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嘯表示願意尋求調解,願意付出賠償,願意承認錯誤。
張夏至目光冰冷,一言不發,直接搖頭拒絕。
高嘯眼角眯起,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自己的老爸,是高級法院副院長……自己老媽的一個長輩,還是帝都的政法委書記。
在這種壓力之下,他怎麼可能被判處重罪?
更何況,他才高三,他可是一名未成年人!
想要這裡,高嘯心裡得意、開心極了……恍惚間,高嘯舔了舔嘴唇,有些懷念那個晚上。
還想反抗?練了跆拳道又怎麼樣,不還是被我強行進入……那個叫聲,嘖嘖,真是夠凄厲的。
法官眼神閃爍,點點頭:「在庭審記錄上簽字吧。」
兩份庭審記錄,被送至高嘯、張夏至的身前。
高嘯咳嗽了一聲,按捺住自己的得意,在庭審記錄上,筆走龍蛇,簽上了名字。
能有什麼疑問?
整個法庭,都是自己人,根本不用擔心。
張夏至雙手顫抖,拿著十多篇的庭審記錄紙張,心中填滿了悲憤。
庭審這就要結束了?
庭審記錄簽完後,庭審結束。
然後,等待三天之後的判決結果。
可就算是張夏至再怎麼樂觀,也不禁絕望。
整個庭審過程,她一點優勢都沒有。
可想而知,這次判決,別說重判……就算是輕判,恐怕都不可能。
「不公平!這不公平!」
法官眉頭皺起,沉聲說道:「張夏至女士,請你安靜,庭審過程是完全公正的,公然質疑法庭,情節嚴重者是要獲罪入獄的。庭審過程無爭議、無異議,請你立即簽字。」
「我女兒被這麼殘忍的殺害,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你們的心都被狗吃了嗎?」
張夏至瘋狂地嘶喊。
法官扶了扶眼鏡,斥責道:
「請原告停止侮辱性辭彙,有疑問、有質疑,可以當面提出,法庭之上不可以大聲喧嘩。」
張夏至頭髮散落下來,笑了。
笑的癲瘋。
笑的無助。
「呵呵,你這個所謂的法官,你們這些所謂的陪審員,旁聽公民……都是那個畜生的狗吧?」
「我真想把你們的心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旁聽席上,陪審席上,一片嘩然。
既是被張夏至的驚天言語所震撼,又有些被指露出來的尷尬。
張夏至,說的的確是事實。
審判長、法官眉頭皺起。
準確的說,他還只是實習、代理期間。
本來這麼嚴重的案件,不應該是他來審理的,但是……政法委書記,副院長,聯手下達命令。
身為同一陣營的他,自然也就在這個法庭上,化為審判長。
化為公正的法官。
法官咳嗽了一聲,皺起眉頭,呵斥道:「原告張夏至,請你注意言辭。」
「如果對庭審記錄沒有意見,請立刻簽字,庭審即將結束,請你不要耽誤法庭時間,不要耽擱大家的寶貴時間。」
……
法庭之上,沉默蔓延。
張夏至死死的環視了一圈,慘然一笑,正待說話。
旁聽席上,陳蓉站了起來,眼神隱含笑意。
這笑意,是冰冷,是憤怒。
「等一下,我有話說。」
一道聲音引起全場關注。
張夏至望了過去。
那是她的摯友陳蓉……但是在這種場面下,陳蓉她又能做什麼?沒有用的,不會有變化的。
張夏至很感動,但她也很冷靜。
連這次法院開庭,都沒有定下判決……只怕往後的日子裡,她想要求個重判,根本不可能。
高嘯、顧麗栗目光一動,心內嗤笑一聲。
這可不是菜市場,這是法庭!
一個普通旁聽公民,還想說話?有資格嗎?
真是搞笑,簡直搞不清楚狀況……這一次庭審,已經落定塵埃,贏定了。
顧麗栗寵愛地看了眼兒子高嘯。
這是她兒子,進監獄這種判決,絕不可以。
眾多陪審員、旁聽人,看向原告張夏至左邊的第一排旁聽席位,他們有些疑惑……這人瘋了吧?
果不其然,法官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這是法庭,庭審還沒有結束,請這位女士安靜,並立即離開當庭。」
陳蓉皺了皺眉頭,有些憋悶,舉手問道:「法官您好,我只是覺得這場庭審太快了,有些異……」
法官面色大變,臉色冰寒,顯得嚴肅、威武、公正到了極點,鄭重地宣布:
「根據《華國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責令這位女士立即退出法庭、並繳納罰款,如果再說話,就是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的,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
陳蓉撓了撓臉頰,兇殘霸道漸漸顯露,在家之時——就是兒子小成,也要被自己追的滿別墅亂跑……
她本就是一個沒啥文化、水平不高的婦女,但她知道,做人得摸著良心。
三秒後。
終於,陳蓉冷笑道:「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跟老娘說法談法?你們也配?」
全場寂靜。
顧麗栗目光獃滯,微微呢喃:
「這是哪來的白痴……這可是法庭,她是在找死嗎?」
高嘯也錯愕了一下:「這人真是有毛病,這不是作死嗎?肯定被攆出去的。」
旁聽席上,一百二十位旁聽人,目光閃爍。
他們身處事外,能夠更清晰地感覺到這個旁聽中年女人的底氣……如此的肆無忌憚,必然有充分的底氣。
法官席位上。
法官、陪審員等十個人,互相看了看,有些無語。
法官呼出了一口氣,扶了扶銀邊眼鏡,看向法庭場務:「請場務人員立刻將這位女士請出去。」
說罷,法官又搖了搖頭,看向陳蓉:
「這位女士,這裡是法庭,我們在庭審案件,你這樣大聲喧嘩,視法律於無物,你這是極其惡劣的違法行為知道嗎?」
「請立刻跟場務人員離開並繳納罰款,不然我們將根據法庭管理條例,將你送至監獄拘留判處。」
「你……」
法官一派正義,言語間滿是法理道理。
法庭場務走向陳蓉,就要把這位無知、破壞庭審的女士,請出法庭——
陳蓉嘴角一咧,卻是安然一笑:
「誰敢動我?你們知不知道老娘是誰?說出來能嚇死你們這群垃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想把我攆出去,你們這群人渣。」
青天在上!
旁聽席上,一百二十位旁聽人,眼角抖動。
他們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這位中年女士,有著非同一般的身份地位?
顧麗栗也皺起眉頭。
這一個突兀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個女人,到底從哪裡跑出來的?
張夏至吞咽了兩口唾沫……她根本無法想像,自己的摯友、陳蓉,到底有什麼依仗,竟然這麼霸道兇殘?
太瘋狂了!
摯友陳蓉,二十餘年不見,到底有了何等身份!?
場務人員停頓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三米之外的陳蓉。
法官眼角抖動,吸了口氣,有些遲疑、慎重地問道:「這位女士,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是華國人民,在這裡都要遵守法律,這裡是法庭,請你馬上離開法庭。」
九位審判員、陪審員也注視著陳蓉。
他們心中滿是疑惑——
這位女士,到底是誰?有著何等身份?
陳蓉叉著腰,嗤笑道:
「你們這群渣滓,還敢在這裡嘰嘰喳喳!你是法官對吧,我告訴你,你剛才罵我了,你讓我滾出去是吧。」
指桑罵槐,指鹿為馬,指黑是白?
這種事,法官能做得,我陳蓉也做得!
法官一臉獃滯,他沒說這話!呵呵一笑,眼神轉為嚴肅而冷酷:「這位女士,我何曾說過這種話?請你理智一些,立即隨場務人員離開。」
簡直是一個人民無賴,不過——也的確,底層人民大概也都是這種渣滓。
法官眼神閃爍著鄙棄、寒芒。
陳蓉冷眼瞧著,掃視了一圈。
眾人驚疑的目光,摯友張夏至關切的目光聚焦。
陳蓉又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
陳蓉伸出右手,指了一圈,最後落在法官的身上,跳著腳,兇殘地大聲叫道:
「你罵我了!你居然敢罵我!你死定了!地球上下,沒有人救得了你!」
「老娘兒子,是方成!」
「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