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念傾城,一世情深 第一節

葉尋見他一言不發,疑惑地問道,「喂,你怎麼了?」他額角的傷疤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留下一條四厘米長的疤痕,卻也一點不影響他的俊美。

宋懷承的臉色沉了幾分,「沒什麼。這裡到D市要多久?」

葉尋張大了眼睛,「你要走了?可是你的腿還沒有好啊。醫生說你現在不適宜長途跋涉。」

宋懷承眯了眯眼,看到葉尋眼底的緊張,思忖了一下,「我出來也挺久了,等腿好了也該回去了,不然家裡擔心。」他哪裡記得什麼啊。「顧—念—」這些日子一直來來回回出現的名字。

葉尋有些不自然地扯扯嘴角,「也是,你總不可能一輩在我們這。阿顧。你是D市的人啊?我有同學也是那的人。D市好玩嗎?」

宋懷承抬眼,「D市繁華乾淨溫暖——」他的語調緩慢低沉。

葉尋眼含期待。

宋懷承摸了摸自己的左腿,小腿骨折,他怎麼沒什麼印象了。

游輪上、海浪聲、一個黑影——他大概只能想起這些了。

想著想著他的頭又痛了起來,他用力地抓著頭,大腦里像有什麼在瘋狂地跳動著。

「阿顧,你怎麼了?」葉尋趕緊抓住他的手,「你怎麼了?」她慌亂地抱著他的手臂,「阿顧——」

宋懷承只覺得大腦像是要炸了一般。

「你是不是又頭疼了?你別動,靜一靜。阿顧——」葉尋嘶喊著。

宋懷承拚命地喘息著,額角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下來,臉色漲的通紅。「葉尋,葯——」

「醫生說那種葯不能多吃的。阿顧,過些日子就好了,我給你倒杯水,你躺下休息一下。」

葉尋顫顫巍巍地扶著他躺下來,宋懷承閉著眼,大腦閃過一段一段破碎的畫面。

「來,喝點水。」葉尋一手扶著他的背。

「我自己來。」宋懷承接過水杯,喝光了一杯水,人也平靜下來,端著杯子,他恍惚地想到一個畫面。他的手一點一旦握緊杯子,骨結漸漸泛白,臉色越來越嚇人。

葉尋擔憂地喊著他,「阿顧——」聲音小小的。

宋懷承閉上眼,表情痛苦到極致。「顧念——」他沙啞地叫著一個名字。

「阿顧,你怎麼了?」葉尋趕緊拿過杯子。「阿顧——」她盯著他的眸子,裡面滿是渾濁。

宋懷承沉默地看著她,過了好久,他終於開口,「葉尋,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葉尋很不放心,「你要是還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她緊緊的拉著他的手,一臉的執拗,「我去叫我爸媽來。」

宋懷承連忙拉住她,「不用。我真的沒事,只是剛剛頭有些疼。你坐下來。」

葉尋聽話的坐下來,她看著他,「顧念是誰?」她的聲音軟軟的,輕盈動聽。「是你的親人嗎?」

宋懷承的嘴角澀澀的動了動。

「你說你叫阿顧,她是你的妹妹?」葉尋掐著掌心,咬著唇角艱難地問道。

「不。」宋懷承的眼神突然浮出葉尋這些日子重來沒有見到過的愛意,「她是我的妻子。」

葉尋那張臉滿是震驚,「你——你已經結婚了?」

宋懷承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那本美術書上,「我和她已經離婚了。」

她暗暗呼了一口氣,見他似乎陷在回憶里。

「我和她是大學校友,我第一次見她在食堂,她把一碗湯都撒到我身上。」他淺笑著,「她是學畫的,很有天分,她的夢想就是成為陳逸飛那樣的畫家。」

年少輕狂的夢想,多好。

那個晚上,葉尋扮演著一個傾聽的角色,聽著宋懷承娓娓說著他和她前妻的故事。

一個曾經美好又痛苦的愛情。

她沒有談過戀愛,可是也看了那麼多愛情故事。作為一個旁觀者,她有著自己的看法。

第二天,公雞打鳴。

葉尋打著哈欠從宋懷承的屋子走出來,正好給早起做早飯的葉媽媽看到了。葉媽媽緊張的趕緊藏起來。

吃早飯時,葉尋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

葉媽媽朝著葉爸爸擠擠眼。

葉爸爸咳了一下嗓子,「晚上做小偷去了嗎?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葉尋漫不經心地吃著包子,「唔,昨晚和阿顧說話來著,一說就沒注意時間。我先去學校了。」她匆匆喝了一碗粥,心事重重,騎著自行車便走了。

宋懷承在雜貨店又是待了一天,既然想起來了,他也該回去了。手機估計也掉江里了,號碼真是記不起來。

宋懷承拿著雜貨店的電話,一遍一遍的撥打著黎賀的號碼。

墜海的事太蹊蹺了,也許幕後的人就是要置他於死地。那麼他現在不能貿貿然地出現。

宋懷承不得不小心翼翼。

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宋懷承臉色蒼白,他的嗓子因為墜海嗆到水,到現在都沒有好,「阿賀,是我。」

黎賀整個人都傻了,「這是什麼電話?」

「阿賀,你現在在哪裡?方不方便說話?」

黎賀瞬間冷靜下來,「等一下。」他可以確定是他沒錯,大步流星地走到辦公室。「懷承,你人在哪裡?我們一直在找你,都以為你——」

果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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