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薛家總堡外數百米處,達雲陽就感覺到有人在監視,他們的視線並不是在監視薛家堡內的東西,而是在監視著是否有人靠近總堡。
達雲陽沒了手錶,不但大天位魔力幾乎無法使用,而且他的感應力也下降了許多,太過依賴手錶的害處他算是嘗到了,好幾次他都差點被人發現,幸好他的身法還算快速,幾次騰移之後到達了薛家堡外。
「好久沒用這種感應方法了,希望還記得怎麼用。」達雲陽嘆息了聲,接著將思維沈侵在了魔力之中,任憑自身魔力向外逸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脫竅一樣,能看到四周,但卻顯得不真實,能感覺自己,也顯得不真實,有些像是做夢的感覺。
達雲陽控制著這股魔力向上飄浮,並且也向堡壘內部探索而去,於是,整個堡壘的地形漸漸出現在了他腦海里,同時他也感覺到有幾個強大的魔力擁有者聚集在頂層某個房間里。
「……多衛斯那個混蛋,全然忘了我們劍派對他的栽培之恩,聽說老四左臂差點被整個削下來……」
達雲陽魔力正向頂層那個房間靠近時,從那個房間傳來了一些細微聲音,他連忙靠得更近了些。
「別去惹他,把他交給『霓虹劍』去對付吧,我們何必去惹這個強人呢?」一個女聲說道。
「大姐何必長他人志氣呢?那個多衛斯再厲害也最多是個騎士頂級強者,就算他天資如何的高,把風形劍法學了個全,憑騎士頂級魔力也無法使用劍法最高招術吧?況且我們一直與三劍仙一系不和,平白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我不甘心。」這次是另一個男人說的話。
「唉,你或許不知道,這個多衛斯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劍術奇才,當初他學成風形劍法時已經是騎士頂級實力了,師父算出他最多五年以內就可突破到小天位,之後看他的天分,甚至步入大天位也並非不可能……」
「但他卻千方百計要回到卡格爾去,此人心高氣傲,一走之後肯定是永不回頭,而且劍派就會多一個大天位的敵人,所以劍派長老們設計了一段陰謀,讓多衛斯經歷了一件大憾事,不但讓他精神大受創傷,而且也讓這個男人意志消沉,從此卡格爾才少了一個崛起的機會。」這個女子說完後,竟然輕微的一嘆,似乎是在可惜多衛斯的劍術天分。
多衛斯喜歡的一個女子似乎死於非命,難道這就是他經歷的那件大憾事?達雲陽古怪的想著,因為他記得曾聽蘇林偶然間提到過。
房間內的人一陣默然,好半天后,才有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那又如何,管他是什麼練劍天才,憑師姐的呤月劍訣難道還怕了他嗎?而且小……」
這個聲音還未說完,那個女聲忽然急喝道:「閉嘴!」
這個男人連忙將未說完的話吞下肚去,而女子才淡淡的說道:「薛大人,你派出的那一萬精騎兵是否可靠?」
「放心吧,那一萬騎兵全是薛家子弟兵,只要是我的命令他們都會去做。」
達雲陽聽到這個聲音時心頭一動,腦海里出現了許久以前的記憶,這是薛家家主薛鐵玄的聲音。
「那便好,這次突擊京華城的計畫只許成功,我們定要在三劍仙知道神器秘密前得到六芒星魔法之陣,這是師父再三交代的事,萬萬不可出半點差錯……」
「……除了謝盛政手上的六芒星魔法之陣以外,還有神器開啟者謝茹絲也要活捉……」
謝茹絲,達雲陽聽到這兩個字後渾身劇震,至於這個女人之後說了什麼他再沒聽清。
好半天后,他才從失神中恢複過來,此刻樓上又響起了薛鐵玄的聲音。
「……有一事老夫一直不解,為何魔法行會和你們劍派都那麼害怕卡格爾崛起呢?這麼一個中間地段的國家,又被兩大勢力壓迫著,怎麼也不該那麼害怕才對吧?」薛鐵玄的聲音里充滿了奇怪。
「薛大人有所不知,在數十年前的魔族入侵戰爭以前,我們劍派當時還並未成立,人類唯一只有個半吊子的魔法行會支撐,而當時大陸上最大的派別,正是卡格爾的國教,暗黑深淵教,其餘的事請恕小女子不能奉告,那些事不但是劍派最高機密,而且連小女子只知道皮毛。」女子淡淡的說著,但其話里似乎隱藏了許多東西。
薛鐵玄停了一會,又問道:「說起來,卡格爾還真有幾次機會崛起,如果當時的多衛斯沒有精神重創,卡格爾就多了個天位強者戰力,不過最可惜的還不是多衛斯的損傷……不知道你們聽過火血執政者這個稱號嗎?」
「如雷灌耳,據說是個少年,但卻聰明絕頂,最是熟悉各種律法,甚至還傳言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能知過去未來事……」女子忽然冷笑了起來,最後有些鄙夷的說道。
「誇大了些,但卻大部分是事實,苓仙子不必如此鄙夷,這個少年我確實見過,他的聰明彷彿沒有限制一樣,知道許多我們聽所未聽的東西,而且他有種特別的神奇,彷彿什麼事情只要到了他手上,就會變得異常簡單一樣……」
「……不過他卻生錯了時代,如果不是因為他礙手礙腳,我們也不必想了這個方法來趕他離去,真正卑鄙的該是我們吧。」
卑鄙的方法?達雲陽只覺頭腦一熱,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衝天而起,直接破開窗戶站在了房間里。
達雲陽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除了薛鐵玄以外,在場還有另外三男一女,他們全都拔出手中長劍對向了達雲陽。
達雲陽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看向了另一邊的薛鐵玄道:「告訴我,你們用了什麼卑鄙手段趕走我……趕走了達雲陽,如實的告訴我。」
薛鐵玄一愣,接著古怪的看著了他,似乎正在思考眼前這個女人和達雲陽是什麼關係一樣,而那三男一女臉色卻顯得有些古怪。
這三男一女俱是劍派中的一流人物,實力各方面已達上等,但是居然有人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可見來人的修為絕對不低,這讓他們心裡全是一驚。
「你是什麼人?竟敢夜闖薛家堡,可知這是死罪。」薛鐵玄並沒有回答達雲陽的問題,只是喝道。
「死罪?你定的律法嗎?我定的律法是夜闖薛家堡無罪!」達雲陽冷哼了聲,接著運行身法就沖向了薛鐵玄,可是迎面而來四道劍氣卻阻止了他,並且將他逼回了原地。
那三男一女各持長劍圍在了他周圍,而且那女子還冷聲說道:「這個女人不簡單,而且她偷聽了我們談話,絕不可放她離開。」
達雲陽仔細看向了四人,這三個男的相貌平常,看不出什麼古怪,但這個女得卻生得嬌媚異常,但可惜的是她左眼角上有一塊紅色胎記,這一下就破壞了她的嬌媚。
三個男的聽到女子說話後,他們已經率先攻了上來,出手就是一陣劍招亂轟,而且這三個人竟然全是騎士中級強者,那強大的魔力瞬間就破壞了房間的一角,但一個靚影卻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達雲陽雖然不能使用大天位魔力,而且連小天位都只能使用十分鐘,但他畢竟已經體驗過大天位實力的境界,眼界各方面自然不是騎士等級強者能夠比擬,此刻他光憑騎士頂級的魔力護體,再加上身法的速度,幾下就瞬移到了三個男人背後,正打算攻擊時,背後再次出現一陣劍氣,讓他不得不避開。
那個女子手裡長劍舉空一揮,仿如月光般閃出銀白光芒,而退開的達雲陽背上已經鋪了層冰霜。
「呤月劍訣?」達雲陽心裡微微一動,這個劍招的出現讓他想起了一個人,蘇林,他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認識的親人。
女子冷冷的看著達雲陽,接著她對另外三個男人說道:「來人厲害,大家要全力以赴,否則今天誰也走不出這個門去,薛大人,你也不用再保留了吧?」
薛鐵玄沒有說什麼,只是怒喝一聲,騎士頂級的魔力爆發了出來,房間里爆碎的石頭木屑都飛到了他身上緊緊包裹,就像是一層鎧甲一樣保護著他,大地神之依託,這就是薛鐵玄的成名絕技。
達雲陽甩了甩手,身上的魔力也調整到了騎士頂級,然後他冷笑著問向薛鐵玄道:「今日一戰難免,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把你先前沒說完的話說完,你們用了什麼卑鄙手段逼走了達雲陽,說出來我就馬上離去,至少在這次放過你。」
薛鐵玄沉默了片刻,最後只是說道:「這位姑娘和達雲陽是什麼關係?這件事關係重大,請恕老夫不能回答,如果姑娘堅決要知道答案,那就先勝過我們再說吧。」
達雲陽不再說什麼,搶先一步攻向了靠他最近的三個劍派男子,出手就是以前學過的呤月劍訣,一大片劍芒划過,那銳利無比的招術將三人嚇了一跳。
三人也不是普通強者,連忙使用各自的劍招來抵擋,同時,達雲陽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達雲陽的身法得自多衛斯的傳授,名為風之身法,只不過他擁有了天位力量後,這個身法已經被他融入到了天位魔力里,速度有增無減,比以前的風之身法還快上幾分。
「這是風之身法,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