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徐先生正找你呢？」何仙姑走了過來，背後帶著徐舟洋。
這個丫頭還不知道司徒南剛剛在討論有關她的事呢！
「史東尼，你可真有閑情啊！」徐舟洋看著寬廣的大海，開朗地笑道。
「談不上什麼閑情，出來吹吹風，人舒服一點。」對於坐船，司徒南可是深有體會了，之前他在泰坦尼克號上做船員的時候就喜歡在甲板上看海，有時一看就一整天，當時他帶著痛失親人的憂傷和知道泰坦尼克號沉船的憂鬱，在甲板面朝大海，心胸會開豁一些。
現在司徒南也混成了頭等艙的乘客了，但他不大喜歡跟裡面那些不入流的自認為高人一等的有點小錢卻自認為財大氣組的人在裡面滔滔不絕，口若黃河地吹牛打屁，所以在甲板上看海吹風的習慣倒是保留了下來。
說起來這真是個歧視無處不在的時代啊！客輪上都不肯讓黃種人做頭等艙，即使是司徒南出了高價的錢船務公司都不肯答應。開始為了儘快上船，避開洛奇，司徒南一伙人趕著上船，倒是不計較。司徒南倒是可以做了頭等艙的票，但何仙姑和徐舟洋，宋美齡卻只能呆在二等艙里，這還是司徒南爭取來的。
這幾天，斟茶遞水，穿衣吃飯，有人伺候得周到，現在一時沒有何仙姑在身邊，司徒南有點不大適應了。
人啊，總是習慣舒服的享受！
「舟洋啊，我想問問你一個問題。你說在洛杉磯或者說在加州建汽車工廠還是到東部的底特律好呢？我們這邊辦汽車工業有沒有優勢？」這個問題司徒南考慮了很久，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說。雖然徐舟洋在內燃機研究方面有不錯的造詣，但涉及產業布局的問題他不是太有把握。
沉吟了一陣，徐舟洋說：「考慮的無非就是原料，生產和市場三個方面。
汽車原料主要是鋼鐵，在這方面加州卻是比不過底特律等東部工業城市，美國的大的鋼鐵企業多分布在像五大湖工業區，底特律的汽車容易就可以得到周圍配套工業的支持。
特別是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底特律的汽車企業培養了大批熟練的工人，這個我們西部是沒法比的。
鋼鐵生產，機械製造，無論雖然從規模上還是技術都沒有東部工業大城市的有優勢……」
徐舟洋停頓了一下，感慨了底特律汽車業的優勢後，他接著話鋒一轉：「其實在加州辦汽車工業不是不行。
加州雖然工業發展得比較晚，和東部城市的時間差距造成它在工業生產方面的落後，但這種落後其實不是絕對的，假以時日，一切都會趕上來的。
再過十幾二十年，相信加州的工業發展也會更上一層樓，發展汽車工業也不是太難的事。
加州鐵路公路等交通都很發達，除了火車，汽車也是重要的交通工具，這都預示著汽車在這個國家將會大行其道。
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汽車出行，從而逐漸摒棄了傳統的馬車，特別是那些農場主，用汽車可以很快就把他們的農產品運到城市裡銷售。
據我所知，在南加州的一些地方已經有些馬車行仿照東部的汽車公司，把馬車改成汽車。不過規模都不大，如果有充足的資金把他們整合起來的話，估計還是可以發展起一家不錯的汽車公司的。
事實上，隨著工業的發展，企業壯大擴張，工廠也不會還集中在原來的地方，就會擴散開來，特別是靠近市場的地方設立他們的生產基地。
我的結論是如果想看到立竿見影的效果的話，在底特律那些東部工業城市收購一家汽車工廠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不急於求成，有耐心在加州辛苦經營十幾二十年的話，估計成就不會差，畢竟洛杉磯的潛力擺在那裡。」
「行啊！舟洋！說得那麼多，看來你不去搞企業去搞研究實在是浪費了。」司徒南有些調侃地說道，「要不你來做未來汽車公司的總經理？」
「這我可不行，夸夸其談，耍個嘴皮子還行，要動手實踐這我可干不來。再說這些都是平時我跟學校的導師還有同學討論的結果，我們搞內燃機研究的也多少普及一些行業的知識。我啊，還是去搞研究好了。」
徐舟洋連忙擺手，跟司徒南熟絡後，他說話也比較直接了。這幾天徐舟洋也沒白待在舅舅的餐館裡，司徒南走後他還打聽出關於司徒南的一些事來，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有一樣可以確定的是，司徒南真的挺有錢的。
而現在美國工業大興，經濟繁榮，幾乎各行各業的投資都賺錢，司徒南提出辦汽車還真沒假。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涉及這個話題了。
不過在內心心裡，技術研究，造出更大更強更高效率的發動機，才是徐舟洋感興趣的，而不僅僅是汽車，不過事情還得一步步來。
徐舟洋說的沒錯，投資還有經營的事他還真不懂，所以司徒南也沒打算跟他討論這些生意上的事，兩人還從汽車談到了飛機了。
二十世紀真是內燃機的時代啊，隨著發動機的功率越來越強大，人類不僅能在陸地上奔跑還能飛到天上去，鑽到海里去，也把戰場擴大到天空海里。
戰爭開始的時候，飛機只是用作偵察來使用，哪怕地面上雙方打生打死，但在天空上雙方的飛行員碰見了面還熱情地打招呼呢！
不過自從德國的一個飛行員依照慣例向一個法國的飛行員在空中舉手打招呼，卻被對方不理不睬的，而且還掏出手槍外自己射擊，這種「友好」的相遇的局面就徹底改變了。
熱臉不但貼上了冷屁股，而且是開槍向自己射擊的冷屁股，德國飛行員自然大怒，他也舉槍向對方射擊。可惜在空中用手槍射擊就好像用大炮打蚊子一樣，沒說打蚊子，連個影子都難見，射出的子彈不知道會不會砸到地面上的某個傢伙。
不過這個概率太小了！據說牛頓因為被蘋果砸壞了腦袋猛然開竅，（牛頓小的時候據說很蠢的，一點也不聰明，愛因斯坦也是這樣。難道天才小時候都是蠢貨？）發現了萬有引力。
如果砸他的不是個蘋果而是上面某個氣急敗壞但毫無效果的傢伙射出來的子彈不知道他會不會接著發現牛二定律：F=ma？除非他練過鐵頭功，不然就腦蹦了！
嗯，說得有些啰嗦，還是看看天上吧。
偉大的戰士，翱翔天空的勇士！雙方的兩個飛行員糾結一番後，打空手槍，浪費完子彈後，誰也沒有奈何誰，在親切地問候了對方的女性親朋後，最後只能搖搖機翼，悻悻地飛回去。
真是蛋疼！不過人類首次在空中接下了梁子，下次就沒那麼多好說話了，看我不拿槍突突突你！
這方面浪漫的法國人喝喝咖啡，調戲一下巴黎的婦女還行，還是德國佬漢斯擺弄機器比較厲害，他們在飛機前頭裝了個射擊協調器後，機槍可以從飛機前頭髮射子彈了。
可憐的法國人，本來他準備了兩把手槍，左右開槍，雙腳駕駛，為此他苦練了很久，就是準備給德國佬一個教訓。
沒想到對方這麼無恥，竟然把機槍都裝上飛機了，這根本不是騎士精神嘛？基督山伯爵在決鬥之前還要把手帕扔到對方的臉上才動手，現在這……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法國人恨上了飛機，應該說是德國佬的飛機，戰後居然把德國佬的飛機都拆開了，劈開當柴燒！德國佬，別想在擁有飛機！
司徒南發現自己的發散思維真的很厲害，應該說是有點嚴重才行，從汽車就想到飛機，從飛機還想起這麼豐富的情節。
好像愛因斯坦也是個發散思維很厲害的人？
不然也不會兩次獲得炸藥獎了！難道自己還有高深理論上的天賦？是不是要把什麼光電效應，什麼相對論的拿出來唬唬人？
嗯，具體的理論實驗司徒南做不來，但大概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貌似找個「槍手」潤潤色，整理出來，「哥們，記得署上我的名字，大夥一塊發表」，豈不是成為了什麼首位獲得炸藥獎的華人！
這多大的成就啊！驕傲吧！？說不準能活到81歲的時候還可以娶個18歲白嫩脆的小妹妹呢！有15，13的最好！
小妹妹現在就沒有了，在司徒南和徐舟洋談事情的時候，除了離著司徒南不遠的韓剛之外，何仙姑已經識趣地離開了。
就找徐舟洋吧！現成的，畢竟他的理論水平要比自己強多了！
在談完汽車，談完發動機，談完飛機，談完吃幾頓三聚氰胺才得癌症之後，司徒南把一些好像能獲獎的理論告訴了徐舟洋。
不過好像太超前了，徐舟洋對這些領域不大熟悉，不知道司徒南在說什麼，故而沒放在心上。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啊！徐舟洋啊，你走寶了，到時娶不了白嫩脆，別怪哥們不關照你啊！」看見徐舟洋不來電，司徒南也息了這個惡作劇的念頭。
儘管沒有了炸彈獎，他也不是愛迪生那樣子的「專利控」，司徒南只是一個有時候愛幻想，但回到想現實卻精明務實的商人。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