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結束了照顧嘉帕王國的王配善治郎這名賓客工作的露柯蕾夏·普洛伊,在返回了借給普洛伊侯爵家的王宮某房間後,將乖巧的偽裝和過大的禮服裙一起脫掉了。
「啊,氣死人了,氣死人了,氣—死—人—了—!從今天的態度我看出來了。四公也是認真的!這是搶劫!善治郎大人明明是屬於我她們卻想把他搶走!」
身上只剩下一件高價絲綢制罩衫的露柯蕾夏,一邊一個勁的用她的小腳跺地,一邊揮舞著雙拳大叫。
「露西大人,善治郎陛下可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哦。硬要說的話也只能說他是屬於奧菈陛下的哇,總之肯定不是露西大人您的東西就對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這麼說說罷了」
聽到心腹侍女這番尖銳的吐槽,露柯蕾夏粗暴的解開系著發梢的緞帶扔到一邊,然後保持著只穿一件罩衫的樣子直接趴到了床鋪上。
「啊啊,真是夠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事情就是無法順利的進行啊—!」
趴在床上的金髮少女把臉埋進枕頭裡,然後無規則的揮動雙手雙腳一個勁的敲打寢具。
「您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就像個什麼話也聽不進去的小孩子喲,露西大人」
聽到半睜著這眼的侍女這麼指摘,金髮少女用雙手抓住埋著自己臉的枕頭,保持著用枕頭擋住大半張連的姿勢用藍色的眼睛偷偷回望過來。
「除此之外不也給人種可愛的感覺嗎?」
「覺得胡攪蠻纏的小孩子也很可愛,如果有誰的寬容之心能高到這種境界的話,說不定會抱有您說的那種感想吧」
「……切」
聽到侍女這個直截了當的回答,露柯蕾夏帶著賭氣的表情從床上坐起來,換了個盤腿坐的姿勢。
因為她只穿著一件罩衫盤腿坐,所以甚至連內褲都露了出來,但老實說由於露柯蕾夏的身材太過幼女,所以即便是這個姿勢也產生不了任何煽情的氣氛。
直說了吧,就是個沒規矩的小孩子。
大概這都是日常風景了吧,侍女布蘿拉對此只是故意讓露柯蕾夏聽得到一樣的大大嘆了口氣,並沒有開口指責她。
「好了,不要再說傻話了。我要為您整理頭髮,頭髮被梳子卡住會很難受的請靠到我這邊來」
「嗯」
聽到侍女的話,金髮少女用像是做滑梯一樣的姿勢老老實實滑到侍女所在的床邊。
「好的,到這裡就可以了。那麼我要開始梳了哦」
「嗯嗯……」
大概是讓對自己知根知底的侍女梳頭很舒服吧,露柯蕾夏像貓一樣眯起了眼睛,還從喉嚨里發出感覺很舒服的聲音。
「……我說,布蘿拉?」
「是,有什麼事呢,露西大人」
「你老實告訴我,在你看來善治郎陛下對那四個人有什麼感覺?」
不用說,這裡提到的四個人是指有著四公代理人名號的修菈、納澤姆、塔拉耶、菲柯麗雅四女性。
對露柯蕾夏的問題,侍女一邊繼續幫主人梳頭一邊回答道。
「這個嘛。至少在我看來,善治郎陛下對那四個人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這點應該是不會錯了」
「哈!果然如此」
聽到侍女的回答,露柯蕾夏像在嘲笑對手一樣哼了一句。
「嘛,順便說一句,善治郎對露西大人完全沒有興趣的程度,也和她們一樣呢」
「哈哈,果然如此……」
侍女的追加情報,讓露柯蕾夏又露出自嘲一樣的笑容。
面對陷入消沉的露柯蕾夏,侍女布蘿拉一手捧起她的金髮,一手繼續仔細的用梳子對其進行梳理。
「可是,我實在是搞不懂。退一百步說,我姑且也能理解善治郎陛下為什麼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是,他居然對那四個人也興趣全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柯蕾夏很理解自己作為女性的魅力並不符合一般人的標準。
然而,善治郎居然對那四個人也毫無興趣,這種情況在好壞兩方面都讓她感到很意外。
雖然很礙眼,但那四人作為女性全都屬於魅力四射的人物,這點連露柯蕾夏也不得不承認。
以完全符合氣質高貴四個字的威風凜凜美貌為傲的修菈。
雖然有點樸素,但身上的氛圍正好吻合溫和順從淑女定義的納澤姆。
擁有華麗美貌和豐滿肢體的塔拉耶。
然後,是雖然表情匱乏,但黑曜石般的雙眼中閃動著深深智慧光芒的菲柯麗雅。
就像瞄準了不同賣點一樣的,擁有各色魅力的美女們。
善治郎面對包括露柯蕾夏在內的這五人——也就是五個類型的美女,居然可以平等的對所有人都表示不感興趣,這再怎麼說也太超出預想了。
「難不成,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聽到露柯蕾夏提出這種最糟糕的猜想,侍女布蘿拉再怎麼說也還是得否定主人一下了。
「應該可以斷言那是不可能的吧。畢竟善治郎陛下他已經作為丈夫與奧菈陛下生下了一名孩子。現在奧菈陛下腹中甚至都有第二個孩子了喲。
讓喜好同性愛的女子勉強去和男子交媾懷孕先不說,男女角色顛倒的話這種事應該很難辦到的」
「你說很難辦到,也就是說並非完全不可能不是嗎?」
「誒誒,要說可能還是不可能的話姑且還是可能的。畢竟生不出孩子對於王族貴族來說可是死活問題。而即便是王族貴族當中,也有一定概率會出現性無能的人或是喜好同性愛的人」
聽到侍女的話,金髮少女咽了口口水轉過半身。
「例、例如該怎麼做……?」
「其他國家是怎麼解決的我不知道。但這個國家可是湊齊了能進行付與的夏洛瓦和能進行治癒的吉貝爾兩個王家呢。所以通常都是用兩個王家分別為男性女性開發的專用魔道具……」
說到這裡,侍女布蘿拉才察覺到整個話題的走向已經脫軌了。
於是她稍微輕咳了一下後,
「嘛,總而言之,我認為善治郎陛下他是個能夠正常的與女性相愛的男性」
然後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然而,露柯蕾夏卻又開始思考起其他什麼事。
「性無能……還有專用魔道具……啊,是這麼回事啊!我國王族和他國王族比起來孩子通常生的比較晚,就是因為有那種魔道具……唔噗!?」
露柯蕾夏差點帶著恍然大悟的笑容從剛才的話題中察覺某種超級危險的事實,幸好侍女布蘿拉在千鈞一髮之際用左手堵住了主人的嘴巴。
「露西大人,如果您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那可就稱不上是一名淑女了哦?」
確認過主人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後,布蘿拉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給主人梳頭。
「那,那要是這樣話,善治郎陛下的那份漠不關心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上去也不是個權力欲很強的人啊」
王侯貴族當中,也存在那種只會優先滿足權力欲或一族繁榮的渴望,將戀愛感情甚至是性慾視為無關緊要之物的人。
這樣的人因為過於重視女方的家世或是名號,所以基本不會在乎對方相貌身材如何怎樣。
如果是那種程度的野心家的話,的確就算對任何美女都毫不關心也不會顯得不自然。可不管怎麼看,露柯蕾夏都不認為善治郎會是那樣的男性。
對於這個意見,侍女布蘿拉也表示同意。
「確實呢,我也這麼覺得。善治郎陛下他,身上完全沒有權力欲深重的獨裁者所特有的那種刺眼氛圍。
不過,野心家大多是自制力很強的人。所以也無法斷言能在表面上把內心翻滾的權力欲完全隱藏起來的人物絕對不存在」
「要是這樣的話,我還能想到的就只剩下慾望本身極其淡薄這個解釋了。你看,偶爾不是也會有那種人嘛?被說成是年紀輕輕就枯萎啦、少年老成啦什麼的,善治郎陛下是那種性格嗎?」
「這個印象在某種程度上,的確和善治郎陛下的行為有吻合的地方。但是,一般來說慾望稀薄的人,其行動能力大多也很低。
可根據我從士兵那裡聽到的傳聞,善治郎陛下在嘉帕王國的時候,好像投入了相當程度的精力到自己的工作中去。說到底,僅憑他如今出現在我國這點,就足以證明他是個有著相當程度行動能力的人物了」
「啊啊,這麼說來確實如此呢」
聽完侍女的指摘,金髮少女咬著下嘴唇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