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向下數千米處,那裡才是進入畜生道的入口……你覺得從這裡去到地底數千米,僅僅只是幾天功夫就可以辦到的嗎?」陵辛面無表情的對向鄭吒,他淡淡的問道。
「呃,我下去很快的……下面那個通道依然存在,如果我全力向下挖掘的話,大約幾天內估計就可以打通了。」鄭吒略有些尷尬的說道。
「幾天?即便是你全力當搬運功,要想把這數千米的土地給挖掘出通道,至少也得十天以上,你要知道一件事……我們可全部都是瞎子了啊。」陵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原來他並非是故意裝作淡然的模樣,而是他的眼睛已經徹底瞎了,目不視物,表情自然也就是很詭異的淡然了。
「我知道,我知道啊。」鄭吒搓著手喃喃說道:「我知道你們的眼睛都已經瞎了,但是到『主神』那裡全身修復的話,這傷勢自然是不在話下了,雖然眼睛瞎了就繼續前進,這確實是危險了些,但是我們不是還有精神力掃描嗎?對於我們輪迴小隊而言,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經歷過呢……」
陵辛嘆了口氣,他也不在繼續堅持了,只是說道:「按道理來說,進入畜生道的入口應該不止這一處,若是我們尋找到別的入口,也同樣可以到達那畜生道,只是可能因為入口不同,出現的地點也不盡相同罷了……為什麼那麼著急的想要追下去呢?是因為『他』嗎?」
鄭吒認真地點點頭道:「恩,就是因為『他』。不單單因為『他』可能是盒子製造者,也不單單只是憤怒『他』把我們拉扯入這個世界裡……因為『他』拋棄了自己的夥伴!」
鄭吒說到這裡時狠狠一咬牙,他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道:「說實話,對於盒子製造者,楚軒早已經推測過『他』可能存在了,但我並沒有對『他』有著什麼樣的敵意,即便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他』的操縱。但是『他』無法操縱我的思想與我地心理,所以面對這一切時的反應。我地成長與結識的夥伴,這些我並沒有憤怒,甚至還可以說是有些感激『他』,感激『他』讓我重新得到了愛情,得到了夥伴,得到了那友情,這是我一生的珍寶。若這一切真是『他』設計的話,那我會感激『他』……」
「真正讓我憤怒的!是因為『他』拋棄了自己的夥伴!若我所經歷的一切是『他』設計操縱地話,那麼為什麼讓我懂得了夥伴之情的『他』,居然會拋棄自己的夥伴呢?換句話說,我的夥伴與經歷對於『他』來說僅僅只是一場好戲嗎?僅僅只是不值得在意的好戲嗎?啊!」
「我無法原諒『他』這一點,既然設計了我的經歷,既然讓我擁有了那麼多的夥伴,既然讓我懂得了夥伴之情。那麼『他』就該是珍惜夥伴的人,我無法接受設計我們命運的人只是一個貪生怕死,拋棄夥伴的懦夫!若是他無法做到這一點,那麼我不介意成為『他』的敵人!即便是粉身碎骨,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鄭吒說到這裡時。他的嘴角邊流下了一絲鮮血來,顯然他太過激動了,以至於把自己的嘴唇都給咬爛了。
陵辛沉默了,他知道鄭吒的這種情緒,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恐懼,或者後怕更好……他對鄭吒也算是有些熟悉了,對於這個善良地男人來說,他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他已經戰死的那群夥伴了,那是他拚命戰鬥。努力變強的源泉。若是失去了這些,那麼他還能剩下些什麼呢?所以他這時才會如此的憤怒。或者說恐懼吧……他害怕那個盒子製造者,也即是一直操縱著他們命運的人,將他給改變了,設計些劇情,設計些橋段,把他那份為夥伴而死的心,還有努力復活夥伴的心的改變了,或者不改變他,直接改變了劇情,讓納尼亞傳奇復活的辦法失效……這同樣是讓他恐懼與憤怒地事,所以了,眼見「他」居然拋棄了自己地夥伴獨自逃走,已經讓他不得不追擊下去了。
「明白了,那麼就從這裡挖掘下去吧。」陵辛默然的說道,說完後他愣了片刻,忽然又問道:「鄭吒……我們也是你地夥伴嗎?」
鄭吒愣了一下,接著重重的點頭應道:「恩!你們也是我的夥伴,只要你們不負我,我也永不會負你們!」
而在畜生道里,張恆三人已經行走了數天數夜,雖然沒有野獸攻擊的煩惱,但是同樣的……他們也沒有抓住野獸的機會,任何野獸在離他們數公里遠外就急急的逃跑,向天上的,向野外的,向地底的,任何生物都是不敢接近他們分毫,而這一世界又不像人道世界那樣隨處都有美食,所以數天下來,三人看起來都很是狼狽,人人臉上都帶著菜色。
不過這數天里,三人倒也是有些收穫,在李岡雷逐字逐句的分析那隻火麒麟的話語之後,他得到了一些重要結論,而這些結論對於目前的張恆來說確實是非常有用。
「首先,根據你所知道的事情經過,麒麟一族實際上已經是到了瀕臨滅絕的地步了吧?除了蜀山一類的仙俠世界裡還有少許分布以外,其餘世界卻是一隻也無,整個多元世界裡可能也只有數百隻左右,基本上還都是沒有意識與神智的感染者。」
李岡雷認真地說道:「換句話說,這隻還存有神智,並且實力相當強悍的火麒麟,它絕對是麒麟一族剩餘的希望,或許還可能是最後一分希望,那麼按照這樣的情況為前提地話。為什麼這隻火麒麟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與你見面呢?依照之前假設的前提,它這樣做是為了延續和治療麒麟一族,希望讓麒麟一族恢複正常,根據前提而論,這是它最可能的想法。」
「那麼依此繼續推論下去,修真集團所研製的病毒並非是常規病毒,而是一種深入基因的邏輯性病毒。也即是依託符文科技,從量子層面進行感染的病毒。只要出現麒麟的地方,這種病毒就會進行感染,甚至超脫了位面地束縛,不單單如此,正因為是從量子層面進行感染的病毒,那些被感染了的對象沒有達到第四階實力,無法調整自己的基因。只要還是麒麟的基因,這種病毒就無法治療,是這樣的吧?」
張恆聽到這裡時點了點頭,他一直認真聽著李岡雷的分析,這種思考模式實在是讓人驚嘆,至少他就做不到如此謹慎完備的思考,而對於李岡雷來說彷彿是很輕鬆的事情一般。
「換句話說,麒麟一族瀕臨滅亡。而且無葯可醫,又還剩下最後一位強者,它打算尋找辦法來醫治麒麟一族……這些都是已經分析了地前提,而依照這個前提繼續向下推論,它找到的辦法就是你,它認為你是有能力治好麒麟一族的。」李岡雷說到這裡時皺了皺眉。他盯著張恆看了幾眼,呢喃了兩聲奇怪,這才繼續說道:「推論到這裡卻是陷入了一個死角,若是這個死角無法解釋的話,那麼一切推論都將不成立。」
張恆愣了一下道:「哦?什麼死角?」
「你的實力,不,應該是你的能力。」李岡雷皺著眉頭道:「根據之前我們分析出的情況來看,要治好麒麟一族,至少也得比修真集團更強才行,不單單是治療的能力。比如某種天財地寶恰好可以治療這種病毒。或者說某種能力,或者說某個機遇。對於熟悉這個世界所有一切地你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關鍵點還在於,除了必須要有那治療的能力以外,還必須要有足以匹敵修真集團的實力才行,而你具備這種實力嗎?那可是集中了所有聖人也只可能打成平手的恐怖武力集團啊,以你現在的實力而論,比之螞蟻都是不如。」
張恆揉了揉額頭道:「雖然你說得沒錯,但是我心裡還是氣得慌。」
李岡雷擺了擺手,也不理張恆,只是繼續說道:「換句話說,這裡就出現了一個推理死角,那隻火麒麟憑什麼肯定你可以對抗修真集團?憑什麼一定可以治好麒麟一族?它似乎一點也不吃驚於你實力地弱小,它關心的僅僅只是你的身份而已,換句話說,它是提前就知道了這一切,而即便是知道了這一切,它依然是選擇了你,這一點從推理上來說是矛盾的,是不可能存在的……不過還有唯一的一個解釋。」
張恆撇了撇嘴道:「還能有什麼解釋,無非就是它相信我未來的成長嘛,隨著我實力越來越強,最後自然是可以幫助麒麟一族了。」
李岡雷肯定地說道:「沒錯,就只能是這個解釋,它堅信著你的成長,相信以你一個人足以匹敵修真集團,足以庇護麒麟一族,所以才會在你最弱小的時候,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了……可是這樣一推論,另一個問題就出現了,而且這個問題還直指所有推論地核心……它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呢?當排除了一切地不可能之後,剩餘的可能無論多麼不可思議,那都將是唯一的答案……這個唯一的答案就是,是『反面者』告訴它這一切的,包括了你的存在,包括了你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包括了你現在的實力和未來的成長等等一切,只有如此才可能解釋它為什麼會做出這一切,才能夠解釋之前所有的假設和推論。」
張恆又是愣住了,他想了好半天后才說道:「那麼我可不可以問一下,那個『反面者』又憑什麼知道這一切的呢?或許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反面者』是劇情自行發展,書中的內容自然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