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的老師對我說,「你起來,咱們先去看看這間秘室,見見新的夥伴們,然後再說。」
我聽從了翁法蕾的勸告。我看見我在一間極大的房子里,有八張相當清潔的印花棉布鋪就的小床,每張床旁邊有一間盥洗室。但是,所有盥洗室的窗戶和大房間的窗戶都開在距地面五尺高的地方,並且里外都裝上了鐵柵欄。大房間的中央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大桌子,是供我們吃飯、幹活用的。這個房間有三扇包著鐵皮的門,裡面沒有插銷,外面用粗大的鐵杠栓著。
「這就是咱們的牢房了?」我對翁法蕾說。
「唉,是的,親愛的,」她回答說,「這就是咱們惟一的住房。另外八個姑娘就在這附近跟這一樣的房間里,只有在修士們高興把我們聚在一起時,我們才能來往。」
我走進為我準備的盥洗室里。屋內大約有八平方米,和大房間里一樣,光線也是從很高的、裝著鐵柵欄的窗戶中射進來的。裡面只有一個坐浴盆、一個洗臉瓷盆和一個馬桶。我回到大房間,同伴們趕忙來看我,把我團團圍住。她們一共七個人,我是第八個。翁法蕾在另一個大房間里,她到這裡來只是來給我上課。如果我願意,她可以留下來,就由我們這裡一個姑娘到她房間去代替她。我要求這樣安排,果然這樣做了。不過,在轉述翁法蕾教導我的課程之前,我認為應該向您描述一下命運賦予我的七位新夥伴。我還是像先前那樣從年紀最小的姑娘開始。
年齡最小的女孩只有十二歲,人很活潑,極其美麗的頭髮,極其漂亮的嘴唇。
第二個姑娘十六歲,是個難得一見的非常美麗的金髮女郎,面貌異常姣好,楚楚動人,擁有她那個年齡的全部優美與雅緻,再加上因悲傷而顯得心事重重,這更增添了她的魅力。
第三個姑娘二十三歲,十分漂亮,不過,依我看來,過分的無恥和淫蕩損害了自然賦予她的魅力。
第四個姑娘二十六歲,活脫脫的一個維納斯,但是,曲線過於凸現。膚色白得耀眼,表情甜美、開朗、笑容可掬。美目流盼,嘴巴有點大,但輪廓很美,一頭金燦燦的秀髮。
第五個姑娘三十二歲,懷有四個月的身孕。橢圓形的臉蛋,有點憂鬱。充滿情趣的眼睛,面色慘白,身體羸弱。聲音溫柔,但缺乏朝氣。天性喜淫,據說,她自己耗盡了自己的精力。
第六個姑娘三十三歲,一個身材勻稱的高個子女人,人間罕見的美貌,非常豐滿。
第七個姑娘三十八歲,身材、美貌都堪稱典型。她是我們房間的室長,翁法蕾提醒我說她很兇狠,尤其是她對女人興趣濃厚。
翁法蕾對我說:「遷就她是惟一取悅她的辦法。抗拒的話,那就要吃盡苦頭,這裡的什
么罪都要叫你受。你好好想想吧!」
翁法蕾請余爾絮(室長的名字)允許她給我上課,余爾絮同意了,條件是我要去吻她。我走近她,她那不潔的舌頭要和我的舌頭攪在一起,與此同時,她的手指在動作,要確定她還沒有得到的感覺。我身不由己,只好隨她玩弄,直到她覺得滿足了,才把我打發走,讓我回盥洗室。在那裡翁法蕾對我談了下面的話。
「親愛的泰瑞絲,你昨天看見的女人加上你剛剛才看見的女人一共分成四個等級,每個等級四個人。頭一個等級稱為少女級,包括十六歲以下的女孩。她們都穿白衣服。
「第二個等級衣服的顏色是綠色的,叫做青春級,包括十六歲到二十歲的姑娘。
「第三個等級是青年級,穿藍色服裝,從二十一歲到到三十歲。咱們兩人就屬於這個級別。
「第四個等級穿金褐色衣服,是成熟級。年齡都在三十歲以上。
「姑娘們要麼不分等級去參加晚宴,要麼按照級別前往,這完全取決於修士們當時的興趣。不過,除了晚餐的時候,她們都混雜著住在兩個房間里,你可以通過住在咱們房間里的姑娘們看到這一點。」
翁法蕾對我說:「我要給你上的課,主要包括四個方面的內容:頭一個方面,我們要談談這所房子;第二方面涉及姑娘們的行為守則、懲戒辦法、食物等等;第三個方面是告訴你這些修士們的玩法,以及我們為他們服務的方法;第四個方面是人員報廢和更換。
「泰瑞絲,我不再向你描述這座可怕的房屋周圍的情況了,這你和我一樣清楚。我只對你說說內部的情況。他們讓我看了看,好讓我向新來的人講述,通過我的教育,打消她們任何逃跑的念頭。昨天,塞維林諾對你講了一部分,親愛的,他沒騙你。教堂和緊貼著它的那棟房屋就是修道院的主體。但是,你不知道咱們的房間處在什麼位置,怎樣才能夠進來。是這樣的:在聖器室的最裡面,神壇背後的板壁上有一道秘密門,由一個彈簧開啟。這扇門是一條地道的入口,地道先往下走,因為必須經過一條三十法尺深的壕溝底下,橫過這條壕溝底下之後才向上走,這時距地面就只有六法尺了。這才到了咱們這棟房屋的地下室,這棟房屋距離另一座大約有四分之一法里。六道寬厚的圍牆使人無法看見這棟房屋,就是上到教堂的鐘樓頂上也看不見。原因很簡單,房子很矮,還不到二十五法尺,而圍牆的一部分是城牆,另一部分是緊緊擠壓在一起的綠籬,全都五十多法尺高。所以,不論從哪個角度觀察這個地方,都只會以為是森林的一部分,看不出是房屋。因此,我剛剛就對你說過,開啟地道的一個翻板活門是我對你描述過的黑暗走廊的惟一出口,按你先前穿過走廊時的狀況,你不可能記得它。親愛的,我們這棟房屋有幾間地下室,平齊地面有一間大屋,這是一個夾層,往上還有一層。最上面是一個非常厚的拱頂,這是一個裝滿泥土的鉛盆,裡面種著四季長青的灌木,與環繞四周的綠籬渾為一體,看上去就更像是一片真實的樹林了。幾間地下室中間是個大廳,四周有八間小屋,其中兩間是地牢,用作禁閉該受處分的姑娘,餘下的是地窖、餐廳、廚房、配膳室,還有兩間是修士們不願讓同伴們看見,打算單獨和我們玩耍取樂時用的。夾層由八間房子構成,其中四間配有盥洗室,這是修士們的卧室。當他們興起,要我們睡到他們床上去的時候,就叫我們進去。另外四間是為四位服務人員準備的,其中一位是獄吏,第二位是修士們的男僕,第三位是外科醫生,他的小房間里應急的東西一應俱全,第四位是廚師。這四位弟兄均又聾又啞,你可以想見,很難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慰藉或者幫助,他們從來不敢在我們面前多停留,我們也被嚴格禁止同他們說話。夾層的上面是兩座後宮內院,一模一樣。這就是你看見的八間小屋圍繞的兩個大房間。所以,你可想而知,親愛的姑娘,即使我們把窗戶上的鐵柵欄弄斷了,從窗戶爬出去,還是很難逃走,因為還要越過五道綠籬、一道高大的城牆和一條寬闊的壕溝。況且,即使這些障礙都克服了,又來到什麼地方了呢?來到了修道院的院子里,院子被仔仔細細地封閉著,初來乍到的人不會找到一個任何出口。我承認,一個也許危險小一些的逃脫辦法,就是找到通到我們所在的地下建築的走廊的入口。但是,我們時時刻刻被關閉在這個地方,這如何能辦到呢?就算是找到了入口,出口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也許在一個我們不知道的隱蔽角落裡,被鐵柵欄門關著,只有修士們才有開門的鑰匙。即使這些障礙都克服了,我們到了地道里,前面的道路對於我們還是很危險。那裡面布滿只有他們才知道的陷阱,不在他們的陪同下想走過去的人不可避免地會落入陷阱。所以,必須放棄逃跑,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泰瑞絲,請你相信,要是能行,我早就逃出了這萬惡的淫窟,可是做不到!進來了,只有死了才能出去,這樣,這些惡棍們才肆無忌憚拿我們發泄性慾,殘酷地虐待我們。這個難以接近的隱蔽之地使他們受不到懲罰,這比任何東西都更使他們慾火中燒、更刺激了他們的想像力。他們深信自己罪行的證人只有供他們玩弄的女人,確信自己的邪惡永遠不會被揭發,就更加肆無忌憚了。他們除去了法律的羈絆、粉碎了宗教的約束、鄙視悔恨的顧忌,所以,沒有任何殘酷的手段他們不敢使用。並且,在這樣罪惡的麻木不仁之中,他們認為孤獨與寧靜、一方軟弱與另一方不受懲罰比任何事情都更加激起了他們的慾火,從而他們的令人作嘔的情慾也就得到了更富快感的滿足。修士們通常在每天夜裡到這棟房屋裡來,傍晚五點來,第二天上午九點返回修道院,除去輪流留下一個在這裡度過白天,此人被稱為值日員,咱們很快就會說到此人的職責。至於四個夥計,他們從來不走動。我們每個房間里都有一個拉鈴,通到獄吏的小屋裡,只有室長有權拉響這個鈴。要是她由於自己的需要或者我們的需要這麼做了時,有人馬上就會跑過來。神父們每天來時帶來自己必需的食物,交給廚師去按照他們的吩咐烹調。地下室內有一口泉水,地窖內貯存著大量的、各種各樣的酒。
「現在來談談第二個方面,關於姑娘們的行為守則、食物、懲罰等等。
「我們的人數總是固定的,他們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