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未泯
翌日 海州城內
注意到路人明明沒膽卻又總是忍不住的不時回頭望望,岳添翎心下納罕,這是怎麼了,她和冥兒的腦袋上又沒長個角,也沒比別人多個什麼鼻子眼睛的,幹嘛都那麼奇怪的看著她們啊。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添翎這才發現荊野冥河一臉的戒備神態,目光高度警惕的巡視著眾人,一身鮮紅的衣裳如同火焰一樣耀眼!
岳添翎連忙偷偷扯扯他的袖子,低聲道:「冥兒,你幹嘛?放輕鬆點,怎麼一副臨陣對敵的樣子。」
「所有人都可能是敵人,越是樸素的人就越是危險。翎,這裡人這麼多,我必須提高警惕保護你。」說完,戒備神態不變,依舊冷著一張臉目光「兇狠」的巡視著眾人。
添翎瞪大了眼看著他,哭不得也笑不得的,這街上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冥兒也要這樣防啊?莫非做殺手的都是這樣警惕?!轉過頭來,想想也難怪,他們終日里做的都是一些暗殺的事情,危機意識是應該會較常人強烈一些。但是,冥兒這副樣子還是有點太誇張了吧?
抬起頭又看到有人回頭偷瞄她們,岳添翎一陣不爽,這種感覺就好像她們是什麼怪物擺在這裡給她們免費參觀一樣。一把扯住荊野冥河的袖子,岳添翎就把他拉到了路邊,低聲道:「冥兒,這些都是普通人,你放心啦。」說完伸手去向兩側扯他的臉,「來,肌肉鬆弛一些,不要崩的那麼緊。」當添翎擺弄到自己滿意的時候,鬆開了手,笑著點了點頭。這笑持續不到還不到一秒,立馬就讓「著急」給踢走了!她一鬆手,荊野冥河立馬恢複了千年寒冰,四處皆敵的臉。
「冥兒——」岳添翎氣苦的叫著。
「我只會對你笑,翎。」說這句話的時候,荊野冥河居然一臉嚴肅。
岳添翎臉抽成一團,荊野冥河看看她,扯起她的手又走上了大街。
重新回到街上,添翎一陣歡喜,荊野冥河雖然沒答應她,雖然不笑,表情依舊冷淡,但是已經將之前那種強烈的明顯的戒備壓了下去。還是懂得體貼的嘛!
只是這是什麼狀況?
她的手被他的手包裹著,他的身軀也是有意無意的走到前邊去,幾乎完全擋住了她的視線!
「冥兒,我看不見了。」
「看我就好了。」
「等等,冥兒!」岳添翎突然叫了一聲,然後拽著不情不願老大彆扭的荊野冥河到了路旁的布莊。
岳添翎扯出一塊淡褐色的布,向荊野冥河身上比劃比劃,笑道:「冥兒,這布顏色很適合你哦。」
荊野冥河皺了皺眉,道:「我只習慣穿紅色。」
岳添翎笑笑,道:「你這衣服脖子那裡都露著,不好看,自上至下都是紅色,太扎眼了,天冷的時候,又會漏風。我是想用這塊布做個類似圍巾的東西,然後圈住你的脖子,既遮了風,脖子又不會顯得太禿,而且還遮住了部分紅色,使得它沒現在這麼惹眼,一箭三雕不好嗎?」
岳添翎在一旁興緻勃勃的說著,完全沒有發現荊野冥河的臉上浮出了兩片淡淡的紅暈。
「老闆,給我扯一塊這個布,要大概可以作一件衣服的量。」
「老闆,順便問一下,哪裡有裁縫店啊?」老闆正在裁著布,岳添翎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那老闆剛要答話。
「閉嘴!誰要你說!」岳添翎身後的荊野冥河黑著臉冷冷的道。
那老闆嚇得立刻噤了聲,乖乖的低下頭去繼續裁著他的布。
岳添翎蹙起了秀眉,回過頭來,剛要數落他一番,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荊野冥河紅了臉。
在添翎驚詫的時候,荊野冥河把頭枕到了她肩上,嘴角有淺淺的淡淡的似是幸福的笑意,孩子般撒嬌的說著:「我要你給我做,如果不是翎做的,我就不要。」
「冥兒……」
「翎。」
「可是我不會做呀!」岳添翎無奈的大叫。
「就要你做的!」他也絲毫不讓步。
「那,說好了,是你要我做的,無論什麼樣子,你可都要有勇氣穿出去!」岳添翎威脅著。
「翎,你真好。」似乎絲毫也沒注意到她的威脅,只注意到她答應了的荊野冥河高興的抬起了他的腦袋,飛速的吻了一下她的鬢角。
岳添翎頓時臉紅脖子粗,僵硬的目光掃掃周圍,幸好幸好,好像沒有人注意到。
這可是大街上呀!這小子越發的沒規矩了!
她已經不止一次的告誡他,弟弟不可以對姐姐這樣了!
混蛋小子!
*** ***
「這針線,比起淵伯也不知還要差幾倍……」荊野冥河看著添翎將她逢好的在他看來奇形怪狀的東西圍在他的脖子上,低笑著說道。
岳添翎立馬立起眉毛,一下子扯了下來,「那麼不要帶了!」
荊野冥河慌忙扯了回去,自己圍了起來,似乎很生氣的道:「明明是做給我的,怎麼能拿回去!」
岳添翎得意的一笑,看來你小子也捨不得嘛!
「呀!冥兒,你又在臉紅啊。」岳添翎拚命忍著笑,指著荊野冥河的臉。他現在的臉都可以同他那一身紅裳比比了。
被她這樣一說,荊野冥河一張臉更紅了,晶亮的眸子星星般的光彩一閃一閃。
岳添翎眯起了眸子,賊賊的笑爬上了臉頰,上下瞄了荊野冥河兩眼,笑道:「本來一直有個問題糾結我心頭,就是不好意思開口問冥兒,如今我想是不用問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看到荊野冥河眼中的迷惑,岳添翎靠近他,忍著笑道:「你那晚說的話都是假的吧,在故意放狠嚇唬我?冥兒,你現在還是個童男?」這小子有事沒事的總是臉紅,顯然根本沒怎麼和女孩子接觸過。
然後,岳添翎滿意的看到荊野冥河的臉變得更更紅。
「我是童男,你不高興?」半刻兒後,荊野冥河別彆扭扭的問著。
岳添翎噗哧一笑,道:「高興,高興。我才不會那麼變態希望冥兒是那個變態!我們冥兒是個純情的大男孩兒。」
荊野冥河的臉瞬間由紅轉綠!
男孩兒?她方才叫了他男孩兒?岳添翎立刻意識到自己方才無意識的犯了他的大忌。
「冥兒,我們該出發了。」岳添翎說完便率先溜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