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陽皇都。
皇陽閣門外。
一個破爛轎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皇陽閣遠處。
萬輝宇咬了咬牙,雙手微微顫抖,緩慢而又堅定的走了下車。
「方先生,皇陽閣就在前面。」萬輝宇諂笑著。
方成點點頭。
前方百米之外,那一處四五米長寬的金色大字閃耀,方成自然感知的清清楚楚。
車門自動打開,彷彿被無形力道控制著。
方成走下汽車,點點頭:「走吧。」
說著,他向前走去,萬輝宇急忙跟在後面。
「這街道,還真是華麗。」
方成踱步而行,走在人行橫道上。
迎面而來,熙攘人流。
這裡大概是皇陽皇都中比較繁華的地段,許許多多靚女帥哥。
「啊!」
一個淡妝靚麗、披肩長發的少女穿著短褲,大步流星地走著,卻突然滑了一下,仰天尖叫一聲,不由自主的朝著地面摔去。
「嘭。」萬輝宇一個邁步,接住了少女。
他溫聲笑著:「你沒事吧?」
淡妝少女愣了愣,隨後臉蛋泛起暈紅,連連道謝。
很明顯,萬輝宇的清秀,也讓她心顫。
「沒事,不用謝。」
萬輝宇禮貌地笑了笑,他瞥了一眼,方成離他已有七八米遠。
他沖著淡妝少女點點頭,急忙轉身,跟上方成,在較為擁擠的人群中顯得很是著急。
淡妝少女秀口微張,滿目愕然。
按照正常的流程,應該是交換聯繫方式,然後相識相知,甚至是來一場突如其來的戀愛。
「這帥哥……」
淡妝少女一怔。
她遠遠望著,看見萬輝宇急切地追上了一個男性背影,緊緊跟隨在白衣身影的後面,彷彿是個僕從。
她很是費解,但矜持仍在,淡妝少女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少年,美女有難,出手相助的滋味怎麼樣?」方成淡笑著。
在他念力籠罩之下,早已感知得到。
甚至,就連皇陽閣內那幾個所謂的古體者,方成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以及實力層次。
萬輝宇乾笑幾聲:「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
方成抬了抬眼皮,輕笑慨嘆:「剛才那一個瞬間,周圍人群基本都是嚇一跳,本能反應都是離開,你倒好,膽魄勇氣不錯。」
萬輝宇訕笑一聲,點頭說道。
「方先生,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看到有人摔倒了,肯定要接一下嘛,不然……」
方成抬了抬眼皮:「不然你會心疼?」
萬輝宇苦笑兩聲:「方先生,有皇陽辰星皇子在……唉,我哪裡還有別的什麼心思。」
「恩。」方成微笑道:「怪不得你都沒有交換聯繫方式。」
「嗨。」
萬輝宇一愣,急忙拍了下腦袋,哭喪著臉:「我剛才太緊張,忘記了。」
……
皇陽閣內。
主廳之上。
皇陽辰星輕笑著,舉著酒杯,推杯換盞,笑容盎然。
他雖然瘦削,但一股尊貴氣質卻是散發而出,讓人無法忽視。
「辰星。」
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眼中有著慈愛:「今天這場晚宴還不錯吧?你看看,那是陳世家的嫡長女,有機會去認識一下。」
皇陽辰星聳了聳肩,撇嘴道:「父親,陳紫一可是出了名的暴力,而且她是暗勁古體者,我可打不過她。」
中年人臉色一僵,失笑搖頭。
他是皇陽辰星之父、皇陽門。
在整個皇陽聯盟國,皇陽門都是說一不二的霸主,其本身更是一位實力高強的古體者。
但他唯獨對第四子、皇陽辰星寵愛的很。
皇陽辰星眼睛一亮,急忙繼續說道:「父親,今天可是我生日,您可不能再逼著我去相親了啊。」
「好好,你這孩子。」
皇陽門輕笑一聲,眼眸中滿是溺愛,不禁提醒道:「你將來終究還是要和一個女孩成家立業的,為父可還等著抱孫子呢。」
皇陽辰星聳聳肩,張了張嘴。
「門伯父。」
一聲清脆的嗓音響起。
少女陳紫一身穿淡紫色禮服,氣度深沉內斂,外表卻透漏一股靈動飄逸的氣息。
她嘴唇抹著淡粉色唇膏,宛如青澀水蜜桃。
「辰星堂兄。」
陳紫一禮貌微笑,打著招呼。
皇陽門哈哈一笑,拍了拍小兒子皇陽辰星的肩膀,意味深沉:「你們好好聊。」
「好的,父親。」
皇陽辰星有氣無力地應答下來,等到皇陽門離開之後,才猛地皺起眉頭,看著陳紫一。
「陳紫一,你們陳世家未免想的太美好了,連化勁宗師古體者都不存在的家族,還妄想進我們皇陽家門?」
陳紫一美目流轉著平靜,淡淡一笑。
嫁做人婦,還是孤獨一生?
在陳紫一看來,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要不影響、不限制到她修習古體,追逐更強道路,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自信如天,她安心定志。
她至誠古體,她至純意志。
「辰星堂兄,門伯父僅僅是有這麼一個想法,你可是門伯父最寵愛的四子,你開口拒絕,門伯父也會考慮的。」
「哼。」
皇陽辰星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辰星堂兄。」陳紫一面色淡笑,微笑著說道:「不知你是否突破到古體眀勁中期了?」
「這與你無關。」皇陽辰星斜睨了一眼陳紫一,冷笑連連。
陳紫一輕蹙眉頭,依然保持微笑,端持酒杯。
人在世家,身不由己。
就好比她的婚姻大事,皇陽門一句話下達,她就得顛顛的過來,與皇陽辰星見上一面。
「若是我有著化勁宗師的古體層次……呼!早晚有這麼一天的!」陳紫一暗暗咬牙,抹去心中疑慮與憂愁。
正當陳紫一暗暗思量之時——
「咦?」
陳紫一凝眉看向前方。
負責皇陽辰星日常生活的中年管家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都是俊逸無比的帥哥。
「那一個清秀稚嫩少年也就算了……這位氣度非凡的白衣青年,居然也被逼的做皇陽辰星的入幕之賓?」
陳紫一暗暗搖頭。
白衣青年面容俊朗,有著一種飄逸俊雅的超凡氣度,但即使是這樣的人,也被逼迫的俯首認命?
不過,皇陽世家遮天蔽日的權勢,的確是一座大山。
凡是想螳臂擋山,是死路一條,只能乖乖做一條狗。
陳紫一有些感慨,有些惋惜。
乍一見面,她就對這位白衣青年生出了些許好感,就覺得有些恨其不爭。
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啊!
皇陽辰星卻是眼睛亮的嚇人,露出灼熱的光芒,盯著萬輝宇……以及萬輝宇身旁的方成。
「你叫什麼名字?你過來?」皇陽辰星指著方成,舔著嘴唇,嘿嘿笑道。
陳紫一看得都呆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皇陽辰星竟然飢色如此,就連禮儀形態都棄之不顧。
然而——「嘭!」
白衣青年伸手一抓,一抹白芒流轉之間,直接化為白芒大手,擒拿住了皇陽辰星的脖子。
只聽他淡淡說道:「你,就是皇陽辰星?你們皇陽世家誰最厲害?讓他來見我。」
「嘶!」
陳紫一美目瞪得溜圓,幾乎窒息。
這白衣青年,也太肆無忌憚!而且……這道白芒,他是古體罡氣真人!
「你……你……」
皇陽辰星脖子被掐著,很難呼吸,臉色漲紅,他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又一個狠毒的話語:「我父……父親,打死你,弄死……」
白衣青年赫然是方成。
方成淡淡問道:「你父親在哪?」
一旁的中年管家,早就嚇得跌坐在地,渾身顫抖。
至於萬輝宇,也是戰戰克克,雙股顫顫,險些不能站穩,他瘋狂吞咽著唾沫,驚恐萬分地注視著方成大發神威。
「住手!」
一聲暴喝,響徹全場。
皇陽門一個凌空飛躍,落在了方成身前,他盯著方成手中的白芒,微微一顫,隨後沉聲說道:
「還請放開我兒,這位真人,有什麼話慢慢說。」
皇陽門心頭滿是慎重。
這白衣青年,竟是一位罡氣真人!
同時,也有一個疑惑在心頭升騰:小兒子辰星,到底是怎麼惹上一位古體罡氣真人的?
「叮噹!」
一對刀叉落在地上,清脆響聲像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