnieHall),其中最有趣的一個場景是,阿爾維•辛格(AlvySinger)去威斯康星州(Wissin)的奇珀瓦-佛爾斯(ChippewaFalls),到他那不是猶太人的女朋友家見她的父母。儘管安妮和她的家人對他很客氣,絕口不提他們在宗教上的不同,但艾倫的影片卻告訴我們,阿爾維是如何想像著安妮的奶奶會把他看成什麼樣子的:長著一把鬍子,頭上戴著小圓帽,身上穿著派沙(猶太男人穿的那種傳統的卷邊長袍),一樣都不少——一副老派猶太人的模樣。
今天,這個電影場景也許會重新出現,但方式卻不同了。今天,阿爾維戴著小圓帽,穿著派沙,純粹是為了好玩;而安妮的父母可能會默不作聲地坐在旁邊,希望阿爾維和安妮能夠喜結良緣。
因為今天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