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城裡一片暗潮洶湧,幾乎所有卸嶺的人馬傾巢出動,甚至還動用了警察的力量,這一切只為找到劉祥和馬天韻。與此同時,本是局外人的其他江湖同道也被卸嶺的大動作所驚觸,他們認為卸嶺之舉的背後必有驚人的秘密,否則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呢?因此形形色色的各路人馬正源源不斷地往汝南集結,其中包括我和王雨晴,還有王宗漢統領的淘沙門人,另外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江湖人物,甚至還引來了卸嶺數百年來的死對頭,搬山一派,真可謂是風起雲湧,群英薈萃。
說起搬山一派與卸嶺一派,在最初的時候原屬同門。他們班會組織結構和倒斗的方式也大同小異,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兩派就勢如水火,常常大打出手。經過長期的火併,卸嶺和搬山誰都奈何不了誰,但是實力都大大減弱。近些年來,為了休養生息,兩派收斂了許多,畫地為界,卸嶺主要在河南一帶活動,而搬山則以陝西為根據地。雖然沒有定下盟約,但是雙方都盡量控制自己人的活動範圍。沒有特殊情況,他們都會呆在自己額地盤上!這一次聽說卸嶺有大動作,作為搬山的大當家,仇五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難得的好機會。
剛到汝南車站,我就覺得這裡的氣氛不太對勁,車站外一眼看過去和其他地方的車站沒有什麼兩樣,都是人潮洶湧,熙熙攘攘。可是如果你仔細看看就會發現,有一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既不是來接客的,也不是送客的,更不是來坐車的。他們一個個緊盯著進出站的人員,時不時上前無理地盤問幾句。這樣過分的行為,常常引來乘客的不滿,不過回應他們的卻是一頓拳頭,可是在不遠處的警察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一切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裡,想必這些人就是消息中的卸嶺一派的人吧!
而且令我感到奇怪的還不止這些,從車站裡出來的人也有不對勁的,有一撥人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馬上就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那種熟悉的陰氣。從他們身上的陰氣我可以判定,他們應該是倒過斗的,至少也是地下工作者。不過他們和車站外的那一群人並沒有交集,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卸嶺一派的人,至於具體是那一派的,我就說不上來了。看來,又有不少的同道人聞著味游進來,汝南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喲,不好,快走,幫我擋一下!」猴子非常驚慌,好像看見了什麼不想看的東西,低下頭,趕緊催促著我和王雨晴趕緊離開這裡。
我和王雨晴沒有多問什麼,盡量用我們的身體擋住猴子,隨著猴子的腳步,快步離開車站的出口。還好那些人只是對進站的人特別的照顧,對於出站的人卻不是太在意,所以我們三個人有驚無險地走出了車站。
猴子向後看了看,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說道:「我的天,嚇死我了,還好我機靈,沒有被他們發現!」
「猴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從剛才我就想問了,只不過看猴子那緊張樣,一直忍著沒問,現在貌似安全了,也就馬上問道。
「其實我也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就是看見以前幫里的兄弟,我這不是不好意思見他們嗎?現在這汝南很複雜,我覺得還是不要輕易地暴露我的身份。」猴子謹慎地說道。
「猴子,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在我們這,你也就是一個打醬油的角色,誰會在乎你呀?」王雨晴不屑地問道。
猴子見王雨晴誤會了,便笑著解釋道:「嘿嘿,我是說的誇張了點,你們也知道,死光頭帶去那麼多人,不是死了就是被關起來了,如果我好端端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我怎麼解釋,到時肯定會惹來一大堆的麻煩,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猴子的話說的不無道理,我點點頭表示同意,「這樣吧,能不暴露行蹤就繼續掩飾下去,畢竟我們初到汝南,對這裡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死胖子,跟他們會合,然後再商量下一步該怎麼做?」
「嗯,眼下只能這樣,要不要先和劉祥通個電話?」王雨晴提醒道。
我想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不妥,就拿出手機撥通了劉祥的號碼,「喂,死胖子,我們已經到汝南了,你還在老地方嗎?」我怕隔牆有耳,所以能不說來地字眼,我都盡量避諱。
「在,城西槐樹小區,一棟,302,你們快來,我在這裡等你!」電話很快就傳出劉祥的聲音,從聲音和語調來判斷,他現在應該還算安全。
「嗯。」我掛掉電話,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決定還是打的前往,誰叫我們人生地不熟呢?要是被宰也只能認了。不過宰客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這位的哥人很好,很健談,我們趁機問了不少有關汝南的問題,大體地了解了一下最近幾天汝南的異樣。
的士停在了槐樹小區的門口,我們下車核實了一下地點,應該是劉祥所說的槐樹小區,看小區門口敞開著,我們也就大搖大擺地往裡走。可是走沒兩步,就聽到後面保安室里有人喊道:「喂,你們找誰啊,要進去,先登記一下!」
一個大腹便便的保安帶著歪歪的帽子,正上下打量著我們三個。我左右看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您是在和我們說話嗎?」
「不是你們還有誰?」保安很不客氣地叫道:「老子眼力好,看你們幾個面生,說吧,要找誰,不會是搞推銷的吧?」
我有點哭笑不得,看了看我們幾個的裝扮,問道:「大哥,我們像搞推銷的嗎?」。
「你們的臉上又沒寫字,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小區規定,推銷人員一律免進!如果不是本小區人員,一律要登記!」說著保安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記本,在我們面前甩了甩。
登記就登記吧?又不會少塊肉,我利索的簽上自己地大名,可是看到探訪人員一欄,我有點犯暈了,我該寫什麼呢?
保安看我半天沒有下筆,氣呼呼地說道:「還說你們不是推銷的,俺一看就知道你們是搞推銷的,出去出去,本小區不歡迎推銷人員!」
「我們真不是搞推銷的,是來找人的?」我趕緊說道,要不然就被保安推到門外去了。
「找誰,你要說得出名字,我就讓你進去!」保安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他認定我們是推銷的,肯定說不出來我們是來找誰。
「馬天昊,我們是來找馬天昊的!」我被逼得沒辦法,情急之下只能說出馬天昊的名字。
「啥,你們也是來找馬天昊的?這些天怎麼了,來了一撥又一撥地人,都是來找馬天昊的?」保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半天才回過神來,遺憾地說道:「哎,你們來晚了,那天我看著他跟一個胖子離開,都已經走了好幾天,我都沒見到他回來!」
「你怎麼知道他沒回來,我們不信?」王雨晴故意做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他真的沒有回來,我天天都在這值班,都沒看見他回來!」保安肯定地說道。
「然道你不用上廁所,不用睡覺,你是機器人?你就這麼確定他沒有回來?」王雨晴一連串的追問,問的保安啞口無言。最後保安理虧服軟了,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你們進去找吧,找不到可不要怨我沒有告訴你們!」
好不容易才過了保安這一關,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順著劉祥給的地址,我們來到了一棟,302房間的門口。按照約定的暗號,我分別敲擊了門一下,兩下和三下,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裡面的人小心地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突然門戶大開,一個肥胖的身影呼嘯而出,「小騙子,老子可是想死你了!」
劉祥一見面就給我來了一個熊抱,差點沒把我勒得背過氣去,「行了,死胖子,你是想把我勒死是吧?」
「這位是?」王雨晴盯著劉祥背後一位清純可人的短髮美女問道。
劉祥趕緊把我放開,熱情的介紹道:「這位就是馬天昊,也就是馬一刀的兒子,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她其實不是男的,她的真名叫做馬天韻!」
「馬天韻?好好聽的名字!」王雨晴一眼就對馬天韻產生了好感,見馬天韻還有點害羞,主動地挽起馬天韻的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王雨晴!」
「你你好,我是馬天韻!」馬天韻很快就被王雨晴的熱情所感染,人也不再那麼拘束。
「天韻,這位就是我經常和你提過的小騙子,我的死黨,花沐升!這位是……」劉祥看到一個陌生的臉孔頓時不知道該怎麼介紹了。
「我是李財厚,大家都叫我猴子!」猴子趕忙自我介紹道。
「猴子?」劉祥詫異地看著我,眼神不斷地在詢問我。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說道:「沒事,是自己人,靠得住!怎麼,一段時間不見,你這個死胖子就是這麼待客的,就這麼老讓我們站在門口?」
「哦哦哦,一時興奮,忘了,裡面請,裡面請!」劉祥把我們引入房間內,上下左右看了看,警覺地關上了房門。
進到房間里,我們三個頭一次來的人都覺得這裡就像是一個破爛回收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