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隊球員休息室。
「這位小姐,需要我代打嗎?」怪力王好心問道,他看穎如專註翻書的表情,好像不希望被球賽的節奏打擾。實際上他的手也癢了。
「不,謝謝你。」穎如輕輕一笑。
穎如闔起手中的書本,優雅地站了起來,拖著跟他一樣高的巨大行李箱,唱著令人迷亂的歌曲,再度喀喀喀喀地走到打擊區。
不同的是,穎如的腳步顯得有些吃力,行李箱在行進間也在草地上拖出兩道刮痕,很笨重似的。
「這個女人真是太謎了,看來大家還有得打。」上官坐在地上,拿出一副撲克牌,以飛快的速度在瞬間發了四份,抬起頭來看著大家,自己拿起一副牌。
「玩大老二嗎?我贏定了。」柚子坐下,拿了一副牌,冷笑:「我有四張老二,賭什麼?」
「有大老二了不起嗎?」婷玉冷酷地坐下,拿了一副牌看了看,說:「我有同花順。」
「說的好,我一條龍,贏了。」哈棒連看都不看,直接掀開眼前所有的牌,居然是天下無敵的黑桃一條龍。
一陣短暫的死寂,剛剛走進休息室的勃起居然感到凜冽的寒意。
柚子首先開口:「我已經拿了四張二,請問這位先生你怎麼會有一條龍?」語氣不善。
婷玉陰戾地看著哈棒掀出的一條龍,慢慢地將牌重新蓋了起來,原來哈棒的牌和大家的牌根本是不同花色。
「你用自己的牌?」婷玉的聲音冷冰冰的,一方面也為自己竟然看不清楚哈棒什麼時候將牌掉包,而感到很可疑。
哈棒蠻不在乎地用中指摳著鼻孔,一副「終究還是我贏了」的霸道表情。是的,世界第一偉人,宇宙的中心點,哈棒,他永遠只用自己準備好的牌玩大老二。
上官也忍不住開口:「喂,我不管你在你的系列裡有多屌,既然要在我面前玩大老二,就要照規矩好好玩。」
淵仔頭也不抬,看著自己手中的遊戲機說:「好好玩?你剛剛發牌的時候替自己留了兩對特大號的同花順吧?人家拿自己的一條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上官冷笑:「你的眼睛倒很快嘛,不知道是你的眼睛快還是我的手快?」
海門感到氣氛莫名其妙的差,忍不住插嘴道:「不要吵啦,人家一個小女生已經踏上打擊區了耶,一起專心看比賽為她加油啊。」
婷玉陰狠地看著海門,說:「女人又怎樣?你瞧不起女人嗎?要不要試試看女人的厲害?」無形的利圓隱隱約約就要散開。
淵仔瞪了婷玉一眼,說:「住手,人家只是好心,你敢動一下我就讓你昏過去。」殺氣在眼中一掠而過。
上官歪著頭,看著淵仔說:「這位小兄弟別轉移焦點,我剛剛問你,是你的眼睛快還是我的手快?」纖長的手指不斷搖晃。
「依我看,」廖該邊舉手,鄭重宣布:「不如重新再玩一場不要作弊的比賽如何?」
上官反瞪了廖該邊一眼,說:「比賽本來就是各憑本事。」
閃電怪客早就大感荒謬,說:「要比玩牌作弊的話,為什麼不去找上海的『今晚打老虎超人』比特異功能啊?」
哈棒將鼻屎亂彈,冷淡地說:「跟誰玩、再玩幾次都一樣,我都是一條龍。」
柚子輕蔑地看著哈棒,說:「如果玩二十一點,想必你也準備了專屬的黑桃一跟黑桃十吧。」
哈棒看了柚子一眼,鼻孔更輕蔑地噴氣。
「看什麼?你正好準備了一條比我還長的陰莖嗎?」柚子冷笑,說著說著就要將纏在腰上的陰莖解下,一較長短。
而地球夢幻四隊的所有成員們,早就識相地縮在牆角,生怕這群怪物中的怪物打起來誤傷了自己。
所有人都劍拔弩張,只要誰先出手就會產生激烈的連鎖效應,勃起突然跪了下來,大哭:「大家不要這樣嚇我啦!地球正面臨危機,我們也許不只是要打贏這場比賽,如果真的發生戰爭,地球還要靠大家一齊同心協力打倒可惡的外星人啊!」
此時,場上不斷傳來驚呼聲,立刻吸引走本來就要殺成一片的地球代表隊的注意。
「怪怪,那兩個投手怎麼不敢丟球?」閃電怪客說。
的確。
站在捕手旁中,穎如依舊沒有拾起球棒,神清氣爽地看著球場遠方,好像只是專程出場亮個相,提供敵隊一個三振出局的好機會似的。
但兩個卑鄙的左右投手卻一點都不敢出手。
「那個大行李箱,好像……」左邊投手支支吾吾地,好像很難承認自己的膽怯:「好像有點古怪?」
右邊投手早就注意到出奇沉重的行李箱上,那片露出夾縫外的綠色布料。
仔細一看,那綠色布料上還綉著奇怪的特殊符號。
「那是奧樂岡思的衣服?」右邊投手的臉都扭曲了起來,他認出巨大行李箱露出的衣服一角,是中間卑鄙投手的名字。
也就是說,這個表面上對比賽心不在焉、老是看著遠方哼著歌的女人,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殺手?一個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棒球星人戒備森嚴的球員休息室、將先發王牌投手之一的奧樂岡思給綁進這個怪行李箱的神秘女殺手?
兩名投手同時想起,剛剛三振穎如的那三球,都是奧樂岡思投的。
穎如彷佛沒有瞧見兩名左右卑鄙投手額上的涔涔汗水,就這麼不疾不徐,眺望美麗的星空出了神。
一個女人,穿著淡藍色洋裝的女人。
一隻巨大的,沉重的行李箱。
詭異、毫不可能協調的畫面,卻有著一股不斷爬梭、交互矛盾的魔力。
「我……我突然……我突然覺得我不太想三振她?只差一個人出局,我們撐著點就過去了?」右邊的投手看著戰鬥力監測機上微薄的「6」數字,勉強說完這句近乎懦夫的話後,卻覺得如釋重負。
「是啊,我也不太想……反正不過是一壘而已……等一下努力點就是了?」左邊的投手的喉嚨乾澀,向捕手做出簡單的暗示。
捕手走了出來,兩名卑鄙的投手一人丟了兩個壞球,將穎如草草保送。
穎如親切地朝兩名捕手笑笑,於是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喀喀喀喀地走向一壘,沿途,兩名投手極害怕被塞滿的行李箱會突然爆開來,他們的好搭檔的屍體會咚咚咚咚摔出。
然而。
「這是怎麼回事?你訓練出來的投手居然會故意保送一個手軟腳軟的神經病?這可是結束這一局的大好機會啊!結束這痛苦一局的大好機會啊!」總統憤怒地抓著教練的衣袖,大聲質問。
「總統饒命!我立刻就換新的投手上場!把那些草包通通換下來!」教練自己也感到很委屈。
但,眼看對方的超級強棒大怪物,海門,就要再度登場,棒球星隊里還有哪個投手能夠招架這種不利的場面呢?教練苦苦思考,看著選手名單發愁。
阿鼓力、里各、凱茲、沙布龍德、笛特卡羅……
好像沒有能勝任這種場面的投手?
「不如,用炸裂衝鋒蛋!」運動部部長沉重地看著海門,海門穿著藍白色短褲,在打擊區中練習強勁的揮棒,每一次空揮都發出悍如奇垮克的氣勢。
教育部部長忍不住插嘴:「上次我們用炸裂衝鋒蛋對付比薩星人的打擊者,結果把打擊者炸成碎片,差點釀成一場不必要的戰爭,你要深思啊總統!」
總統用力拍著玻璃,說:「這場比賽我是決心打到贏為止的了,使用炸裂衝鋒蛋又怎麼樣!總之一定要逼他們認輸投降!逼他們將奇垮克原封不動還給我們!逼他們承認棒球是我們發明的!」
教育部部長識相地坐下,他的腦中滿是比薩星人的打擊者被炸成碎片的模樣。
這也意味著,地球與棒球星之間的戰爭勢不可免,只是提早在球場上爆發罷了。
奇垮克躺在力飲蛭上呼呼大睡,距離藥效消退還有兩天。
刀疤老大戰戰兢兢地看著防衛艦上面的監視屏幕,心情盪到了谷底。
兩個地球人迅捷地衝下山坡,目標顯然是這艘戰船。
「怎麼可能?這樣都可以找到奇垮克?」刀疤老大大聲叫苦,他是個賭客,可不是驍勇善戰的勇士。
肥臉看著監視屏幕上的戰鬥力分析,獨臂男子的戰鬥力從個位數到十幾萬之間不斷跳躍浮動,白衣男子則是區區的二十八,兩人相差未免太過懸殊,但腳程居然一般快速,顯然兩人的實力根本不適用科學化的戰鬥力分析。
「老大,要應戰嗎?」單眼怪緊張問道,這艘戰船是不賭會死星威力最強大的防衛艦,整體戰鬥力好歹也有個幾千萬,但聽過刀疤老大說過地球人的宇宙最強傳說後,他也不禁害怕了起來。
所有參與綁架的賭客紛紛鼓噪起來,有的要求立即起飛,有的要求開炮應戰。
「起飛是絕對不行的,撒旦軍火公司的雷達早就張了起來,你想遭到圍擊嗎!」一個馬頭星人斷然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