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家族的第三個孩子是男孩,出生前一個月,他的外祖父安德魯·梅隆從國外趕了回來,並奪走孩子的命名權,取名為李奧。全名就是李奧·梅隆·威廉。
此後他一直居住在洛杉磯含飴弄孫,洛杉磯有他喜歡的草莓、蘋果等水果,威廉莊園收藏的古董文物,也讓他留戀不舍。
「西班牙內戰打了快一年,至今分不出勝負,你看好哪邊?」
梅隆散步,司徒南走在旁邊,小心地攙扶梅隆,八十老頭消瘦得像一根柴,眼窩深陷,精神不太好,衣服松垮,風一吹就衣服就揚起來,好像一陣風隨時能吹倒他。
這就是年老的樣子么?如果不遭遇意外,或許我也會攙扶著年邁的父母走在廣州的街頭吧?
司徒南心裡暗暗感慨。不知不覺,在這一世,他也步入不惑之年,心態可謂相當蒼老。
聽到梅隆問他,司徒南回答:「既然不分勝負,自然要打下去,那麼頭破血流,總歸會分出勝負來。除了西班牙人,沒有人是輸家,克里姆林宮也不是,至少克里姆林宮得到了西班牙的黃金。」
俄國人突然闊綽起來,不久前在國際上大肆採購設備,引起司徒南的關注。
「決定勝負的不是弗朗哥,而是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英法無動於衷,袖手旁觀,相信他們不會放過這麼好的練兵機會的。」
司徒南又道。
不久前,德國人賊頭賊腦,忐忑不安地進軍萊茵河。希特勒下令一旦遇到敵人抵抗就馬上撤回來。
結果法國和比利時軍隊讓出萊茵河。希特勒冒險取得成功。看清楚英法外強中乾本質,他的膽子越來越肥,開始干涉西班牙內戰。
「歐洲又要亂了。」過了一會,梅隆說了一句。
或許是年紀大了,心腸有些軟,司徒南從他的感慨中聽出了幾分無奈。
回到門口,四歲的李奧拿著剛摘的草莓給梅隆:「吃草莓!」
正是最調皮的年紀,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到那個角落去了。
「好甜,你也吃個!」梅隆嘗了一顆草莓,慈祥一笑,摸了摸孫子的頭,又把一顆草莓塞進孫子嘴裡。
「還有我呢?」
司徒南正想訓斥兒子兩句,只顧著外祖父,忘了老爸,就看見勞拉急匆匆地走過來。
「老洛克菲勒去世了。」勞拉凝重道。
梅隆臉色一變,感到震驚,手裡的草莓掉落地上。久久沒有說話……
老洛克菲勒的葬禮莊重又簡單,葬在洛克菲勒家族墓地里。幾平方的墓地,一塊十字大理石墓碑,沒有繁多而華而不實殉葬,也沒有死後用大型陵墓來滿足自己虛榮心,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清教徒偉大的一生。
時間是1937年5月。
老梅隆參加完洛克菲勒葬禮,心情一直低落,回到匹茲堡後,又生了場病。
司徒南再見到他時,這位老人已經時日無多了,他把勞拉和保羅叫到床前,在律師的見證下,安排完遺囑。
這位以減稅聞名的商人死前安排顯示他的精明,留給後人價值數億美元的股票,避開高額的遺產稅,股票是無法征遺產稅的!
這樣做,不是他吝嗇,只是商人的精明手段罷了,他還留給這個國家價值數千萬美元的博物館,以及梅隆大學。
「我死後,那些收藏品全部捐來建一座國家博物館,銀行存款就用做建設資金……家族的生意就交給理查德……」
拉著勞拉和保羅的手,老梅隆吩咐道。
勞拉和保羅都無心打理梅隆家族產業,司徒南、羅伯斯也有自己的事業,梅隆家族產業順理成章地由理查德·梅隆打理了。
勞拉紅著眼睛,保羅低著頭,默默地聽從父親的吩咐。
老梅隆的眼神掃過所有人,最後停留在司徒南臉上,示意其他人出去,房間里留下他和司徒南兩人。
司徒南坐在床邊,握著老梅隆的手,以為他不放心勞拉和保羅,保證道:「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不。」老梅隆微弱地搖搖頭,盯著司徒南目光,眼中有太多的疑問,這疑問藏在心中太久了,「你是誰?來自哪裡?」
司徒南沒有驚慌,目光柔和地看著這奄奄一息的老人,微微一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什麼,老梅隆先有點驚訝,接著又恍然,最後才滿足地——合上眼,再也沒醒來。
1937年,接連死了兩位億萬富翁,他們都是美國鍍金時代的標誌人物,他們一死,鍍金時代成了吹散在風中的歷史塵埃……
……
武漢。
漢口碼頭,黑紅黃三色橫條紋旗幟迎風飄揚,這是一艘來自德國的輪船,數百名德國軍官正登船。
德國擴充軍隊,國防部陸續徵兆在海外服役的德國軍方回國。
這已經不是第一批了,也不是最後一批,留在中國和南華的德國軍官人數的確不多了。
「將軍,感謝你為我們國家帶來的改變,希望我們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
徐先前感慨地對古德里安道。
「這是我畢生難忘的歲月,現在你們已經不需要我的指導了,而我的祖國正需要我。」
古德里安在這個國家服役多年,在戰場立下赫赫戰功,見證這個國家如何從衰敗中一步步崛起,一手參建一支強悍的裝甲兵,如今要離開了,心裡自然有一番感慨。
而他的戰友隆美爾,半年前就回國了,據說受到重用,元首很歡迎他們這批經歷戰火考驗的軍官。
送別古德里安,徐先前返回瀋陽前,特意去看望老上司司徒勇將軍。
司徒勇熱情招待徐先前。如果說以前受司徒南的影響。司徒勇關照徐先前這些軍官。更多看司徒南的面子,經過戰場考驗,現在已經變成發自心底的欣賞,並大力提拔。
「先別忙著回東北,陪我考察軍備建設吧!看看這次坦克競賽有什麼成果?」司徒勇道。
「好。」徐先前當然答應。
坦克競賽,他當仁不讓,要成為評委之一,看看國內坦克製造商這幾年技術水平進步多少。
比賽在武漢某裝甲兵訓練基地展開。參加的公司有揚子機械公司,美華動力公司,五斗拖拉機公司老牌軍火商,也有大生汽車,上海汽車這兩家汽車巨頭,他們要競爭坦克、裝甲車、運輸車、摩托車等項目訂單。
陸軍是軍費大戶,為了提高軍力,需要新一代的各樣裝備,如果獲得軍方訂單,成為某一項主戰裝備供應商。就相當於找到一張長期飯票。
新一代坦克設計方案中,軍方要求重量在25噸左右。裝備75毫米炮,速度35公里每小時,以及xx厚的裝甲。
這是一款中型坦克,也是可能裝備最多的坦克。
「寶馬摩托車不錯,造坦克就一般了。」
在坦克競賽中,上海汽車設計的坦克居然半途掉履帶趴窩了,首先出局,徐先前看了直搖頭。
儘管他們採用的引擎來自和寶馬公司合作的發動機工廠。
相比之下,大生汽車公司設計的坦克就出色不少,至少跑完了全程。
不過和其他競爭對手相比,還有諸多不足,畢竟大生汽車拿手活是製造卡車,裝甲車和運輸車才是他們目標,並沒有把太多精力放在坦克項目上。
坦克競賽勝利者最終是五斗拖拉機公司,司徒南的前秘書——何永元娶了劉五斗那個傳奇女人,自然地成了拖拉機公司的總經理。
為了得到這個項目,他特意請教司徒南,在司徒南暗中指點下,五斗拖拉機公司設計的方案類似大名鼎鼎的t34。
t34坦克或許某些方面不是最好的,卻做到火力、機動、裝甲三者平衡,結構相對簡單,易於生產和維護。
司徒勇和徐先前也比較喜歡這款名叫t34的坦克,450馬力的康明斯柴油機動力雖然小了點,但相比於動力更大的汽油機,柴油機有成本優勢,在戰場上不容易著火,更安全。
司徒南不知道武漢這一幕,要是知道,肯定非常期待中國版的t34縱橫亞洲大陸的場景。
要說和原版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特意加裝了無線電通信系統,中國電子工業發展方面要比蘇聯強太多了。
最近好像還研製出新型雷達。
1936年柏林奧運會,德國在電視上直播比賽,電視機開始在體育賽事上運用。同樣的,在上海、武漢等地,中國人也造出小規模商業運作的電視機。
只不過那電視機簡陋得可怕,司徒南偶爾會關注技術進步,並不對此多看一眼。可能,電視機唯一能讓他興奮的用處,可能就是作為顯示屏和雷達配合使用了。
參與坦克比賽的幾大公司各有所得,瓜分了坦克、裝甲車、運輸車等合同,這些公司背後都有鋼鐵公司在背後支持,鋼鐵公司背後又有銀行支持,形成好幾個財團。
和陸軍相比,空軍同樣不甘寂寞,甚至飛行競賽在社會各界擁有更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