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筱收到了趙泛舟的郵件,在他離開後的第三天。她把郵件點進了回收站,猶豫了很久之後還是沒下定決心清空回收站,於是又退了出來。
這幾天她一直都沒開機,宿舍里找她的電話也一律回答不在,但是趙泛舟的室友謝逸星還是在教學樓找到了她。他說趙泛舟找她找得心急如焚,希望她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最後還跟她說了一句特文藝的話:「問問你的心,沒有必要因為不甘心而為難自己。」這人還真當足了自己是蘇格拉底。於是周筱就跟他說:「你回去轉告趙泛舟,我現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考慮我們之間的事,讓他給我時間沉澱一下,當我確定了我心的方向的時候,我會和他聯繫的,這陣子不要來打擾我。」這段話翻譯成現代文就是:「你回去跟他說,老娘煩死了,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抓狂,恨不得抄刀砍死他,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不要來招惹我,不然見神殺神,見佛殺佛。」可是看他那麼蘇格拉底,她好歹也得裝一下亞里士多德。
周筱回去之後琢磨了很久都沒琢磨明白,謝逸星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要為難自己給他機會,還是不要為難自己不給他機會?這人是不是哲學系的啊?
當然,課還是要上,作業還是要做,飯還是要吃,覺還是要睡,世界不會因為她很難過就停止轉動。只是在不知道他走後的第幾天,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鳥兒在窗外唧唧喳喳叫,風兒吹動樹枝刮著窗玻璃發出吱吱的聲音。周筱一覺醒來決定她要面對這一切了,於是她開了手機,把郵件從回收站里調出來,覺得至少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如果要分手,也得分得明明白白。
以下為信的內容,括弧內為周筱的OS或反應。
周筱坐在電腦前面,兩眼無神地移動著滑鼠。
「周筱,周筱!沒事吧?要上課了,你去嗎?」室長一邊穿外套一邊問周筱。
「哦。」她有點遲緩地回過頭去應了一聲。然後關了電腦,隨便套了件衣服,抱起書就往外走,所有的動作都在兩分鐘內完成,看得室長是一愣一愣的。
「喂,你等等我啊!」還在穿外套的室長扯著外套跟在後面叫,「而且,你剛剛抱錯書了,我們是要上《現代漢語》,你抱《古代文學》幹嘛?你神遊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