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輝煌 第111章 膽氣

此話一出,美國公使乾脆不說話了。而英國公使和日本公使臉色有些變了,特別是日本公使芳謙臉紅脖子粗,氣鼓鼓的要過來揍眼前的這個傲慢的傢伙。

不過看那粗魯的南華人,動起手裡,估計矮小的芳謙會吃虧。

「你,無禮!」芳謙指著南華公使道。

「你,道貌岸然。」

「八嘎,你的良心大大的壞。」

「你們小日本良心才壞呢?不然東京會地震?那是上帝和佛祖在懲罰你們。」

「八嘎,我……」日本公使芳謙瞪大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怒火差點把他的理智燃燒了,「別以為你們南華在印尼群島上乾的壞事我們不知道,總有天我們會主持公道的!」

日本人估計氣壞了,竟然從中國一下子指責南華,那南華對爪哇人的那點事來說話。

「哦?主持公道?難不成聯合艦隊還想南下不成?」南華公使冷笑道,一點也不被日本人的威脅嚇到,他眼中閃過不屑,「充什麼好人呢?在場的哪個國家是清白的?」

美國公使舒爾曼樂得在一旁看戲,眯著眼不說話,狡猾的美國佬,從來都是悶聲發大財的。

公使團里出現兩張黃色的面孔吵架,好像也件新鮮的事?

其實早不新鮮了,這兩個傢伙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每次見面都吵架,這點上海的上流社會都傳遍了。

英國公使馬克類有些頭疼的摸摸額頭,盡量保持英國紳士的風範。

出來攪局的是南華公使,一個姓張的傢伙,據說是美華銀行的某個職員,搖身一變成了南華公使,這種變化實在太兒戲了,誰不知道中國和南華是一夥的。

好吧,大家都是殖民者,他媽的都不幹凈。

對於南華公使的話,大家都當沒聽見。

美國人,該死的亂民,老愛和帝國較勁,他們和中國人攪在一起,真讓人頭疼啊!

英國公使心裡暗暗想到,很想給在舒爾曼曖昧的臉上來一拳。

除非發瘋了,不然英國不會輕易和中國人起衝突的,英資企業在華投資不必美國企業少,雖不像美國一些企業和中國企業關係密切,但滙豐、怡和等重量級財團近年來也加強了和美華方面的合作,怎麼會因為一場演習就急忙忙的衝上去和對方打架,而讓英資企業在華利益蒙受損失呢?

雖然在紡織業方面英國人因為中國人提高關稅吃了虧,但在金融證券鐵路方面,無論怡和滙豐還是倫敦本土的銀行都和南中國經濟息息相關。

相反是日本企業,他們一直受到致公黨的排斥,日本的紡織品在南中國幾乎沒有市場,他們倒是想用武力打開南中國的市場。

可不能讓日本人得逞,也不能為他火中取栗。

英國公使馬克類冷靜下來,中國人不久建了個炮台么,只是虛張聲勢,心虛的表現罷了,難不成能衝到海面上?

「德國人怎麼辦?他們和中國人攪在一起了?」法國公使又出言了,覺得有必要刷一刷存在感。

克虜伯家族和美華公司在南華的合資工廠早不是秘密,這次大口徑的火炮是從南華生產,秘密運到上海的,天知道德國人是不是想把中國人武裝起來。

要是可以,法國人恨不得查扣上海的每一個德國商船。

美國公使舒爾曼白了法國人一眼,最不靠譜的就是法國人了,我們美國債主都沒催你們法國還債,你們倒好,急急忙忙就衝上去,拆了魯爾,把我好不容易扶持的另一個債務人給洗劫了一遍,剩下個爛攤子還不是美國納稅人買單。

真不人心啊,估計英國人也是這樣看的,他們也不希望法國獨霸歐洲。

要說美國公使有什麼不滿的,就是南華髮展太快了,隱約威脅到菲律賓了。

可惜現在是安德魯大叔統治的時代,共和黨的大金主們和美華財團勾結在一起,放任中國人一天天地強大起來。

美國民眾是幸福的,他們在本土日子過得幸福,懶得理會外面的世界,而自己這個小小的公使的一點小擔心,怎麼能比得過數以億計的美元在南中國、南華的投資重要?

舒爾曼暗喜好笑自己自找煩惱,自己是駐華大使,而不是菲律賓總督,管那麼遠幹什麼?

面對炒成一團的各國公使,他提不起一點興趣。

「中國人怎麼啦?我們和你們法國人不也攪在一起嗎?」南華公使張某人不樂意了,白了法國人一眼。雖然南華在公使團里沒什麼地位,但既然來到了,不好好噁心噁心這般混蛋怎麼行?

「可是你是南華大使!」法國公使嘟噥著法語,優雅而少了些火氣。法國人在遠東沒什麼海軍,幹什麼還得看英美兩國的。

「那我也是中國人啊!我們親戚,我們老家都在中國,怎麼不是中國人?」

張公使理直氣壯道,這傢伙有點蠻橫,又指著美國公使道,「不信你問問舒爾曼先生,他們老家不是英國的么?上次打德國人的時候,美國人不也和英國祖宗站在一起么?」

「好了,張先生,別在賣弄你的口才了。」舒爾曼有些不悅道。

英國公使馬克類也有同感,點點頭,那傢伙在攪局方面總是精力旺盛。

法國公使聳聳肩,也不說話了。既然連廣州灣殖民地都被中國收購回去了,那麼對於現在中國鬧出的一點動靜,對法國人而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根本還是在歐洲,德國人才是心頭大患。

此時天空傳來陣陣隆隆聲,好像是飛機的聲音。

炸彈從飛機上落在海面上,將兩艘被剛才要塞大炮震得「內傷」的靶船炸翻,黑煙從船上冒起,漸漸地沉入江面。

「哦!天啊!」

「如果列強的軍艦冒然進入長江,中國人也把把炸彈扔到我們頭上吧?」

「飛機能把船炸沉,雖然那不是軍艦!」

「碰上真正的軍艦,飛機就不管用了!海上決戰還是靠戰列艦!」

南華公使張某人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驚嘆,心裡暗暗得意,鬆了口氣。別看他剛才色厲內荏,其實心裡挺沒底的,不管列強的軍艦開到上海還是新唐山,都是場災難。

說時遲那時快,天空中突然真有一家飛機飛過來了,圍繞著米字旗軍艦轉了一圈,就飛走了。

「該死的,這算是挑釁么?……」

某個生氣的聲音傳到張公使耳朵里,他皺了皺眉,心裡暗暗抱怨,那多事的飛行員,實在太魯莽了。

公使團的爭吵司徒南他們聽不到,也無暇顧及,司徒南對於軍方用慢吞吞的轟炸機慢悠悠地飛到靶船上空,目標——海面上的一艘舊船,3000噸的規模算不上大船,也算是捨得下本了,比剛才炮擊擊沉的另一艘木船要貴得多。

炸彈落下,板著爆炸聲,靶船起火。

飛機的出現,又引起觀眾的新一輪注意。

還不如剛才炮擊帶勁呢?嗯,老子來的年代,美國佬都用無人機實施精確打擊了。

對於這時代的人來說,剛才飛機轟炸的場面的確有些震撼,就連薛岳也不例外。

「我說老虎仔,你用不著吧?當年我們和荷蘭人打那場仗,飛機不也讓荷蘭人的小小海軍吃了虧嗎?場面比今天要大不少吧?」

司徒南白了薛岳一眼,好像在說,「你別少見多怪了。」

「說得也是。可惜當年我可沒親眼看見啊?總聽空軍那些人吹,心裡多少有些懷疑。」

薛岳笑笑,又道,「我是在想飛機在飛來戰爭的重要地位,有些明白為什麼要把空軍從陸軍讀力出來了。」這次臉色認真了許多。

司徒南只是欣慰地點點頭,想到了什麼,悄悄問薛岳:「如果飛機炸不成那艘爛船,最後應該讓潛艇出手吧?」

「咦?你怎麼知道?」薛岳驚訝的看著司徒南,意識到這是軍中機密。

「廢話,潛艇基地就在崇明島,我還去看過呢。」司徒南壓低聲音,「單靠一座吳淞要塞還不夠,崇明島上的工事也要加緊了。」

「嗯!」薛岳點點頭,心道:眼前這位大老闆,別看他無官無職,誰敢他不在軍政兩界擁有常人難以想像的影響力?

宋美齡不知是否因為炮擊受到影響,臉色有些蒼白,精神不好。

就連今天這樣出風頭的場合,她也很安靜,待在司徒南身邊,很是賢惠的樣子,真不多見。司徒南本想去寶山考察一下,那裡是前世寶鋼的位置,不過見宋美齡不舒服,心思也淡了。

「對了,寶山這塊地,我有用,你們倆配合清理一下。」臨走前,司徒南吩咐薛岳和王亞樵。

「是關於興建港口和工業區的。」上海的建設計畫,王亞樵也是知情者之一。

見薛岳有些不解,王亞樵解釋道,「上海老港畢竟是河港,吞吐量有限,要想有大發展,還得跳出黃浦江到吳淞口,這樣一來,上海港就直面太平洋,貨物進出會更方便。市面不是有消息說,廣州南沙港已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