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沉默了許久,他心裡真是又懊惱又擔心,懊惱的是自己當初設定這基因鎖階位與開啟條件時,愣沒有想到在其中弄點什麼竅門,即便有T病毒源液與龍族基因這些可以強行開啟基因鎖,但是他卻是知道,這些強行開啟的基因鎖有大隱患,最大的隱患就是在度過第四階中級的心魔時,比自行開啟基因鎖的人難度大了許多,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天下間那裡有什麼便宜好占?況且,他如果真的打算擁有第五階最高層次的內宇宙實力的話,那麼度過第四階中級的心魔時,必須得是以力破之,那樣才能夠提升最大的實力,就像鄭吒與複製體鄭吒那樣,否則還真不知道得有多少千年才可能達到那一步了。
安娜也看出了張恆的擔憂,她卻是以為張恆擔憂的是別的事情,就是擔憂著他的妹妹,作為一直觀察與調查著張恆的人,她自然知道張恆一直以來當殺手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大量的金錢來購買關於他妹妹的情報,她以為張恆是擔心自己死了以後,他妹妹卻再也無法找到的遺憾,所以她只能說道:「如果你真的在開啟基因鎖時死了,那我……我就幫你尋找到你妹妹,絕對不會讓你有絲毫遺憾!」
張恆頓時詫異的看向了她,這個表情卻是恰到好處,張恆的詫異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了這個身體的主人卻還有段他設計地劇情,而安娜卻是以為他詫異自己為什麼幫他。所以一張臉頓時又紅了起來,不過她卻是沒有去解釋什麼,只是默默的看向著張恆。
張恆深深吸了口氣,把種種懊惱與擔心都深藏了起來,他對著安娜點點頭道:「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就是讓我經歷生死之間……是要和你戰鬥一場嗎?或者是別的什麼事?」其實張恆心裡還有一絲擔心,他的肉體雖然是原本張恆的肉體,確實是開啟了基因鎖第二階。可是他的靈魂卻是來自於盒子之外啊,還能夠在這個世界領悟到基因鎖地開啟與使用辦法嗎?可以嗎?如果不行的話……生死之間就是真正地死亡之地啊!
安娜微微一笑道:「倒不用這些辦法。所謂的生死之間,並不一定是戰鬥的生死之間,比如你跌落懸崖,即將觸地的瞬間,那時就是生死之間,這個經歷生死之間的真正目的,其實就是讓你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整個身心全都只留一念,這一念就是拚命地想要活下來,只有這樣,你才可能解開基因鎖,所以……這個辦法只能做一次,若是不成功的話……」
接下來,安娜就把這個辦法詳細告訴了張恆,就是讓他從十二層樓的高度向下跳去。在大約六樓與一樓各有一處攔截網,但是這個攔截網卻無法站住人,只能夠用身體或者手臂去靠著,只要靠著了那攔截網,整個人才可能活下來。
「因為慣性的作用,除非你已經解開基因鎖第二階。否則你是絕對不可能拉扯得住這些攔截網的,只可能抵消一部分的墜落力,然後繼續往下落去,接著是一樓高度的那道攔截網,也可以抵消一部分的下墜力,到時候落到地上時,就不會產生嚴重傷勢或者死亡,當然了,若是反射神經不夠發達,身體素質也不好地人。傷筋動骨卻是免不了的……前提是必須兩次都搭在攔截網上才行。」安娜認真的說著。
張恆仔細想像著這樣的情況。從十二層樓的高度向下跳,下面有兩個根本無法攔住身體的攔截網。每次都必須要在攔截網上抵消下墜力,否則整個人就肯定會被摔死,這樣做地危險性實在太大,而且首先必須要這個人的心理和身體素質過硬,否則還沒跳下去就手軟腳軟的了,那樣根本就別提開啟什麼基因鎖,十二層樓的高度說高確實很高,但是對於自由下墜而言,不過幾個眨眼就過去了,如果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不過關,那幾乎就是必死無疑的了……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對於正常人,甚至訓練嚴格的特種部隊士兵而言,都是找死而已。
事實上,這卻是張恆沒想到的一點,那就是他這個肉體的原主人,可是一個實力很強的殺手啊,身體素質那自然是不用說地了,心理素質也肯定是非常之好,所以安娜才會直接說出這個辦法,她那裡可能知道呢?肉體還是那個肉體,靈魂卻已經是個普普通通地都市宅男的靈魂了,不要說什麼殺人戰鬥之類地了,連宰殺雞鴨都沒有過,平日里即便買了雞鴨也都是直接讓人殺了,可以說完全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張恆頓時是苦笑連連,而安娜卻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只是自顧自的說著話道:「其實你自身早已經開啟了基因鎖第二階,實力非常強,身體素質也好得不可思議,你可以非常輕鬆就開啟基因鎖,其實哪怕不開啟基因鎖,以你的身體素質和反射神經,要搭住攔截網也是輕鬆得很,這樣一來其實反倒讓你少了一些生死之間的感覺……不過也先試試這個吧,不行我們再找更危險的辦法。」
(還找更危險的辦法啊?這個辦法我就必死無疑了,那裡還用得著找更危險的辦法?)
張恆的臉色更苦了,但他卻是不能說明,甚至連表達一下委婉都不能,因為他個人雖然不會被封神榜所預測,而且連同他身邊的人,和他將要去對付的人都不會被封神榜所預測,但是安娜早晚都會離開他身邊,而且他也打定注意不能和這個女人糾纏太深,所以一旦被她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到時候一旦遠離他身邊。遲早都會被封神榜地幾個持有者所注意到的,那些個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一旦被他們發現自己就是盒子外的作者,那他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呵呵……」張恆打了個哈哈,他隨意笑道:「可惜了,這裡的高樓基本上全成廢墟,短時間之內卻是沒有辦法來實現你所說的生死經歷。乾脆我們另找一個吧,再不你試著攻擊我也行……」
安娜卻是搖頭道:「這樣可不行。因為你知道我不會殺掉你,所以從心底里首先就已經認為不會有生死危險,這樣根本就不可能開啟什麼基因鎖,你必須得是真正去面對那種死亡危機才行!不過你也不要擔心附近沒有什麼高層建築之類,我另外還有些辦法也可以達成目地。」
張恆連忙對她說道:「還是等段時間吧,這附近現在可都是軍管著的,如果我們幹了些出格地事。說不定會引起軍方的注意,或許還可能引來那些輪迴小隊成員,他們的實力可都是很強的啊,這軍管結束之後,我們離開了中國再說吧。」
安娜也是點點頭,她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是相較之下,與那電視上顯示的鄭吒實力卻是相差極大。那個男人已經強到了不屬於人類範疇了,她也沒可能在那個男人手上走出一兩招,所以她也只能無奈地說道:「也對呢,現在還是不要引起那些輪迴小隊地注意為好,天知道他們對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都是些什麼想法,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有不引起別人注意的辦法。」
張恆確實是不想引起輪迴小隊們的注意,至少在他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可以面對複製體楚軒前,他絕對絕對不想同那些個變態打交道,但是此刻他的擔心那裡是這個啊,他擔心的是自己會被安娜給害死,好不容易現在可以實現他的夢想,可以變強,可以獲得許多超越人類想像地技能與實力,甚至可以帶回到現實世界去,他怎麼可能想死呢?絕對絕對不能死!
可是安娜卻似乎是個急性子。也不待張恆再說些什麼。拉著他的手就向帳篷外跑去,因為速度太快。一下子把張恆打算說出來推脫的詞語都打斷了,兩個人順著帳篷間的通道不停向暫居地外圍跑了去,這一番長跑之下,張恆才知道他這具肉體的素質是多麼好了,在現實世界裡,他如果是以這樣的速度進行長跑地話,最多一千多米就會開始劇烈喘息,跑完三千米左右,整個人就會累得快癱了,可是現在他被安娜拉著急跑了兩千多米,居然連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像什麼喘息,身上酸軟之類完全都沒有,他就彷彿只是散步了幾十米遠罷了,這樣的身體素質簡直比他真實的肉體強上百倍!
在數千米外,帳篷區的外圍是物資發放點,而再遠一些,則是軍隊的戒嚴邊沿處,畢竟雖然火星人浩劫已經過去,而且人類也保留下了九成以上的元氣,但是現在卻還是浩劫剛過,人類的社會又還未重建,所以為了預防某些人的趁亂打劫或者是暴亂什麼的,各處地民眾聚集點都有大量軍隊在維持次序,但是雖說是為了預防民眾暴亂什麼地,其實這一點對於中國來說卻根本不算什麼大問題。
中國這方土地最是與外不同,旁的不說,單單說這民眾也是獨獨一份,和平安逸時節,中國人最是喜歡內鬥,政治上內鬥,經濟上內鬥,甚至連人事或者生意上都內鬥不止,但是一旦遭遇了強大地外來壓力,比如強大的自然災害,或者是戰爭,或者是有滅族滅種的危機時,中國人卻是團結凝聚得彷彿石頭一塊,拋頭顱灑熱血的人比比皆是,連那最普通的老百姓也都是如此,遠的不說,就以才不久前的中國大地震來說,死了無數的人,又活埋了無數的人,可是民眾間卻沒聽說過有人趁亂打劫或者是暴亂什麼的,當然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小偷小摸的人肯定也有,但是也不過是極個別人的極端罷了,而中國的軍隊也都是急行軍前去救援,根本沒有提防什麼暴亂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