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輝煌 第10章 1924——中國人的奧運會

剛回到籃球場,就看到一個高大強壯,一臉桀驁不馴的白人男子,正朝自己笑,牙齒挺白的,不過表情很白痴——「我的天啊!喬治,你怎麼來了?」

「我來踢你的屁股的,讓你見識一下巴頓的力量。」巴頓一身利落的運動服,肌肉鼓鼓的,肩膀寬厚,像一台人性坦克站在司徒南面前。

「籃球是優雅的運動,你還是玩足球(美國人把橄欖球稱作足球)吧!」

司徒南眉頭微微一皺,心道:巴頓那傢伙是頭蠻牛,體力超好,上次跟他玩過一次,回來全身酸痛。

想到這裡,司徒南有些頭疼,轉向臉色有些得意的麥克阿瑟,「喬治這傢伙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他在美國呢?」

「我怎麼就不能來,想當初我差點得了冠軍呢!」

巴頓頭顱高高揚起,一臉驕傲道。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確參加過奧運會,而且還是非人的現代五項項目,可見這傢伙體力超好,是個體育瘋狂者。

司徒南認識巴頓倒不是因為軍事方面的原因,而是在認識巴頓之前,就和巴頓家族有密切往來了。

巴頓的外公外公本傑明?威爾遜是加州著名的葡萄酒和白蘭地酒酒商,在帕薩迪納市有價值百萬美元的酒庄,同時還是大地主、洛杉磯市的首任市長。

這一切後來被老巴頓繼承下來,在加州老巴頓也是政壇上的一位大人物,做過市長的老巴頓在投資方面和司徒南很談得來。

而巴頓的妹妹妮達?巴頓經常出入威廉山莊,是司徒南家裡的常客,有這樣的背景,加上巴頓本人的勇猛,在軍中混得如魚得水,和潘興等軍中重將關係良好。

「我聽說過你的事迹,不過上次你在比賽中獲得的名詞距離冠軍差距不是一點點吧?妮達說,你最後被人抬出去的?」

司徒南譏笑道。對付巴頓這種人,就不用給他客氣,不然會被人看不起。

「哈哈!當時跑在我面前的那四個傢伙真是討厭,還好他們跑快一點,不然我猛踹他們屁股了。」

巴頓張口大笑,想起當初真是瘋狂,自己一個人從陸軍參謀部跑到歐洲去參加奧運會,如今想起,別有一番感慨。

下半場司徒南被巴頓那個傢伙纏得厲害,又不想「撞傷」他,動作溫柔了不少,玩了一下,就下場休息了。

對這一場臨時的友誼賽,司徒南沒怎麼看重結果,坐在場邊和道格拉斯吹牛打屁。「那個傢伙勇猛果敢,還狡猾,將來出現在戰場上,他的敵人可頭疼了。」

司徒南看著場上巴頓矯健的身影評價道。

麥克阿瑟點點頭,深以為然:「喬治身上有種瘋狂的氣質。他們家族是傳統的美國軍人家族。」

說起來,巴頓還是他在西點的學弟,有趣的是,還留過級。

「對了,這次除了你倆,美國代表團還有不少軍人吧??」司徒南一邊擦汗,一邊笑著問麥克阿瑟。

「有幾個,都是軍部的那些年輕的軍官。」麥克阿瑟笑道。現在美國陸軍規模大幅縮水,對於那些年輕的軍官來說,簡直就是痛苦。就像當初的巴頓一樣,他們很願意到歐洲參加運動會。

體育的觀念深入到美國人的的血液里,他們從小接受教育開始,體育就是學校教育很重要的一部分,長大後,依舊沒有放棄體育鍛煉,上到達官貴人,下到黎民百姓,大部分人一生都在進行體育鍛煉。亞洲人很少有這種觀念,或許這也是落後西方人的一個方面。

司徒南心裡有些感慨,自問做不到像麥克阿瑟或者巴頓那樣對體育鍛煉的著迷。

司徒南下場後,南華籃球隊漸漸落下下風,比分已經落後了10分,隊員們的腳步開始跟不上了,體能和身體素質的差距慢慢體現出來。

「我來終結比賽!」

司徒南甩掉毛巾,重新披掛上陣。他一上場,那些小子像是看到了救星,把球全部塞給司徒南,司徒南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連續得分,把比分扳了回來。

巴頓氣得咬牙,瞪大眼睛,盯緊司徒南,不過司徒南渾然不懼,最後時刻,猛地發力,把巴頓那台人形坦克撞開,然後後仰騰空,在旁邊的那幾個漂亮法國妹子的驚訝中,以一個非常帥的姿勢把球投進,終結比賽。

比分47:46!

「打仗我不行,打球你不行!」司徒南朝一臉鬱悶的巴頓搖搖手指,瀟洒一笑。

「狗屎,你一定是蒙的。」巴頓不忿道,心裡卻暗暗佩服司徒南的本事。

司徒南剛才那一投的風情,專註從容,自信堅定,像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將軍,讓巴頓動容,沒想到那個虛偽的商人居然也有這樣一手。

巴頓本人平時不太關注家裡的生意,但巴頓家族和司徒南聯手開發的房地產生意,這幾年財力膨脹了好幾倍,巴頓也感到威廉山莊主人在美國上流社會的影響力。

「你贏了,不過我們會拿到最多金牌的。」麥克阿瑟走了過來,一點沮喪沒有,叼著煙頭還是那麼從容自信。不知道明天的開幕式,這個傢伙還會不會叼著煙頭出現。

「是嗎?你猜猜我們能拿多少金牌?跟你打賭!」贏了比賽,司徒南心情舒暢。

「南華?」麥克阿瑟不屑地看著司徒南,南華雖然來了不少人,但奧運會從來都是西方人的消遣,黃種人只不過是打醬油的角色,從來沒有亞洲國家拿過金牌呢。

「是的!」司徒南笑道。

「好吧!就賭南華拿一枚金牌吧?」麥克阿瑟噴出一口煙霧,有些得意地看了司徒南一眼,又道,「隨便一枚獎牌就行了。」

「行!」司徒南點點頭,也不敢過大,南華代表團來到法國參賽就不容易了,要拿獎牌,幾乎所有人都不怎麼看好。

「賭注呢?」麥克阿瑟有些得意道,感覺贏定了。

「我輸了,答應你一個合理的要求。你輸了,就把煙斗給我吧!討厭你抽煙時那臭屁的樣子。」

司徒南有些挑釁地看著麥克阿瑟。

「答應他,道格拉斯。」巴頓鼓動道。

「好!看來我得為我的小夥子們實驗一些新裝備了,你等著吧!」麥克阿瑟把煙斗插進口中,美美地吸了一口,帶著他的隨從和隊員離去。

那傢伙一直想加強菲律賓的軍力,更新裝備,督促美國陸軍在菲律賓部署一支先進的航空隊。

「就算輸給他也沒關係,不就是幾輛飛機嗎?說不準能促進陸軍航空隊增加採購康明斯—林肯飛機公司的新產品。」

司徒南心裡想道。

結束比賽,南華籃球隊的成員們心情舒暢,個個興奮不已,能打敗籃球發明國美國是多麼光榮的事情啊!

「隊長,你太牛了!」

「收我為徒吧!」

「我要寫信告訴我爹,我們打球贏了美國佬了!」……

「好了,別廢話了,別拍馬屁,今天的勝利是大家的功勞。我對你們的表現很滿意,待會送你們一套籃球裝備,一塊紀念手錶,現在我們去大餐。」

司徒南揮揮手,豪氣笑道。在異國他鄉,能有這樣的機遇卻是難得。以後可能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這些小子們的笑容比較單純,沒有學會市儈,能有機會參加國際比賽,為國家民族爭光,倍感光榮。

第二天,司徒南攜帶妻兒來到伊芙莊園奧林匹克體育場,位置靠前,是難得的貴賓票,周圍坐著一大幫風度翩翩的上流人物,巴黎地區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無論男女,他們都在虛偽地寒暄,某種程度上奧運會也是社交場合。

司徒南對他們優雅的法語不太感冒,坐在一旁,樂得清凈。讓他驕傲的是,盛裝打扮的勞拉容光煥發,儀態萬千,一下子就把巴黎的貴婦比下去了。

司徒南從那些男人的目光里看到了欣賞、著迷甚至慾火,虛榮心開始膨脹,在他熟悉的女人中,勞拉的氣質是最好的,只有宋美齡能與之相比,而宋美齡多了些東方的神秘,儘管她比較西化,本質人她還是個東方人。

巴黎是有貴族的地方,不過司徒南養成的習慣很平民化,蛤蟆墨鏡,望遠鏡,零食,水等東西全都準備齊全,跟普通的球迷沒什麼區別。

伊芙莊園奧林匹克體育場是場盛會,四十多個國家,黑白黃人種都來了,現場被各式各樣的旗幟掩蓋,用旗幟的海洋來形容一點也沒錯。

當然最多的還是象徵法蘭西的藍白紅三色豎條紋旗,法國現在是歐洲大陸的霸主,牛氣轟轟的,這點從觀眾臉上的驕傲中明顯地表現出來。去年,他們狠狠地教訓了德國人一頓,今年德國人也沒能參加奧運會,只得在家裡抹眼淚。

噢噢——被場中的熱鬧感染,司徒南興奮地吹起口哨。

嗚嗚——兒子小安迪也跟著歡呼起來,小手用力地向場中揮舞著小旗,一面是美國的星條旗,一面是南華的黃藍旗。天知道這個傢伙長大後會對那個遠在萬里的陌生國家有什麼感情。

「爽嗎?看看那裡,待會運動員們就從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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