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虞姬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了,他們這個小團隊早已經離開了龍華山脈,此刻正在朝西北方前進。
「魔族首都?為什麼要去魔族首都呢?你不覺得有些誇張嗎?就我們四個人,不,三個半人,半條龍就去那裡……我們會被做成人肉乾的拉。」蘇虞姬拉著達雲陽的袖子說道。
「這麼說的話,魔族是食人族嗎?」達雲陽天真般的問道。
「也不是拉……你這個大白痴!」蘇虞姬無法回答之下,她只好狠狠一拳頭打在了達雲陽胸口上。
達雲陽笑看著眼前這個紅髮美女,他的記憶又回到了幾天以前,那時他還在龍華山脈和幕席天把酒交談。
「這個酒是龍族自家釀造的酒,原料大部分都是天龍果,就是這麼一瓶,如果拿到人類社會去,可是比等重的黃金還要昂貴幾十倍啊。」
幕席天和達雲陽都坐在半空中,龍族所居住的巨大死火山就在他們腳下,而兩人頭頂上則是一輪巨大的明月。
白天的時候,達雲陽已經解決完所有的事情時,幕席天才從天上笑嘻嘻的落下來,那表情讓達雲陽直想一拳頭打爛他的臉。
而後的發展簡直超過了達雲陽預料,幕席天既沒說龍族什麼不是,也沒說達雲陽什麼過錯,他只是突然在虛空中畫了一個魔法陣,接著抓住達雲陽一隻手,從他手指上弄了些血投入到魔法陣之中。
「……從今日開始,你是龍族的契約者,只要保護著龍族的繁衍與榮譽,你的命令將被龍族所接受,你的名字是,達雲陽。」
這是幕席天幾十年前得到的東西,那是和龍族族長簽定的龍族契約,而隨著他魔法的完成,這個契約被化入到了達雲陽體內。
之後的時間裡,幕席天只是笑嘻嘻的替達雲陽和蘇虞姬治著傷,到了晚上,他就拉著達雲陽來到了天空上。
「為什麼都不說話,你不是做到了你想要做的事情嗎?難道還有什麼不滿意……」幕席天又說道。
「不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而是非常的不舒服。」達雲陽嘆息了聲,他說道:「龍族它們之所以要囚禁那個男孩,它們只是幹了件它們認為正確的事罷了,雖然我不認為我做得不對,可是我能改變它們的信條嗎?不能,當我離開之後,它們還將繼續囚禁以後出現的禁忌之子……」
「到時,又會出現抱持自己信念的新的強者,他或者她會把龍族打敗,解救被囚禁的人……你不用想太多,為何不按照你武術所表現的那樣,天地任你逍遙呢?」
幕席天笑著說道,這話讓達雲陽渾身一震,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魔力竟然有些渾濁,他的精神印記也有些不安穩,這都是因為他的逍遙戰法正出現破綻。
(逍遙戰法是根據我自由自在的心而存在,換句話說,當我的狀態出現迷茫和無能為力時,我的戰鬥力就會回到領悟逍遙戰法之前,就是那個只具有大天位魔力的我,這樣的戰鬥力,甚至連龍族族長都打不贏……)
達雲陽腦海里頓時出現了這樣的信號,他也說道:「也對啊,何必多想那麼多呢,呵呵,只要需要全部改變就行了。」
幕席天正在喝酒,他聽到達雲陽的話後被嗆了一下,咳嗽了幾下後連忙問道:「全部改變,那是什麼意思?聽起來似乎很可怕似的……」
「將這個世界改變啊。」
「從我來到這個世界起,我就一直遇到我所不能接受的事,但卻被你們默認接受,比如被完全毀滅的村莊,被無辜殺害的人,為了自己權力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妹妹的國王,再到銘血城的……總之,這個世界充滿了病態,它還在慢慢尋找適合它的進步道路,然後世界慢慢進步,變成新的世界,一切才顯得合理。」
「歷史的洪流是永遠運行的,不會為某人或者某物所阻攔,但是它太慢了,在這個世界漸漸尋找錯誤,研究錯誤,然後改正錯誤而變得美好以前,還需要太多太多時間,多得讓人幾乎無法等待,所以我決定要推動它。」
「個人的存在無法改變歷史的洪流,但英雄們卻可以推動它的進程,就讓我成為推動歷史洪流的一人吧,讓這個我看不慣的世界改變。」
幕席愣了半響,他突然笑了起來道:「真是的,為什麼看起來你更像是邪惡一方的人呢?那些舞劇裡面,扮演大魔王的人和你很像也,而且推動歷史……這樣的強行推動,不是和你的逍遙不符合嗎?」
「不,你可能並沒有理解我的『逍遙』的意思,和普通人想像中閑雲野鶴的逍遙生活可不同,我的逍遙的意思是……我!想!意思就是,我所希望的和我所決定的,無論是希望的什麼,或者決定的什麼,我都能找到其運行的規律和完成它的方法,這就是我的自由,我的逍遙。」達雲陽笑著說道。
幕席天想了半天后道:「大概懂了一點,不過還有許多地方不明白……也許吧,你創造了一種超越想像的東西,不過能擁有這個武術的人大概只有你吧,畢竟只有你才能擁有大魔王般的氣勢,再加上孩子般的天真和善良……聽起來很像變態也。」
「靠!」
達雲陽一腳踢向了幕席天,幕席天則笑著逃避開了,兩人不停說笑喝酒,看起來倒也非常悠閑。
「對了,所謂的『原始』石到底是什麼呢?」達雲陽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
「原始嗎?」幕席天看了看達雲陽,他說道:「原來你也到了這個時候了啊,在告訴你那是什麼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相信命運嗎?」
達雲陽笑了起來道:「命運嗎?那不過只是懦弱的人們逃避的話語而已,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事先就被預定,即使是陰謀,也可能會發生這樣那樣的意外,但人們經歷了許多挫折和痛苦之後,如果將這些痛苦設想成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那麼經歷痛苦的人們就會變得心安理得,因為他們無能力改變上天……無能力改變命運,我不相信命運。」
幕席天苦笑了一下,喃喃說道:「是嗎?原來這個世上那麼多懦弱的人啊……雖然你的說法也算正確,但『原始』石卻足以推翻你的論點。」
「比如呢?」達雲陽好奇的問道。
「……這塊石頭有幾十米巨大,表面如同鏡子一樣光滑,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年,它竟然沒有一點腐朽的痕迹,而且那光滑的一面,隨著不同的人觀看而顯示不同的文字。」幕席天說道。
「光滑?顯示文字?又不是放映機。」達雲陽笑著道,不過當他看著幕席天嚴肅的表情時,他也認真了起來。
「當初,我和深藍兩人研究這塊石頭近半年時間,可是卻依然參詳不出它奧妙之處,包括它對什麼人才產生什麼樣的文字,這也是我們想不出的地方,比如當初我看它時,它除了說出魔族入侵戰爭以外,還提到了一個男孩,預示著我一定會和他碰面,而那個男孩就是你……」幕席天指了指達雲陽。
達雲陽古怪的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塊石頭上會顯示預告未來的文字?那得到它的人豈不是天下無敵了嗎?畢竟可以事先知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說可以事先知道事情,那麼就可以避免災難了吧?不,『原始』上的事情是無法避免的,當它出現了文字時,即使你馬上自殺死去,它所預言的事情也會成真,比如『瘟疫』就曾經這樣干過,當他知道自己的未來時,他馬上自殺了,結果他即使變成了不死族,這件事情也依然成真……所以我才問你,你相信命運嗎?上天將一切都註定後,告訴你知道,然後你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你卻無能為力……」
達雲陽靜靜的聽著,他看到幕席天臉上露出了悔恨的表情時,他知道,幕席天也許就經歷了這樣的事,即使強大如他,也有可能無法阻止某一件事嗎?
「沒有例外嗎?難道『原始』上所顯示的事都會成真?」達雲陽好奇的問道。
「這個嘛,據我所知,『原始』上的預示只有一次出現了錯誤,那就是它對於我的預言,其實它的預言一直成真,直到……直到我在精靈族和一個本來不存在的神氏簽定契約後,它的預言才完全被推翻,我想……我因為和火焰主戰神的契約,讓我也成為了不可預料者了吧,呵呵……」幕席天笑了起來,不過他的笑容卻有些苦澀。
「是嗎?」達雲陽忽然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道:「無論如何,我也想去看看那塊石頭,如果能敲一點下來研究,也許會有新的發現哦,或者可以找到那塊石頭的奧妙呢……」
幕席天靜靜的看著達雲陽露出了孩子般的表情,他忽然指向了西北方說道:「去吧,那塊石頭被東方仙派與另一個神秘門派控制著,它在魔族首都的更西面,名為無語森林的魔界里,去吧……隨便幫我到魔族首都去找個人,把這件東西交給她……」
幕席天說完時,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他接著從手指上滴了滴血下來,那滴血奇妙的停留在虛空中漸漸的不停變化著,最終竟然變成了一滴血紅色的絢麗寶石。
「幕席之血,世上七大寶石之一,這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