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事情沒幾件是能瞞住人的,康熙選小太監練武的事第二天就傳出了紫禁城。
鰲拜府上,鰲拜黨羽匯聚一堂,眾人都憂心忡忡的望著鰲拜,沒人敢說話。
鰲拜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看著眾人哈哈一笑之後才道:「你們都沒事做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
其他人互望了一眼最後把目光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這人就是鰲拜的弟弟穆里瑪。
穆里瑪此時也是軍功赫赫被封為靖西將軍,圖海定西將軍,唯有他進言無論對錯鰲拜都不予怪罪。
穆里瑪輕咳一聲:「兄長可聽說那小皇帝昨日去了布庫房的事情?」
鰲拜輕笑道:「怎麼?怕小皇帝另有所圖。」
穆里瑪道:「聽說小皇帝身邊有個侍衛武藝高強,連敗宮中布庫,小皇帝忽然親近此人,只怕另有所圖。」
鰲拜一擺手不屑道:「那人我見過,是個繡花枕頭,身上一點氣勢也無,被我瞪了一眼便被嚇住了,不足為慮。」
眾人見鰲拜不聽勸告都沉默不語。
鰲拜哈哈大笑:「你們啊,都是多慮了,御前侍衛里十有六七都是我的人,憑几個小布庫,一個繡花枕頭,能翻起多大的風浪,前日我入宮逼著小皇帝殺了蘇克薩哈,估計這位小主子是受了刺激,無妨,他年紀幼小能懂什麼國家大事,練武就練武吧,任他如何,正好也讓他放下那份心思。」
眾人一聽也對,鰲拜身兼領內侍衛大臣,若小皇帝想在宮中對他動手,著實不智,也不可能成功,看來咱們還真是多慮了,至於鰲拜指的那份心思他們都瞭然,自然是指康熙打算親政的事了。
一時間歌功頌德,拍馬溜須聲四起,鰲拜在眾人的恭維聲中仰天大笑。
辛寒自那日在上書房中頂了鰲拜之後,發現周圍的侍衛對他都若有若無的疏遠,就連和他最好的老牛、趙齊賢、張根年三人都悄悄告訴他最近小心一些。
看著鰲拜一系的侍衛每天對他怒目而視,辛寒卻不在乎,因為他知道這些人蹦躂不了幾天了。
康熙這幾日除了觀看小布庫們練武之外自己也努力的練功,順便還監督韋小寶,折讓辛寒輕鬆了不少,對兩人的進度頗為滿意。
終於這一天辛寒和韋小寶都被叫到了上書房,康熙面色沉重的對辛寒和韋小寶二人說道:「師父,小寶,今天我要辦那件大事,你們幫不幫我。」
辛寒知道他說的事便是除鰲拜,當即正色道:「還是那句話,責無旁貸。」
韋小寶卻有些糊塗的問:「什麼大事?不過你小玄子的事就是我小桂子的事,我一定幫你。」
康熙笑道:「好,鰲拜這廝橫蠻無禮,心有異謀,今日咱們要拿了他,你敢不敢?」
韋小寶這幾日天天練武,回去還要小心應對海公公,絲毫沒有在揚州街頭的自由暢快,正感氣悶,聽得要拿鰲拜,不由得大喜。
忙道:「妙極,妙極!早該斗他一斗,憑你我二人的本事就算不用師父出手,咱們也照樣將他這滿洲第一勇士拿下。」
康熙道:「待會他要到我這裡來奏事,我先傳些小太監來在這裡等著,你見我手中的茶盞跌落,便撲上去扭住他,十幾名小太監同時擁上,拉手拉腳,讓他施展不出武功,再讓師父動手擒他。」
說完康熙看向辛寒:「師父我如此安排可妥當?」
辛寒點頭:「如此鰲拜那廝定無幸理。」心說若是沒有我,你們這趟雖能成功卻危險之極。
韋小寶喜道:「此計妙極,你有刀子沒有?這件事可不能弄糟,要是拿他不住,我便一刀將他殺了。」
他在殺了小桂子之初,靴筒中帶得有匕首,後來得知小玄子便是皇帝,和康熙對拆拳法,時常縱躍竄跳,生怕匕首從靴中跌了出來,除了當值的帶刀侍衛,在宮中帶刀那可是殺頭的罪名,就此不敢隨身再帶了。
康熙點了點頭,拉開書桌抽屜,取出兩把黃金為柄的匕首,一把交給了韋小寶,一把交給辛寒。
辛寒拒絕道:「不用,鰲拜若與我公平交手,我有五成勝算,若是出其不意他必死無疑,再用匕首傳出去讓人笑話。」
康熙知道武人傲骨,也明白自己這個師父的本事,便點點頭,將匕首插進自己靴筒掩蓋好,以備不時之需。
康熙朝韋小寶道:「你去傳十二名小太監來。」
韋小寶答應了,出去呼傳。這些小太監在布庫房中練習撲擊已有數月,雖然沒什麼武功,但拉手扳腳的本事卻都已不差。
康熙向十二名小太監道:「你們練了好幾個月,也不知有沒有長進。待會有個大官兒進來,這人是咱們朝里的撲擊好手,我讓他試試你們的功夫。你們一見我將茶盞摔在地下,便即一擁而上,冷不防的十二個打他一個。要是能將他按倒在地,令他動彈不得,我重重有賞。」
說著拉開書桌的抽屜,取出十二隻五十兩的元寶,道:「贏得了他,每人一隻元寶,倘若輸了,十二個人一齊斬首。這等懶惰無用的傢伙,留著幹什麼?」最後這兩句話說得聲色俱厲。
十二名小太監一齊跪下,說道:「奴才們自當奮力為皇上辦事。」
康熙在叫來辛寒和韋小寶二人之前早使人傳了鰲拜,此刻估計快到了,他坐到龍椅上拿起一本書靜靜的觀看,等待鰲拜的到來。
聽他低聲吟誦,居然聲不顫、手不抖,面臨大事,鎮定如恆,辛寒心中佩服,康熙皇帝在歷史上也算名垂千古,果然有做大事的風範。
辛寒站在一旁慢慢的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到最佳狀態,臨戰之時不驕不躁,心若止水,才是武人的最佳狀態。
不多時,外面靴聲響起一名侍衛叫道:「鰲少保見駕,皇上萬福金安。」
康熙道:「鰲少保進來罷!」
鰲拜掀起門帷,走了進來,跪下磕頭。
康熙笑道:「鰲少保,你來得正好,我這十幾名小太監在練摔交。聽說你是我滿洲勇士中武功第一,你來指點他們幾招如何?」
鰲拜微笑道:「皇上有興,臣自當效力。」說完瞟了一眼康熙身邊的辛寒,絲毫不把辛寒放在眼中。
康熙笑道:「小桂子,你吩咐外面侍衛們下去休息,不聽傳呼,不用進來伺候。」說著笑了笑,向鰲拜扮個鬼臉,鰲拜哈哈一笑。韋小寶走出去吩咐。
康熙低聲道:「鰲少保,你勸我別讀漢人的書,我想你的話很對,咱們還是在書房裡摔交玩兒的好,不過別讓人聽到了。要是給皇太后知道了,可又要逼我讀書啦。」
鰲拜大喜,連聲道:「對,對,對!皇上這主意挺高明,漢人的書本兒,讀了有什麼用?」
韋小寶回進書房,道:「侍衛們多謝皇上恩典,都退下去啦。」
康熙笑道:「好,咱們玩咱們的。小監們,十二個人分成六對,打來瞧瞧。」
十二名小太監捲袖束帶,分成六對,撲擊起來。
鰲拜笑吟吟的觀看,見這些小太監武功平平,笑著搖了搖頭。
康熙拿起茶盞喝了一口,笑道:「鰲少保,小孩兒們本事還使得嗎?」
鰲拜笑道:「將就著瞧瞧,也過得去!」
康熙笑道:「跟你鰲少保比,那自然不成!」身子微側,手一松,嗆啷一聲,茶盞掉在地下,呼叫出聲:「啊喲!」
鰲拜一怔,說道:「皇上……」兩個字剛出口,身後十二名小太監已一齊撲了上來,扳手攀臂,抱腰扯腿,同時進攻。
康熙哈哈大笑,說道:「鰲少保留神。」
鰲拜只道少年皇帝指使小太監試他功夫,微微一笑,雙臂分掠,四名小太監跌了出去。他還不敢使力太過,生怕傷了眾小監,左腿輕掃,又掃倒了兩名,隨即哈哈大笑。
餘下眾小監記著皇上「若是輸了,十二個人一齊斬首」的話,出盡了吃奶的力氣,牢牢抱住他腰腿。
辛寒哈哈一笑這時朝前邁了幾步道:「這些小太監平日偷奸耍滑,功夫不怎麼樣自然不是鰲少保的對手,不如我也湊湊熱鬧,見識一下滿洲第一勇士的功夫如何。」
說完這話辛寒把腰刀解下放在地上,還作勢挽了挽袖子。
鰲拜見他把刀放在地上,便不疑有他,以為這侍衛沒什麼本事卻想在康熙面前出出風頭。
他絲毫不把辛寒放在眼裡,被眾小太監抱住的同時大笑道:「也好,你們這些沒上過戰場的後輩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好讓老夫指點你一下,放馬過來吧。」
辛寒抱拳道:「謝鰲少保提攜。」說完一塌腰,一個箭步便躥道鰲拜身前,長拳猛打,擊向鰲拜胸口。
鰲拜見他身法靈活心裡也不由吃了一驚,再一看辛寒這拳打的輕飄飄的,便不去在意,一手甩開幾個拉住他胳膊的小太監便去格擋這拳。
沒想到他用了五成勁力的格擋絲毫沒有撼動這一拳,鰲拜頓時驚覺:「不好,這是個高手。」
再想加力便來不及了,辛寒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