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天明在議事堂招待了司徒南,唐人街的一些重要頭目也在場。
司徒南進來就打量著這些有些「古老」的建築,之所以說古老,其實也不是這些建築的時間真的很古老,而是比較有中國古味,木柱,木屋,木桌,屏風,雕刻栩栩如生的祥瑞,泡上一杯香茗,彷彿有點古代名士的味道。
這樣讓習慣了鋼筋混凝土結構,金屬,瓷磚,壁畫裝飾的現代建築的司徒南很感興趣,覺得很新鮮。
陳天明對司徒南不想那些幫眾那麼無知,司徒南計畫和安良堂的一些生意合作也是靠他來實現的,司徒美登回到紐約去了,這邊的事幾乎都是陳天明在打理。
他不僅知道司徒南是個大富豪,而且還和自己的大Boss司徒美登有些親近關係,被司徒美登認作侄子。
雖然司徒南本身不會太看重這些關係,但不由得陳天明不注重。一個華人或者說是半個華人能在美國白手興家,闖下大片基業,這種本事實在讓人敬佩。
陳天明是華工二代,在美國出世,在美國生活多年,自然懂得在這個國家財富意味著實力,地位,還有名譽等等,所以他很看好和司徒南在生意上的合作。
陳天明不像社團里的大多數人只懂得打打殺殺,收保護費,勒索什麼的,30歲的他能當上舊金山唐人街分部的負責人不僅因為他父輩的關係,更是他的實力和眼光。一方面他對抗白人黑幫,一方面他努力和政府官員打好交道,賄賂他們,讓華人的待遇能好一些。幫會下面的賭場,武館,洗衣店,客棧等產業被陳天明打理的條條是道,可惜華人的影響力只局限在唐人街,再遠的地方只能和一些白人合作,或者假借白人的名義了。
美國是工商立國,唐人街始終受到白人社會主流的限制,打壓,甚至封鎖,如果華人自己不努力發展的話,將會被這個飛速發展的國家拉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後不是被他們同化就是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弱小。所以陳天明對司徒南找上門的合作求之不得。
司徒南不知道陳天明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不過他知道這箇舊金山華人的話事人年富力強,而且很有眼光。托馬斯搜集了不少關於陳天明的情報,他在這方面很拿手。
「早就聽說德毅兄本事了得,白手興家,為我們華人爭光啊!」落座後陳天明贊道。(司徒美登取得字終於派上用場了,如果大家不喜歡就還是不要用了,我寫的也煩!)
「可惜鐵公雞一毛不拔」坐在陳天明下面的司徒勇心裡嘀咕著,雖然經過昨天街上的事,他對司徒南心裡改觀了一些。
「陳堂主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罷了。陳堂主能把唐人街經營得固若金湯,與白人爭鋒,也是保一方平安啊!」司徒南恭維道。出來混,花花轎子抬人,不都是這樣么?
「說起這個,昨天德毅兄的義舉讓人敬佩啊!可惜那邊離唐人街太遠,我們不好插手,哎……」陳天明有些慚愧。
以前他們和白人三k黨鬥了幾次,每次都代價慘重,現在又有日本浪人的緊逼,實在不好多生事端,這些難處他也不好向司徒南明說。
「這些事只是我剛好遇見罷了,談不上什麼。」司徒南一筆帶過,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昨晚回來,他不知道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怎麼樣了,打算中午去看看她。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有話直說了吧。這次上門除了看看這邊的唐人街,和大家聯絡一下,同時也有些生意羨慕想和你們合作。這事可能司徒美登先生有跟你們說過,具體的我們在確認一下,陳堂主,你看這樣行嗎?」司徒南直接說道。
「久之不得!我也不矯情了,大家有話直說好,免得客氣得難受。」陳天明哈哈笑道。「不過我們本錢可能有些小,德毅兄多體諒些。」
「嗨,有多少錢做多大的生意,大家合作也是互惠互利,談不上這些。」司徒南搖手道。
司徒美登走之前已經交代過陳天明了,人家司徒南有錢也不缺機會,這次合作也是看在大家是華人的情分上。陳天明了解過,洛杉磯那邊,司徒南的生意做得很大,所以對司徒美登的話深信不疑。現在聽見司徒南這樣說,這個年輕人真是不簡單啊,懂得維護自己的面子。
安良堂跟大陸還有東南亞的華人關係密切,司徒南提供的貨物都可以通過他們的渠道銷往大陸和東南亞,同時還可以進口一些土特產什麼的。
本來司徒南不需要自己親自出馬的,這些事都可以交給助手去吧,但第一次合作,為了表示尊重,他只好上門了。
經過一番協商後,雙方達成協議成立美華貿易公司,司徒南出資100萬美元,佔60%股份,安良堂出資20萬美元還有提供銷售渠道佔35%股份,剩下的5另作處理。
明顯安良堂佔了便宜,但司徒南倒是無所謂了。他相信生意做得好,投入的本錢很快就可以賺回來。不過在司徒南的堅持下,公司採用現代的公司制度,嚴格的財務管理,免得有人利用職權挪用或者某私利。制度規範比人道德約束更有保障。來自後世的司徒南在這方面深有體會。
安良堂缺乏做生意的人才,除了派出一些人擔當不大重要的職位外,自然地公司的控制權都掌握在司徒南的手裡。司徒南從手下的經理中提拔了一個華人經理曾立名做美國貿易公司的負責人,還有一個白人副總托蒂來對付法律公關等其他問題。
曾立名是早期跟隨司徒南的老人,年紀比司徒南大幾歲,由於個人勤奮,聰明,被司徒南送到了大學深造回來後一年多了,表現很好,是個可造之才,所以被司徒南委以重任。
托蒂曾做過一件大公司的駐華代表,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將,有他這個門神在相信會減少不少麻煩。
司徒南盤算了一下,運往中國的貨物應該除了煤油,蠟燭,火柴,還有糧食,皮毛等等,這個國家關稅很低,完全掌控在外國人(主要是英國人)手裡,簡直就是列強商品的傾銷地,中國半殖民地加深的過程也是小農經濟進一步解體的過程,同時沒有實現國家的工業化,所以越來越多的農民,工人破產,自發或者被鼓動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反正什麼好賣就買什麼吧!趁現在英國人法國人自暇不顧,他們的男人都差不多死光了,最近正找中國勞工去頂替法國工人,農民還有士兵呢!中國市面上除了日本貨就是美國貨了。
「如果他們要買軍火呢?」曾立名偷偷地問司徒南,這個問題很現實。
「有錢就賣給他們。不過做得隱秘點,而且不要一次性大批量的,小批量多次,細水長流,這還是沒問題的。」司徒南答道。
事實上那個列強在中國不賣軍火的,只是看多看少而已,只要不太過分的話,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事實上,民國期間,中國幾乎是沒有什麼軍工業的,除了一部分老套筒之外,大部分的槍支都是外國列強走私到中國來的,大炮就別想了。當然瀋陽兵工廠據說還不錯,能產飛機大炮什麼的,但那時日本人的囊中之物,張家父子不過為人讀作嫁衣罷了。
民國打了幾十年,那些軍火從哪裡來的?一戰後列強的剩餘武器一部分封存之外,除了流入俄國就是中國了,因為這兩個國家都打內戰。
司徒南在美國搞到軍火也不是太難的事,他自己不就是有一間迫擊炮廠嗎?歐洲大部分的迫擊炮都是他們公司的產品呢。
事實上,司徒南正在爭取步槍的生產許可,每年美國就要參戰了,但是美國軍隊還沒有開始動員,那幾萬陸軍還是鬆鬆垮垮地農夫,送到歐洲去,不死一大批人,美國人是學不會大戰的。
現在的美國雖然是歐洲兩大陣營主要是協約國的物資來源,但美國的軍工還是很落後的,一戰中美國大兵使用的槍還有大炮,除了一部分是在美國國內生產的之外,其他的都是英法兩國提供的。這跟二戰中美國成為全世界的軍火商不大一樣。
不過在這個時空,有了司徒南歷史似乎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其中迫擊炮就是一項,協約國的迫擊炮一部分就是司徒南旗下的加州軍火公司生產出來的,一部分是加州軍火公司授權他們生產的,都是同一個型號產品。
加州軍火公司也已經列入了美軍的後勤名單中去了。明年一旦美國參戰,以美國兵工廠的產量肯定無法滿足前線的需要,如果司徒南能提前有所準備的話,拿到東部兵工廠的步槍生產許可的話,至少能爭取多一些軍火訂單。
現在牛肉罐頭準備好了,衣服開始準備了,zippo打火機也準備好了,迫擊炮準備好了,步槍正在準備中,(除了沒有避孕套)司徒南正等著美國大兵拿著自己為他們準備好的東西遠征歐洲,解放歐洲,還歐洲人們自由與平等!
在輿論宣傳這方面,英國人和法國人比較陰險,裝可憐,加上美國有些推波助瀾,把德國佬抹黑得一塌糊塗,跳起樂觀的美國人對德國佬的憤怒,嗯,好像美國大兵不剷除德國佬都對不住上帝他老人家似的。
不過這有什麼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