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葉域。
片狀樹葉的紫芒光華,熠熠生輝,浩蕩煙海。
嘭。
一道白芒,一閃而逝。
紫葉域究其根本,其實是奇點的內部空間。
正常奇點內部,空間變幻頻繁,按照覆滅、誕生的順序,循環反覆。
而紫葉域——
正是奇點內部空間的固化產物。
當方成施展界主域能,超越奇點空間承受極限,自然也即被遣出,回到地核內部。
轟轟轟隆隆隆。
地核內的固體、液態,充斥著激烈爆裂的分子運動,即使超凡層次,也難以在此生存。
一襲白衣的方成,佇立地核內部,望著隱藏紫葉域的奇點。
「即使具備天體恆星域以上的修為,但若想察覺到紫葉域,也是不可能。」
方成皺了皺眉:「況且,紫葉域內的光華,壓迫力也不是普通界主可以承受的。」
譬如虛空晶。
倘若整片空間,盡皆充斥虛空晶,簡直恐怖絕倫。
空間盡皆為固態,普通生靈進入其內,必然泯滅,即使超凡、乃至天體階層的修為者,也難以維持性命。
而紫葉域內,是凌駕虛空晶形態的紫芒光華!
即使有機緣存在,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得到的!
「基本創出了宇宙律、宙衍蒼穹崩。而且,還衍生融匯出造化威能,此次地核之行,實乃幸運至極。」
方成目光微動,細細考量。
「目前亟待增漲的——法則領悟度、神則破解。至於秘法,可以暫時擱置一旁。」
「以目前的底蘊,自創秘法,還差太多。催用其他秘法,雖然只能發揮戰力威能的三四成,卻也勾勒。」
「畢竟,宙衍蒼穹崩即將創立。」
忽地。
方成念頭一頭,腦海中的屬性符號,漸漸升騰——力量:36.7,敏捷:18.9,精神:29.3,元能:498.1。
「咦?」
方成眉頭一皺。
返回地球前,敏捷增添四點,元能點即是498。
地球宇宙外的神秘幽影、布拉敵巨獸,至少也得增加一個元能點左右。
不足一個,好歹也得半個!
神秘幽影,可是不朽第二步極限的層次,他竭盡全力,才一點點耗死的。
可現在——
方成面色古怪,嘴角連連抽動:「0.1?是金銀帝國那些完美級生命所提供的?」
顯然!
擊殺神秘幽影,斬殺布拉敵巨獸,不曾增漲元能點!
屬性符號的閃爍變化,若是念頭未動,不曾進行心念洞查,是無法感知的。
擊殺神秘幽影后,因為急迫歸家、以及後續的一系列事情,方成並未探查屬性符號。
直至此刻,方成終於察覺到異常。
「神秘幽影,布拉敵巨獸,也屬於生命,怎麼可能不增漲元能點?哪怕是增漲一點點,也可以接受。」方成皺著眉頭,苦思良久。
須知,在屬性異能的初始階段,即使割草,也能收穫元能點!
「太古怪了。」
方成連連念叨,心緒漸漸平靜,可目光卻是一直落在隱藏紫葉域的奇點之上。
「咳咳。」
方成抿了抿嘴,有些糾結。
其實——
方成有些猶豫遲疑,若是將其內的規則規律具現物,挪移拿取出來,必定有著卓絕的修行增幅效果。
可是。
「紫葉域,明顯是一位超級存在的居住地。趁著主人不在家,進去查探一番,已是極其不尊重。」
方成輕嘆一聲。
為了確保地球安然、查明地球神妙的緣由,查探一番,還勉強可以解釋。
但若是拿走其內的事物,不管有著什麼原因,都是私自竊取。
換位思考、設身處地。
此舉,不可!
方成搖了搖頭,徹底斷了心中的念想:「單單是奇點規律,已經令我受益匪淺,萬萬不可再貪。」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說來簡單,但自始至終、貫徹生命,卻是極為不易。
方成眨了眨眼睛,平定心緒,而後輕笑一聲,笑容隱約透露著促狹、嘿然。
「可是——」
「紫葉域內,自然流落出來的規則具現物,應該不算在內。」
方成幅散界主域能,仔細勘探。
「唔。」
「是天體規則的韻味,並非宇宙規律。」方成仔細感應著地核內部,終於勘探到了軌跡。
「上面。」
方成沿著軌跡,目光悠然,落向上方。
轟隆。
方成身軀挪動,回返地球表層。
……
地球華國、林江市內、東湖公園。
正值凌晨時分,空氣清新,人影稀疏,但依然可見,一些繞著湖畔跑步的運動者。
「嘩啦。」
東湖邊緣,一個腦袋輕輕冒出頭,謹慎地四周望了望,隨後咧嘴一笑。
啪嗒。
肖風一個翻滾,躍到岸邊。
「呸。」
他吐了口水跡,悠閑愜意地躺在湖畔草坪上,彷彿是一個剛剛游泳完畢的運動者。
「嘿嘿。」
「一輪皓月,橫亘湖底淤泥內。只怕誰也想不到的。」
肖風眼角眯起,顯露傲意,嘴角勾勒一絲邪意凜然:「皓月,怎麼可能存在水底呢?」
「可是,真的存在。」
肖風心頭暗笑。
蒼穹廣闊,任他作為!海闊憑魚躍、天高任他飛!
「倘若我還不能崛起,那誰能?誰還有這個資格?天才如我,必將憑藉此等機緣,一飛衝天!俯瞰世間!」
肖風嘿嘿笑著。
一個跑步熱身的馬尾辮少女,喘了幾口氣,奇怪地望著肖風,目光泛著驚愕——
一個渾身濕透的青年,凌晨時分躺在草坪上發笑,怎麼看都是不正常的。
「看什麼看?」
肖風猛地扭頭,冷冷瞥了眼少女,彷彿高高在上的高等人類:「一個普通人,也有資格看——」
正當此時!
隆隆隆隆!
一道純白光芒,化作一道滔滔巨掌,自天際而來,自遙遠至極的西方而來!
隨後,一把抓向東湖!
那裡是他的私人機緣!
肖風眼睛瞪得溜圓,頓時毛骨悚然、驚慌失措地站起來:「住手!住手啊!」
哐!
周遭空間瞬間一震!
純白巨掌止住,隨後一襲白衣、面容俊逸、臉色平淡的青年,自天際跨步而來。
正是方成。
僅僅一步,方成降臨至肖風前方。
「少年,怎麼了?」方成輕聲問道。
誠然。
他是至高界主,與普通生靈差距極大,但方成從不自詡偉岸,生命無貴賤高低,盡皆平等。
唯一的差別,是力量。
力量,決定生命是否可以延續。
然而,話音落到肖風的耳朵里——
少年?
肖風一口氣憋在喉嚨里,胸膛一顫,只覺得胸腔有些爆炸。
誰是少年?
他今年都二十二歲了!不是少年!
尤其是當目睹方成的淡然神情,肖風怒火瞬間崩騰不休、燃燒烈烈,幾乎灼燒心智。
憑什麼?
他肖風,註定皓月當空,即使你方成力量偉岸!
可是!
至少也得尊敬一些!慎重一些!如此輕描淡寫,是什麼意思?膽敢輕視我?
充裝什麼淡然?故作虛偽!
肖風的情緒變化,瞬間即被方成察覺,不禁令方成有些愕然,心思轉動,自省剛剛的舉止。
方成可以確定:並未有什麼不妥、蔑視的地方。
方成皺了皺眉,輕聲問道:「少年?你,為何不忿?」
有什麼,即說什麼。
況且,方成也很好奇,眼前的黑衣少年,是怎麼個情況?
「少年?請叫我肖風!」
肖風一字一頓,咬著牙齒,渾身顫抖,卻宛如挺拔蒼松。
他直視方成:「方閣下,東湖湖底的機緣,乃是屬於我的私人機緣,請你——」
「等下。」
方成擺擺手,打斷肖風的一字一頓,有些好笑地問道:「什麼是你的?你的私人機緣?」
肖風鄭重地頷首,連道:「方閣下,東湖湖底的機緣,是我發現的,自然即是我的。」
「……」
方成望著肖風,有些神情恍惚。
他彷彿回憶起了寰宇閣的青泊澤,也是如此搞笑,認為世間一切,皆是圍繞他們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