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光照故里 第二節

唯有時宜,眼睛濕潤潤的,目光有些閃爍。

他帶她去晝夜不息的私人賭場。入口的迴廊上,都是龍飛鳳舞的詩詞,時宜能認出不少是他喜好的那種「淫詩艷曲」,忍不住笑。

周生辰自然知道她曉得是什麼,略微曲指,彈了彈的額頭。

兩個人往深入走。

整個空間都被一道道垂下的珠簾分割開,圍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賭桌。有吆喝聲,有下注聲,還有無數骰子在青花瓷碟里上下翻滾的聲響。

珠簾里,影影綽綽的都是人。

珠簾外,只有幾十個招待的女孩子,端著酒水和薰香,到處穿走。

都是前來祝壽的內外姓的親朋好友,大家也早在前些日子就有所耳聞,這位大少爺很快就會接手周家,所以往來寒暄,都很是尊敬。他穿行而過,時宜也跟在他身邊,看這從未見過的場面。

也難怪周文川虎視眈眈這個位子,身為周家二少爺,他所缺的絕不是錢財,而是……如此風景,如此身份。

周生辰只閑走了一個過場,便和她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真是累了,趴在窗邊的卧榻上,懶懶地看著他換衣服。他側身對著她,隱約能看到腰上剛剛被抓下的兩道痕迹,時宜瞬間就紅了臉,去看窗外。

臉貼著軟綿的狐皮,很快上下眼皮就有些貼合。

困意上涌。

腰上有溫熱,他手環過來,俯了身子看她:「困了?」

「嗯。」

耳鬢廝磨,她卻想起來,牆壁上的字還沒有抄寫完,恰好就停在了那一句,莫名就有些心神不寧。周生辰察覺了,她這才告訴他原委,他倒是不以為意:「等明天晚上,我再陪你去一次。」

「好……」

「時宜?」他仔細思考,「你想不想要孩子?」

「想。」要個他的孩子,估計她天天抱著都不捨得放下來。

他沉吟片刻:「要幾個?」

「啊?」這個……

「想要男孩女孩?」他繼續問。

「這個還能選的嗎……」

「可以,如果有特別的要求,」周生辰笑了聲,「比如喜歡雙胞胎,三胞胎?裡邊性別分配?這些都是可以達成的。」

「真的?」

他笑了聲,不置可否。

「科學真偉大……」 她已經睜不開眼。

他替她脫下長裙,蓋上毯子。

時宜仍舊趴在那裡,迷迷糊糊地,感覺他的手在毯子下動。她覺得癢,卻躲不開,最後他鬆開,側躺在她身邊。

手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撫摸著。

她在困意中,又被他撩撥的有些浮躁,微微動著身子:「困……」

「睡吧。」

「……你這樣,我睡不著。」

他低聲說:「等你睡熟了,我再做。」

……

她磨不過他,由著他又要了一次。

到半夜,開始下雨。

雨不小,敲打著窗戶。

她被吵醒,發覺兩個人身上只有一層毯子,有些涼。她反手摸摸他的後背,竟然被他隨便扯了衣服,半遮住了。估計是睡著前怕她著涼,把大部分的毯子都用來裹著她,自己乏了,也懶得去床上,就摸了衣服遮住了事。

大多數時候,他真的不是個太講究的人,很隨意。

身上這麼涼了,難道都不覺得冷?

時宜用手輕輕暖著他的腰,輕聲叫他。

迷糊著,他應了聲,然後似乎讓自己清醒了會兒,才黯啞著聲音問:「凍醒了?」

「嗯。」

「剛才看你睡著,就沒叫醒你。」他光著身子下床,把她連人帶毯子抱到床上,扯過錦被蓋住兩人後,又把她抱在懷裡,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把溫熱的手心,覆在他冰涼的後腰上,輕輕摩挲著。

慢慢地,也就睡著了。

壽宴當晚,外婆被接到老宅。

老人家喜歡聽戲,老宅里長久未用過的戲樓都開了。

燈輝搖曳。

他們到時,戲院已坐滿。一樓大堂是三位一桌,分散了三四十桌,仰頭看上去,能看見二樓和三樓的珠簾,其後影影綽綽,卻不分明。

如此景象,竟如老舊民國。

在座無論老少,男人都無一例外都穿了中式的服裝,女人皆是旗袍加身。一樓大多是比周生辰輩分小的人,都紛紛起身,周生辰只是微笑頷首,並未頓步。

時宜竟然意外地,看到大廳角落坐著杜風和兩個男人。

周生辰察覺到她的異樣,也看了一眼:「他們需要對周文川寸步不離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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