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回 傷心劍

胡異凡十八名弟子,同時走進,分站芮瑋四周。

林瓊菊見狀,情急道:「你……你……們要做什麼?」

胡異凡鐵青著臉道:「你公公被這小子打碎肩骨,非叫他償命不可!」

林瓊菊急得淚珠直流道:「不……不行……你們不能將他殺死……」

胡天星奇道:「怎麼不行,我不是請你下來相助爹爹的嗎?」

胡異凡冷笑道:「當然不行啦!我們要殺你的情人,你自是不願意。」

胡異凡平日愛護林瓊菊,是見她人美,性情又好,只是少說話,但也是美德,哪曉得今天才知她不說話兒另有原因,嫁到這裡來,還是被林三寒逼的呢!

所謂愛之深,恨之切,尤其胡異凡的性情十分剛愎,現在認出媳婦的壞處,就恨不得馬上給她重重地責罰!

胡天星蒙在鼓裡,不清楚原因,問道:「誰……誰是她的情人?……」

胡異凡罵道:「笨蛋!早就戴了綠帽子還不知道,快將那臭小子殺了!」

胡天星一聽戴了綠帽子,駭然大怒,一刀劈向芮瑋道:「好傢夥!原來是你!」

胡異凡揮刀跟上,同時喚道:「徒兒們,一起上罷!對付這種人不用客氣。」

十八名弟子本還不敢上手,聽到師父准許動手,心下奇怪道:「師父往日不是常說自己和敵人相鬥時,嚴禁旁人相助嗎?」

不知胡異凡說這話時,自命天下無人能將他打倒,現在情況不同那就另當別論了。

十八名弟子生性好鬥,再見都來打一個年輕小夥子,十有九贏,樂得願意,異凡命令一下,同時攻上。

芮瑋見十二人攻來,倒是不怕,手捏天遁劍訣,東一劍西一劍,搶攻起來。

林瓊菊被公公冤枉婚前不貞,氣得耳朵嗡嗡直響,好一會說不出話來,這時見打了起來,忙喚道:「別打!別打……」

但她哪裡止得住,只見越戰越是兇狠,滿廳儘是刀光劍影,看來沒有死傷不會住手。

芮瑋胸懷父仇,劍下毫不留情,他的天遁劍法已練到七分火候,江湖罕有敵手,雖在眾人圍攻下,不露敗象。

斗到後來,芮瑋的劍威力展了出來,一聲「著!」立即打斷一名弟子的手腕,不能再戰。

跟著又是喊了十七聲「著!」剩下的十七名弟子依樣畫葫蘆被擊斷手腕,抱著呻吟,痛苦難當。

胡異凡的弟子這般無用,氣得哇哇大叫,猛砍猛劈已不成章法,倒是胡天星尚能沉著應戰。

芮瑋被胡異凡不要命的打來,逼退了幾步,心想:「你這樣打法,能打得幾時?」

胡異凡一陣猛砍牽動右肩的傷勢,疼得直咬牙,頓時刀法緩慢下來,芮瑋毫不留情,大喝道:「躺下!」

這一劍拍向胡異凡的左肩,假若拍中,他的雙手都要殘廢,胡天星搶救不及,一頭向芮瑋撞來。

一側林瓊菊見公公危急,不忍心不救,手中帶著寶劍,一劍揮出,想止住芮瑋的攻勢好救下公公。

芮瑋一見劍勢,心中大驚,知道要是再打胡異凡必被來劍擊中腕骨,翻劍以不破劍那招一擋。

這一擋,林瓊菊那劍威力太強,收勢不住,刺到胡天星的胸上,胡天星大叫一聲,翻倒地上。

胡異凡怒睜雙眼,顫抖道:「你……你……竟敢幫助姦夫謀殺親夫……」

芮瑋被林瓊菊那招劍法驚住,訥訥道:「你……你……也會海淵劍法?」

林瓊菊卻被眼前情況驚呆了,拋下寶劍,扶起胡天星哭道:「我……我……沒心傷你……」

只見胡天星胸前鮮血直流,兩眼上翻,看來活命不長,胡異凡一刀朝林瓊菊頭上砍下,罵道:「臭女人,別在老子面前假惺惺,還我兒子命來!」

林瓊菊心中悲傷也不逃避,芮瑋出劍托住那一刀,說道:「你兒子不是她殺,別冤枉她……」

胡異凡回刀朝芮瑋砍去,叫道:「奸人,你也一起陪命吧!」

芮瑋見他兒子要死了,不忍再傷他,右擋左架,並不還攻,胡異凡一味猛攻,攻到後來,神智有點瘋狂起來。

林瓊菊哭喊道:「公公別打了,天星快死了……」

這句話說動胡異凡,霍然拋下鋼刀,搶著抱胡天星,老淚縱橫,蒼聲凄涼道:「星兒,你不能死……」

只見他一面叫著「星兒,你不能死!」腳下飛快向廳外奔去,想是設法求醫救活他的兒子。

十餘名弟子不敢留下,都抱著手腕走出廳去。

廳中只剩下芮瑋和林瓊菊兩人,林瓊菊獃獃地站著,芮瑋嘆了口氣,向她說道:「你快去看看,他的傷勢如何?」

林瓊菊突然嬌啼起來,哭著道:「誰要你來的?誰要你來的……」她不知芮瑋來這裡要報父仇,卻以為芮瑋打聽自己出嫁趕來看望,心想你已對我無情,為何又要來看我?

芮瑋對她這話莫名其妙,一時茫然無語,林瓊菊哭了一刻掩面朝廳外奔去,卻聽她才奔到廳門口就一聲慘叫。

芮瑋大驚,飛掠而出,才到廳外迎面一排弩箭射來,虧他心中有備,一劍揮出,格擋住來箭未被射到。

望見林瓊菊睡在地上,一把抱起,迎面又是一排弩箭射來,芮瑋一面揮劍格擋一面退回廳內。

他將林瓊菊放在榻上,見她胸前共中三箭,血染得衣衫濕透一片,顧不,得嫌疑,撕下她的衣衫,將箭頭輕輕拔出。

然後撕下自己的衣襟,替她包紮住傷口,這一番動作不免觸著林瓊菊很敏感的地方,直羞得她蒼白的臉色泛起紅霞。

芮瑋將要包紮好,林瓊菊突然抓住他的手,道:「大哥,你抱我走吧,我不要死在這裡。」

芮瑋安慰道:「沒有關係,箭射得不深,你不會死的。」

林瓊菊哭泣道:「不會死,我也不要再呆在這裡,他們要殺我,還留在這裡有什麼意思?」

芮瑋勸道:「你跑出去,他們不知當做是我,誤傷了你,不會存心要射你。」

林瓊菊搖頭道:「一定存心!一定存心!你沒有看到剛才公公一刀要將我殺了嗎?」

芮瑋道:「他一時氣憤出手,你別當真。」

林瓊菊道:「我殺了他兒子,他是不會放過我,憑著咱們幼時相交一場,送我回到爹爹那裡。」

芮瑋道:「這件事我要向你公公說明,不能怪你,他知道你那一劍收勢不住後,自會原諒。」

林瓊菊哭道:「你不送我走,是一定要看我被殺啦……」

芮瑋連連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你別瞎疑心……」

到得傍晚,兩人肚中飢餓起來,林瓊菊失血過多,臉色越來越蒼白,芮瑋怕她不支,說道:「我出去給你找點食物。」

林瓊菊想起來阻止,卻無力坐起,芮瑋一走到廳外,迎面羽箭又是紛紛射來,他雖有能耐闖得出去,但怕自己出去後林瓊菊遭到不測,退了回來。

林瓊菊低聲問道:「外面的弓箭手還沒退嗎?」

芮瑋有點氣憤道:「不讓咱們出去,是什麼意思?」

林瓊菊哀戚道:「公公以為我婚前不貞,是定要將我活活餓死。」

芮瑋怒道:「他胡猜疑,明天弓箭手再不撤退,我抱你衝出去,找他理論!」

入夜,林瓊菊昏昏睡去,芮瑋不敢睡,等到三更天,四面飄進陣陣濃煙,芮瑋大驚道:「他們放火!」

趕忙搖醒林瓊菊,就這片刻功夫,四下火光熊熊,無路可以衝出去,林瓊菊尖聲叫道:「要燒死咱們!要燒死咱們!」

但聽外面胡異凡大聲笑道:「一對姦夫淫婦活活燒死,陪葬我的兒子。」

芮瑋驚呼道:「啊!他兒子果然死了!」

林瓊菊急道:「這時管他兒子死不死,咱們快想法逃出去呀!」

芮瑋見她丈夫真的死了,反而一點不悲,心中暗暗不悅,林瓊菊又道:「小瑋,你要等死嗎?」

芮瑋聽她喊起幼時的小名;念到往日的情分,嘆了口氣,抱起她來,林瓊菊立時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

芮瑋抱緊了她,弓身一躍,直向屋頂衝去,胡異凡四面倒下火油,同時燒起,以為芮瑋萬難逃出,卻忘了以芮瑋功夫可以衝破屋頂,跳將出來。

芮瑋一落地,就教胡異凡看到,大叫道:「快射!快射!姦夫淫婦逃出來了!」

弓箭手措手不及,才張開了弓,芮瑋已跑出很遠,胡異凡緊追身後,叫嚷道:「別逃,還我兒子命來……」

深夜中,芮瑋左拐右彎便拋丟胡異凡的追蹤,不一會兒,白堡各處呼嚷起來,齊聲叫道:「捉姦夫淫婦呀!捉拿姦夫淫婦呀……」

芮瑋聽到這樣叫嚷,心中十分氣憤,恨不得將叫嚷的人一一打個大耳括子,只見叫嚷處燈光亮起。

他怕驚動到全堡,將燈光全亮起就難逃走,當下疾展輕功,掠到堡外才喘了一口氣。

到了堡前左側一里處,一戶農家取回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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