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上古洪荒 第八章 紫霄議會,洪荒天數,決定大勢

天地已是一片虛空,無數混沌之氣翻騰肆虐,太易紀絕對安靜的『無』之後,始見氣也的太初紀孕育的元炁相當的狂暴,三千大羅感天地之機孕育祖炁,天地也受大羅的感染,孕育包含所有祖炁,卻沒有大道鎮壓,因此十分狂暴亂和躁亂的混沌之氣。

大羅以自身大道梳理元炁,所以祖炁內蘊大道,井然有序。

而混沌之氣,卻是雜感三千祖炁而成,沒有統一的大道駕驅,所以就跟後世對混沌的印象一樣,混沌之氣十分危險而恐怖。

尋常的大羅也只能被困在混沌之中,以自身祖炁鎮壓四方,宙光和宇空掀起種種可怖的時空風暴,混沌之氣時而演化滅絕一切的混洞,時而掀起巨大的風暴。

只有大羅祖炁籠罩的地方才有幾分平靜。

大羅的道果從周圍的混沌之中抽取先天一炁,滋養自身的祖炁,祖氣之中常常沉浮著一個模糊的虛影,那團元炁中的身影虛浮不定,卻在緩緩吞吐著混沌之氣,如此的混沌之胎——可稱神魔,遍布整個太初紀,仔細查看還能看出這些神魔之胎形態模糊,還未能定形。

但也足以見得,此時已經是太初紀末,氣聚為形,形已經快要孕育而出的關鍵時間。

混沌未有形,一切有形之物,都會被混沌所侵蝕和分解,但當三千混沌神魔孕育而出的時候,混沌就會在祂們的鎮壓中,漸漸褪去不馴和狂暴,開始孕育物質的形態,這便是洪荒下一個紀元的狀態。

冥河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混沌風暴邊緣,前面就是把宙光和宇空都攪成混沌,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吞吐元炁的巨大混洞,冥河在混洞邊緣推算了一陣,混沌之氣無時無刻發生著巨大的變化,整個太初紀元都是在完全無序的變化中。

除了三千混沌神魔之胎,根本沒有任何不變的基準。

這樣無定變幻的狀態,也根本不存在推算的基礎,但凡推算總要遵循一定的規律。一切推算都是把握變數和不變,以不變為基準,通過對變化規律的理解,去把握變數。

但混沌之中,這一切都在毫無規律的劇烈變化。

好在還是有相對不變的東西,三千混沌神魔就如同三千個釘在混沌之中的釘子,防止混沌的變化超乎大羅的控制。

大羅需要的是盤古開天,若是混沌沒有約束,一切有形之物都不能存在,說不定下一刻混沌就會自行演化出下一個紀元的世界,混沌之中一切皆有可能,就是突然孕育出一尊包含了混沌全部的神魔也並非沒有可能。

太初紀元原本就是可能性無窮大的紀元,混沌包含了一切,卻沒有秩序。

冥河以自身的不變為基準,用混沌演算法創造了眼前這個巨大混洞的演算法模型,然後小心翼翼靠近混洞,元屠阿鼻的劍光猛的朝混洞一劈,無窮變數塌縮,混沌之氣陰陽分化,宛如盤古開天,那巨大的混洞坍塌成一個黑洞。

整片混沌都震動了起來。

混沌塌縮,其包含的一切之『有』重新形成一個秩序的狀態,這個混洞噴吐出無數大道之光,被開闢成一個有序的世界,一座巍峨的道宮屹立在世界的中央,其中傳來無數玄妙之音,宛如大道顯現,冥河一步邁出,來到了宮殿的台階之前。

一名清逸道人立在殿門的一旁,對冥河頜首道:「老祖不需我敲鐘接引,便能入殿來,果然也是我紫霄宮中人!」

冥河來到這道宮殿前,整個有序有形的世界就被太初紀巨大的混沌海洋壓碎,重歸混沌。

冥河彷彿與這道宮、這道人一起被混沌壓碎,重歸混沌之氣,然後巨量無匹的混沌之氣又重新化為那口淵深的混洞。

但實際上混沌包含一切。

就比如這道宮,乃是混沌神魔,也就是大羅之中的大神通者議事之處。

大神通者以難以想像的神通開闢了與混沌一體兩面的道宮,對於尋常大羅來說,這就是一口混洞,只有大神通者才能開闢混沌,找到混沌背面的另一個世界——紫霄宮,然後進入其中。

就好比某人在一個混沌的系統中用代碼寫了一段程序,用於相互交流(紫霄宮),這個程序當然無法在混沌的系統中起作用,所以他打亂代碼,使其成為混沌數據,程序中一切的交流產生的都是混沌數據,無法識別,唯有某人再次從混沌數據中創造出同一段代碼,然後進入其中,混沌系統再次摧毀這個程序,他才能找到這個程序(紫霄宮)的存在。

但這個程序還是存在的,甚至還能被用於交流,只是這一切都被藏在了混沌之中。

「這紫霄宮名字不咋地,門檻還挺高!」冥河拾級而上。

就算是大神通者,能從混沌中找到紫霄宮也不多,其他沒有冥河這等本事的大神通者如何能入宮?應該就是靠這位站在金鐘下面的道人接引進來的,冥河自己也是大羅中的萌新一個,就算有三清佛祖認可,也輕易難以讓那些大神通者信服,所以他故意顯露了一手,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小弟冥河,初來乍到……」冥河謙虛道:「第一次來紫霄宮開會,也不熟悉路,沒遲到吧!」

「在下廣成子,蒙紫霄宮中諸位大神通者所託,添為敲鐘接引使者!」廣成子微微笑道:「冥河老祖請進……混沌之中不計年,如今宇宙宙光混亂,沒有時間法度,還有幾位道友未至,許是路上耽擱了!三位老師就在裡面……等候老祖多時!」

「沒遲到就好,不然我還得出去重新來過一次,調整時間。」

冥河推門而入,只見數十位幽暗事物羅列大殿四方,有一株搖曳的青蓮,旁邊立著一株菩提樹,卻徬在一尊佛陀左右,還有幾位寶相莊嚴的菩薩、大士、古佛坐在其身後,有卧著的巨人,有鯤鵬、真龍模樣的神魔,最上方是並排而坐的三清,三清身後是許多出自玄門的大羅,多是人族形象,還有幾尊古神,幾位帝皇各顯異象。

冥河尋了北方的一個位置坐下,一派少年道者的形象,背後卻顯露一個無底深淵,混洞歸墟的異象來。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中年黑衣道士,面相有些消瘦尖刻,背後卻是一尊仰天長嘯,作凶神惡煞狀的神魔,渾身煞氣凜然,看著冥河的眼神,隱隱透露著不善。冥河卻恍如未覺,把屁股下面的座席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冥河往他那兒湊過去道:「魔羅睺,你我都是魔道祖師,隸屬同僚,理應親近親近啊!」

「你少跟我來這套……」羅睺一臉嫌棄道:「誰跟你是同僚……魔道祖師,是你從我這搶過去的!我不認,你知道嗎?我不認……魔道也不認。什麼是魔?你這不叫魔,你這是勾結正道,你是魔道叛徒……」

「幾個道祖佛祖,相互一商量,唉!就把我的這尊魔道的教主尊位給定給別人了!」

「羅睺兄長且寬心……我一定會把我們的魔道發揚光大的!」冥河笑呵呵的拍著羅睺的肩膀,一副哥倆感情好的樣子……

「什麼我們你們的……誰跟你兄長賢弟的?什麼叫我們的魔教……我的!魔教!」羅睺氣的跳腳,指著自己道:「是我的,魔道是我開闢出來的,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功勞……我的!它跟你沒關係,這些徒子徒孫,都是我的。魔教氣運,也是我的……」

「你一個人一邊玩去!」

「羅睺兄長對我魔道,有開闢之功,你們切不可忘記!」羅睺這邊氣的跳腳,冥河已經轉頭一本正經的教訓起後面的魔道大羅來:「羅睺祖師對我魔道有功,你們需要正確的去評價他,不可忘本。忘記了魔道的歷史,就是犯罪啊!」

「想我魔道開闢之時,玄門三清勢大,還有佛門釋迦蠢蠢欲動,每個證道時,都把我魔道痛打一番,每個後起之秀都要踩著你們,正法四方?想我魔教不是沒有俊傑,奈何每當我魔道新秀出頭之時,便有正道中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就是因為我們不團結。」

「這屆大會,要定下洪荒的法度,定下世界觀。我們魔道必須團結一致,推出魔道宇宙的世界觀,如果我們不能團結一致,就無法在瓜分洪荒的會議上爭取到我們的利益。我這裡有一個魔道洪荒的路線圖,來來……你們看看!」

冥河元炁凝結成一幅幅陣圖,分到後面的魔道一眾大羅手中。

「以往在羅睺道友的領導下,我們魔道之所以沒有起勢的原因呢!在於沒有我們的基本盤……也就是說,沒有我們魔道的天命。我們魔道是作為玄門和佛門的反面來塑造的,作為一種劫數,一種困難,一種他們成道時的襯托。」

「我們的興起,都是他們有意的放縱,作為他們再次復甦時的一種劫難。」

「我上任魔道教主之後,便一直在反思,我們魔道有沒有勝利的理由?我們必須給自己一個勝利的理由,而不是作為事物發展過程中一種必經的考驗!我們要成為事物發展之後,必然的終點……所以我借來鯤鵬祖師的南冥本源,塑造了洪荒宇宙中魔道的根基與歸宿!」

「歸墟!」

冥河一震手中的陣圖,一眾魔道大羅手中的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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