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添翎拿起被子蒙住了頭,道:「放一百個心啦,這個人雖好色但有怪癖,他不會動心裡沒他的女子。顏兒,就不要再擔心啦。」
「小姐!」
「不要再說了!我說沒事就沒事啦,顏兒快快回房也去歇息吧。」
「小姐!」
「回房吧。」
顧夢顏無奈的嘆口氣,只好轉回身向門外走去。
「顏兒——」身後的岳添翎急急的叫住了她。
顧夢顏喜出望外,眼睛都笑成了杏核,開心的轉過身,道:「小姐,您想通了——」
「這件事別告訴軒哥哥。」岳添翎說完就又躲進了被子里。
顧夢顏一科膨脹的心又縮了回去,早就知道小姐比牛還倔,才不會這麼容易就讓她給擰回來!
不告訴軒少爺,她真的能不告訴嗎……
*** ***
天很藍,空氣很清新,風亦很柔。
「要去哪?」一個低沉的好聽的卻明顯隱著些許怒氣的聲音。
「軒哥哥!」
岳添翎剛剛踏出映景小築一步,就迎面撞上了一身華衣的宇印沉軒,不禁連叫糟糕。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她和那個岑翌真的事,否則他定然會橫加阻撓。到現在為止她都已經給那個傢伙賠笑臉賠了整整有十天,已經差不多讓他覺得她喜歡他了,也已經成功的給了他滿足感,就等著時間一到,好把他從頂峰上拉下來,再潑他一盆冷水,然後享受勝利的果實,怎麼可以半途而廢,白白浪費掉之前她的那許多努力。
「不去哪呀。」岳添翎心虛的回答著。
「不去哪?」宇印沉軒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瞳緊緊凝在她的臉上,寫滿了逼迫,有不容她說謊的氣勢。
「沒有要去哪呀,閑來無事,我只是想去梅花障走走。」岳添翎極力裝著鎮定,儘管心裡已經打起了小鼓,臉上還擺出了一副她沒做錯事她怕誰的表情。
「既然是閑來無事,不如,我們到翠竹林去下棋,可好?」宇印沉軒眯起眼,凝視著添翎的臉。
「啊?!」添翎怎麼也沒想料到他會突然提出來要去下棋。
宇印沉軒的目光卻更危險了,扯開嘴角,笑道:「怎麼,不行?不是說閑來無事?」
「不是,不是,可以。」岳添翎忙點了頭答應,天,真受不了他那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目光。
*** ***
「翎兒,你又輸了。」宇印沉軒放下一子後,看著添翎,笑著說道。
這邊的岳添翎卻根本未聽到這話,拖著下巴,自顧自的神遊太虛。
這棋都下了兩個時辰了,據約定的時間也過去了兩個時辰了,究竟要怎樣才可以擺脫軒哥哥又不引起他的懷疑呢。
「翎兒……」宇印沉軒的眸子變得愈發幽深。
「啊?」岳添翎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
「我看你也累了,回房休息一會兒吧。棋局完了都不知道。」宇印沉軒雲淡風清的說著,面上沉靜,心裡卻已波濤暗涌,是什麼事讓她這樣魂不守舍,竟然盤盤皆輸?她的棋藝不該如此。
岳添翎擺出一個象徵性的不好意思略帶羞愧的臉,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偷偷的得著意。
居然放人了!正愁找不著點子溜掉呢。
「那麼,我走了。」岳添翎站起身,給他一個招牌似的微笑,然後就向竹林外走去。
只顧著心裡偷笑的岳添翎怎會知道,竹林里的宇印沉軒一直撫弄著流蘇凝視著她的背影,、更不會知道那一刻,他的眼神變得多麼危險多麼莫測高深。
*** ***
夜色漸濃,月已上柳稍。
岳添翎一路上哼著小曲回到了映景小築,總算有驚無險,總算她和那個岑翌真還按著她所預想的發展著。
遊戲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他是誰?」
岳添翎剛打開房門就聽見一個冰冷的強壓怒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軒哥哥……你……你怎麼會在我房裡?」突然迎上一張放大的俊臉,岳添翎嚇得本能的向後靠去,倚在了門板上。
「自然是在等你,今天一路上我可是陪著你們逛了不少風景。」話家常的語調卻有明顯的怒意。
「啊?」糟了,莫非他跟蹤她?莫非他已知道她是去見了岑翌真?
「別把我當傻瓜。」宇印沉軒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扯下她頭上的翡翠蝴蝶,冷冷的道:
「那個男人是誰?打扮的這麼漂亮是為了他?這個,是他送你的?!你不是說不喜歡這些晃眼的東西?還是因為是他送的,所以什麼都喜歡?你是為了他,竟然有整整十天都未來見我?!他就是你口中的那個珮、笙、哥、哥?!」
「他是落景庄的岑翌真,才不是珮笙哥哥。」可惡!怎麼可以把那個傢伙和神仙一樣的珮笙哥哥比呢。
說完,岳添翎隨即驚恐的閉起了嘴,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臉色瞬間變黑的宇印沉軒。
慘了,她剛才做了什麼呀!
岑——翌——真,她好像真的把這三個字說出來了。
完了,完了,這下,一定死定了!
不出她所料,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抓的更緊!
「痛!」岳添翎痛呼出聲,一顆晶瑩的淚珠滾出了眼眶。真的很痛!
「你還知道痛!那麼怎麼就不知道什麼叫危險!那個岑翌真是誰,你知道嗎?!一個花名在外,專玩弄女孩子的浪子!你知不知道?!」宇印沉軒彷彿在吼!