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河流、上方的漩渦中心。
抹抹水流繚繞無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湛藍漩渦中心，存在著一座巍峨浩瀚、紋絲不動的宮殿。
宮殿內。
許賢端坐在殿內的湛藍座椅上，方成則是居於下方。
「只有數萬米長寬的宮殿，內部空間居然如此之大。」方成暗暗咂舌，瞥了眼周遭。
宮殿內，極其曠闊，幾乎堪比一顆行星的廣域。
奇異的是。
無論是內壁、亦或是柱樑，盡皆湛藍。
「許師，似乎極度喜愛湛藍顏色？奇怪，許師，應該是空間屬。湛藍，一般皆是水屬修行者的喜好。」方成暗暗奇怪。
「方成，你應該有許多疑惑。」
許賢看了看方成，淡笑道：「恩，曆數亘古，天然永恆祇，曾有過四位。除去第二位，在不朽時期殞落，其餘盡皆早已是永恆祇。」
「而你。」
「是第五位。」
許賢的話語，令方成渾身一顫，心思發麻：「難道，許師說的是，是屬性異能？」
方成有些莫名惶恐忐忑。
自地球以來，屬性異能是他最深的秘密。可今日，似乎即將徹底暴露。
與此同時，也有些驚喜期待的心緒。
屬性異能，到底是什麼？
方成抬首看著許師，忍不住問道：「許師，那——」
「不可說，不可說。」許賢輕笑一聲，道：
「永恆祇之境，以及天然永恆祇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但，最簡單，即是最艱難。」
許賢搖搖頭：「一旦講出來，你將終生禁錮於君主境。」
「嘶。」
方成吸了口氣，眼睛瞪得溜圓。
聽許師的意思，永恆祇之境的關鍵節點，應該是簡單至極，可是祇之境，怎麼可能簡單！
而最為關鍵的是——
許師，根本沒有提及到關於屬性異能的絲毫訊息！
「什麼情況？倘若，我是天然祇，那一定有某些方面不同尋常。可是——想不通。」方成暗暗皺眉。
他從不是什麼天才。
除去心境、心性，以及虛無飄渺的意志力，他只是一個追尋己身道路、擁有至高戰力的普通生靈。
「天然？」
方成眼角一抖，忽然想起曾經在寰田宇宙，所聽聞的訊息，不由問道：「許師，天然祇，與宙生不朽？」
許賢一愣，隨即搖頭失笑，面色古怪：「宙生不朽，是天然不朽。可也註定他們一生，無望君主。」
「你是天然永恆祇的原因，日後自會知曉。」
方成連點頭道：「恩。」
許賢道：「在你出現之前，仍存在的天然永恆祇，只有甘政。其他三位，已在星獄戰區內殞落。」
「與其他四位相比。我認為，你比其他四位，在某些方面，更有潛力，也更優秀。」
「修行道路，坎坷艱難。既得踏踏實實的穩步前行，可也須得鋒芒沖霄，否則極易停滯在某個層級，無法前行。」
「方成，你有鋒芒，也有沉穩，殊為不易。」許賢評道，眸光有些欣賞。
方成微微躬身：「謝許師高評。」
「哈哈，方成。剛才，之所以啟動刑罰座。」許賢淡笑著，「其中，也存著考量你的想法。」
許賢說著。
方成微微一驚。
當聽完許師的解釋，他才終於明白。
倘若是鋒芒畢露、心氣沖霄的天才，根本不屑由師尊代為了結，必然得自己親手解決。
也正是因為心氣太過鋒芒，此等糾葛，絕不假手其他。
如此天才，以地球之語言，堪稱一株偉岸挺拔、刻不容松的崇高青松。
容不得一點彎曲，否則即是殞落。
「咳咳。」
方成苦笑一聲，摸了摸臉頰。
他不是橫推萬古的天才，也從未自詡不凡、自命崇高，無論生來，亦或死去——
惟願此生，始終活出自己。
與其他普通生靈一樣，他有許多情緒猶疑。
可是。
為了心中守護的美好，他必須去做，既心甘情願，也欣然滿足。
許賢淡笑悠然，等待著方成的思量。
沉吟片刻。
方成問道：「許師，那獄族，是什麼？不是仙者么？」
「獄族，待你晉入不朽境，才有資格得知。」許賢皺了皺眉：「仙者？你在哪裡見過仙者？」
許賢盯著方成。
「在寰田疆域，它們自仙基疆域而來。」方成連忙道，許師的一道目光，差點令他生出瀕死之感。
宮殿沉寂。
許賢沉默片刻，輕輕頷首，悵然嘆息：「仙。」
「仙，是什麼？」方成抿著嘴，試探著問了一句。
「仙是過去式。」
許賢搖了搖頭，繼而擺手：「這些事情，距離你還很遙遠。儘快修行，儘快變強，等你成長起來，你將得知一切，也將肩負重擔。」
方成皺了皺眉。
許師所言，模糊不清，他一時之間，只能清晰明白，自己是一位天然永恆祇。
而所處空涅恆域，是由人族組成。
方成眨了眨眼睛：「許師，我在寰田疆域，還見過許多霧態、岩石類、以及其他生靈，他們是什麼族？」
許賢自寶座上站起，背負雙手，望向宮殿外，聲音似乎隱涵一絲緬懷追憶。
「恩，他們同人族一樣，也是智慧生靈。而。」
「不過。」
「無數先行者的犧牲，才有如今的人族、無可爭議的第一族！也正因我人族強盛——」
「其他智慧生靈，岩族、墨拉族等等，皆為我人族下屬。」
「第一族！」方成有些吃驚。
須知。
無數修行者，的確以人族為主。但其他構造的生靈，也為數不少，至少在寰宇閣——
人族，約佔十之七八。
許賢輕揮藍袍，溫聲道：「好了，你初來空涅恆域。以後，你自然會慢慢知曉。」
「目前，你亟待的事，是修行。」
「天然永恆祇的道路，是一往直前的沖霄道路。你的修行進度，遠超其他天才。不過，也更為兇險，很可能中途殞落。」
「為什麼？」方成疑惑道。
許賢微笑道：「其他天才，可以閉關修行無窮歲月，逐漸提升。而你，註定一路闖蕩，在自由道路上，才能綻放光彩。」
「唔，雖然悟性差了些。」
「但三十餘年，臻至如此，應該也只是靈魂方面的缺陷。」
說罷，許賢再度輕輕一指。
一道湛藍光華，直接沁入方成的腦海中：「你自己的道路，自己選擇。」
方成頓時感到巨量訊息，湧入腦海。
許久之後。
方成終於清醒，感受著腦海中的法門：「《神則·破解》？《涅槃真體》？」
《神則·破解》，共為六層。
第一層對應超凡，而後則是天體、界主、不朽、虛空君主、永恆祇。
至於《涅槃真身》。
則是淬鍊體質的修行法門，單單是看一眼，已是有些頭暈目眩之感，玄奧無比，極難領悟。
「神則，作為攻殺方式，融匯秘法、宇宙律中。涅槃真身，則是護御己身的秘法，修習有成，可提升你的生存率。」
「切記，攻殺、護御，皆是避免你的中途殞落。」許賢道。
「是。」方成驚喜萬分。
涅槃真身，單單粗略一看，已是神妙無比。
也許，自己的體質問題，不需再有憂愁，那極有可能是虛妄秘法的三劫九滅寂穹煉，也可以暫且擱置。
許賢道：「修行秘法、以及宇宙律，算不上珍貴。在宮殿內有兩座典籍閣樓，其內包羅億萬，你可以自行甄選。」
「是。」
方成恭敬道。
許賢頷首，指了指殿內右側的第七道門戶：「你為第七真傳。那第七門戶內的空間，即是你的修行地。」
「待修成了涅槃真身，才可離開。」
方成一愣，追問道：「什麼算修成？」
許賢道：
「涅槃小成即可。」
……
第七道門戶內。
一片湛藍世界。
巍峨起伏的山脈、以及靜謐無涯的湖泊，一眼望去，望不到邊際，極其廣闊。
「山清水秀，天圓地方，彷彿是位面宇宙的形態。可，全是湛藍顏色！」
方成有些無語，佇立湖面上。
「也罷，先看看涅槃真身。必須得儘快修成，若是耗上數十年光陰，暖暖肯定會暴怒。」
方成搖搖頭：「老爸老媽也會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